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末日列車（9）
也就是說。
爸爸本來沒有看到動物，但是經過一段時間，在某種不知名的原因下看到的動物越來越多。
這和宋驚的處境一樣。
那天，她本不該在窗臺上看到鳥，但是吃完第一頓飯之後，就看到了。
在妞妞家，吃了第二口蛋糕之後，鳥便又多了一隻。
而且，當時她面對媽媽的懷抱，竟然想要留下來，永久地過下去。
結合爸爸的話，這裡的食物是一種汙染源，能夠不知不覺地改變人的思維，讓人想一直生活在這個世界裡。
以此推斷，爸爸還有原來的“小宋宋”，有可能和她一樣，只是一個普通玩家。
如此說來，他們應該都沒有通關。
等等……！？
宋驚突然抓到了一點思路，似乎哪裡不對。
宋驚的眉毛凝結，額頭快要憋出一隻螃蟹，卻依舊沒有找到頭緒。
隨著思路亂飛，宋驚的身體也被託到了屋頂上。
“感謝老祖宗，我對您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如黃河氾濫，一發而不可收拾，還是汛期的那種江河……”
豐十淵俊俏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靜靜看著宋驚口沫橫飛。
宋驚整整說了一分鐘，這才吐了口氣：“說了這麼多，有點餓了，老祖宗您有沒有什麼吃的？”
“啊，最好能頂餓的那種，吃一次飽十天。”
豐十淵：“……”
“沒有嗎？那要不，您給點水喝也行。”
豐十淵的嘴角抽動兩下：“孟婆湯你要喝嗎？”
宋驚慘兮兮地抬眼：“味道怎麼樣，能管飽不？”
“喝完我就帶你去投胎，至於下輩子是牛是馬尚未可知。”豐十淵的話語不帶任何感情。
“那算了，我還是餓著吧。”宋驚撇嘴，“老祖宗，你出來有冷卻CD嗎？為什麼我不能隨時叫到你？”
豐十淵皺眉，顯然不懂什麼事冷卻CD，他冷冷道：“召之即來，是犬。”
“啊，老祖宗你別誤會，我可不會罵自己是狗，呸……罵你是狗。我只是想多向祖宗學習嘛，順便瞻仰您的遺容。”
豐十淵的臉上又多了條皺紋：“心誠，則靈。”
拋下這四個字，豐十淵化作一陣清風消失不見。
“心誠則靈，我每次心都很真誠啊？！”
宋驚叨叨著站在第八格上，此時的妞妞早已不見。
方才聊天聊得太多，都沒聽到妞妞砸落在地的聲音。
宋驚順勢跳到第九格，剛落地，就被眼前的一幕鎮住了。
她忍不住在心頭吐了一句國罵。
未抵達第九格之前，從遠處看，這裡和普通的格子沒什麼兩樣，平平整整。
沒想到站上來，居然是一連串的臺階。
看著臺階蜿蜒而上，宋驚無力吐槽。
臺階似乎是半透明的，透過臺階，宋驚看到娃娃的身體，正在前方瞪著她。
長舒了一口氣，宋驚開始往上跳躍。
幸運的是，這個臺階並不算高，十公分左右。
長度嘛……數過去大約有三十階，也不是不可以。
宋驚緩緩屈膝，奮力起跳，穩穩來到第二階，緊接著是第三第四第五……
當來到第十一階的時候，宋驚的額頭已經被汗水覆蓋，小腿在不斷亂顫。
她又抹了一把臉，眼前模糊的視線重新變得清晰了些。
跳了十下，本來應該渾身大汗，全身燥熱的宋驚，卻感覺到臉上有絲絲的涼意。
尤其是額頭，突突直跳，這是供血不足的症狀。
接下來，她大腦會開始有點迷茫，然後就會……暈倒。
宋驚咬著嘴唇，努力用疼痛讓自己清醒一些。
滲出的血跡滑入口腔，帶來絲絲腥味和甜意。
宋驚感覺自己恢復了兩分。
十二、十三、十四、十五……
此時，宋驚感覺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鉛，還是加了水泥的鉛塊，再也難以跳動下一步。
宋驚參加過馬拉松，人的疲勞程度是有極限的，當用意志克服這個極限之後，疲勞程度會突然間有所緩解。
那時候，身體會調節代謝，讓軀體適應這個疲勞，在不斷調節之後，疲勞感會越來越小，甚至會消失……
當然，這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麻了。
宋驚能夠克服這個極限，但是她不想克服。
身體發麻之後，需要休息一段時間來緩解肌肉疼痛。
就像她第一次參加完全馬，在寢室整整躺了4天，兩條腿就像廢了一樣。
看著剩下的一半路程，宋驚深呼吸，整整憋了一分鐘……方才把一口濁氣吐出。
身體也輕鬆了些許。
正當她要跳下一個臺階時，突然間，腦袋裡靈光一閃。
宋驚的雙眼頓時瞪大，緊接著啪的一聲給了自己額頭一巴掌。
“我真是傻啊！”
“啊啊啊！”
娃娃的身體還在對面，風吹過，嗚咽聲猶如嘲笑。
再三確定之後，宋驚起跳，但是落地的……卻是左腳。
右腳縮在空中，接近半小時的支撐——終於等到休息的一刻。
宋驚感覺右腿上傳來的是無限的滿足。
規則4：【房子屬於危樓，請勿雙腳落地】
所有人都會推出，這是要單腳跳，而且不能同時有兩個人踩在同一個格子上。
人們潛意識裡的刻板印象，都以為單腳跳，必須一條腿跳到終點。
但是，規則沒有限制不能換腳啊！
不過，若是此前就想到，也不好說會不會通關。
畢竟，其他孩子看到宋驚換腳，肯定會學著，勝負還兩說。
理解了這個規則，後面的十幾個臺階瞬間變輕鬆了。
宋驚蹦著跳著，來到臺階的最上方，本來她還以為要跳下去才能拿到娃娃。
其實是她多慮了，娃娃所處的位置跟她在同一水平線。
宋驚跳到對面，抱起娃娃的軀體，一張紙片掉落在地。
看著折得方方正正的紙條，宋驚彎身撿起。
突然間，周遭的一切猶如潮水般退去。
灰暗被光明所取代。
宋驚伸手擋住眼睛，再次鬆手，她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右腿的酸脹依舊還在，大抵這一兩天內的行動會因此受限。
將被子疊起，讓右腿舒服地靠在上面，宋驚翻開紙條。
上面寫著一句話：
【遇到困難的時候，媽媽的手是最強硬的後盾。】
這是她在副本里接觸到的第三條規則，也是最明確的一條。
宋驚的心一下子活絡起來，嘴角挽起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