第32章 電影殺青
俗話說得好。
“大人有大量”。
韋懷安正值壯年,每天還堅持抽時間鍛鍊身體。
田曦微則更是耕不壞吃不飽的田。
兩個月時間的如膠似漆,次數都快勝過和楊蜜的親密。
時光如梭,在年後的開機之後,整個劇組的配合程度更是跨上了一個臺階。
韋懷安對於劇組各個工作人員的指導次數也越來越少。
有時候甚至只是喊了個咔。
就會有人主動站出來說,自己剛才哪裡出現了問題。
而今天的這場戲,正是到了最後一場殺青的鏡頭。
此時的女主已經找到了新的摯愛,在一次和男友去看酒吧演出時,發現了臺上正在表演的男主。
兩人目光相視,沉默良久,心頭有萬千道不清的心緒氾濫。
女主的新任男朋友,韋懷安找來的是王耀青。
這個男人已經將事業有成,卻喜歡接盤別人女朋友的角色,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張魯一飾演的男主站在昏暗的燈光下,握著麥克風的手掌中,無名指上的戒指預示著他也已經步入到另外一段感情當中。
默默轉身走到鋼琴前,波濤翻湧的思緒久久無法平息,而女主的眼眶中,同樣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一如兩人初遇的那天,正是在兩人同樣經歷人生低谷的晚上,同樣是在一家爵士酒吧當中。
因為男主的音樂,讓兩人相遇相知。
長達7分39秒的《Epilogue》,如汩汩泉水自山澗流出。
在平地,泉水滔滔而過,沿著雜草碎石蜿蜒而下。在溪水,便順勢而下,匯入不絕的江河。
藍色的燈光轉換成熱烈的白熾燈,世界彷彿隔絕了兩人之外的所有事物。
猶如一條時光的長河,帶著兩人回到了往昔。
但現實終究還是現實,隨著鋼琴的結束,最後一個音符還回蕩在空中,整部電影卻戛然而止。
落下帷幕。
韋懷安沒有第一時間喊咔。
整個片場都環繞在一片悲傷的寂靜當中。
不少感性一點的女工作人員,已經忍不住蹲在牆角無聲地抽泣起來。
就連幾個扛著機器的大老爺們,也是淚花打溼了眼眶,忍不住轉過頭去,悄悄用休息擦去一些未掉落的淚花。
這是一個並不那麼美好的故事,卻是在他們幾個月中,一起努力完成的童話劇情。
在見慣了熒幕上家國情懷,跨越時間等轟轟烈烈的愛情後。
驟然回頭,看著普通人的失意別離,卻總是那麼地感傷。
初見劇本之時,絕大部分的人都以為,這只不過是一個爛俗的破愛情故事。
兩個相識於微末之際,互相扶持,最後又因為現實的追求,不得不離開。
可恰恰是這樣的電影,卻在告訴所有人。
高階的快樂來自於彼此成就。而不僅僅是和愛人在圍城中朝朝暮暮,卿卿我我。
尤其是那些內心有著熱愛的事物的人。
“咔!”
像是將眾人從夢幻中抽離,所有人人生的故事,到此也該有個翻篇。
稀稀落落的掌聲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開始發出,隨後像是傳染病一般,蔓延到整個片場當中。
所有人都在為這個才華橫溢,幾乎是一人挑起整個劇組,拍攝出如此完美的電影的導演,獻上最誠摯的敬意。
張魯一眼角同樣泛著淚花,這個往日裡看起來有些溫文爾雅的男人,此刻卻更像個無助的孩子,迷茫地從角色中抽離出來。
鼓著掌走向了韋懷安,張魯一深情地擁抱了他。
“恭喜你,韋導。這是一部偉大的作品,同樣是我此生的榮幸。”
韋懷安只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頭:“同喜,你也是個優秀的演員。”
小田最是感性,手提著一襲水藍的禮裙飛奔著撲進了韋懷安的懷中。
淚水打溼了韋懷安的襯衣,胸口一種癢癢的涼意。
韋懷安也只能輕輕拍撫著她裸露的後背:“沒事的,沒事的,我在呢。”
體驗派的好演員大多這樣,沉浸在自己的角色中久久無法自拔。
最有名的大概就是哥哥當年在《霸王別姬》中太過代入程蝶衣的角色當中,最終釀成了慘劇。
。。。。。。
此時已經距離《愛樂之城》殺青過去了半個月,演員各奔東西,劇組找尋自己的下一份工作。
而電影的製作卻遠遠還沒有結束。
如果把電影比作做菜的話。
電影的劇本等前期工作是在選擇菜譜,電影的拍攝則是在對食材進行預處理。
那最後的做菜環節,自然就是電影的剪輯、字幕、配樂、特效等等後期工作了。
劇組剩餘預算,我韋懷安一人貪之。
啊呸。
一人賺走。
對於自己電影有極高要求的韋懷安並沒有選擇將電影的全部交出去。
除去部分蒙太奇手法的綠幕背景牆的鏡頭找了墨境天合承包之外。
配樂、剪輯和字幕都是由韋懷安自己來剪輯的。
好在配樂需要用到的音樂,早在電影開拍之前就已經全部準備完畢。
剩餘的工作並不算太過繁重。
畢竟,最初的成片早就刻在了韋懷安的腦海當中,剪輯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為了更好地剪輯電影,韋懷安自己找人組裝了伺服器級別的工作站。
如今已經是數字化時代,除去部分為了畫面效果外,還在使用膠片拍攝剪輯,例如近些年的《河邊的錯誤》。
其他大部分的電影早就已經轉變成數字剪輯的辦法。
開始兩天,韋懷安為了熱熱手,先是剪了個預告片和幾個片場花絮。
等到手熱之後,這才開始了電影的正是剪輯。
原片的整部電影兩小時零七分鐘,除去部分場景的鏡頭之外,可以說是一點多餘都沒有。
“咔嚓!”
家裡工作室的房門被輕輕開啟。
此時的田曦微正穿著圍裙,戴著隔熱手套,一手端著一碗黑米芒果西米露,一手拿著一盤熱騰騰奶香四溢,剛出爐的蛋撻走進了房間。
小田沒有打擾韋懷安,小心翼翼將手上的甜點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然後迅速將手套拿開,連忙對著有些被燙到的手指吹了吹,然後可愛地摸了摸耳垂。
又好像是想到了些什麼,從胸口圍裙正中央的口袋中,又掏出了一把湯勺,拿紙巾擦了擦放在西米露中。
看著韋懷安正在專心操作著專業的剪輯軟體,小田沒出聲。
自顧自坐在了身後的沙發上,雙手頂著膝蓋,撐著下巴,一臉崇拜地看著韋懷安的背影。
就這麼一等,就等到了晚上九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