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雨
睜開眼睛，白色的天花板。
嗯，跟回家了一樣。又住院了。
窗外陰雲密佈，雷聲陣陣，眼看著是要下雨了。
“……”
“以後我覺得我可以叫母親大人給你安排一個專用床位。”
雪戈聽到了沐子的聲音。只見沐子正用一種無奈的眼神看著他：“要當心一點啊。”
“抱歉。”雪戈答道。
“……”沐子扶著腦袋搖搖頭。
病房裡不止沐子，卡卡西和止水也在。
“這次你暈的時間倒是比上次短了不少。”卡卡西坐在椅子上，“現在是第二天中午，有進步。”
“昨天晚上到底是什麼情況？村子裡炸鍋了，到處都是謠言。”止水憂心忡忡地看著雪戈，“聽說是雲隱趁著夜色想要搶人，你阻攔他們被打傷了？”
“嗯。”雪戈點了點頭，“他們抓走了日向夏，我去攔。”
“對方很強嗎？”
“很強。”雪戈頓了一下，“應該是上忍吧……”
“一個人和上忍打……”止水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你怎麼總是撞上這麼麻煩的事情……”
“沒事就好。”卡卡西大概是安慰止水地說了一句。
雪戈環視一圈之後，問道：“水門前輩去哪了？”
“水門老師去找他的老師了。”卡卡西道，“現在村子裡面已經快翻了天了。”
“雲隱村的使者反咬木葉，說是木葉要故意演戲嫁禍雲隱，還因此坑殺了他們雲隱的兩名上忍，另外還有一位很有潛力開發出血繼限界的年輕人。”
“現在雲隱的使者正威脅要麼交出殺人者，要麼就兩村開戰呢。”
說到這裡，卡卡西的表情明顯忍不住地不屑：“村子真想要整雲隱還需要這麼暗搓搓地搞嗎？還挑這種時候……”
止水接上了話茬：“現在村子高層已經亂成一團，水門老師的老師是三忍之一的自來也大人。水門老師是希望自來也大人可以站在你這邊。”
說罷，止水認真地看著雪戈：“雪戈，據云隱那邊說他們死了兩個上忍、一個特別上忍和一個天才中忍，和你的印象裡對的上嗎？”
“我只知道死了兩個人。”雪戈答道，“其中一個是我親手殺的。”
止水皺起眉頭：“村子裡也只找到了兩個人的屍體，我參與了今天上午的任務的。”
“……”
“卡卡西，你怎麼看？”見雪戈沒說話，止水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隨意地說道：“不管那兩個人是死是活，這重要嗎？重要的是雲隱現在想借著這個理由把黑鍋丟到村子或者雪戈的頭上。”
“日向那邊怎麼說？”沐子忽然開口問道。
“不知道。”止水搖了搖頭，“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雪戈的那個學生昨天晚上被擄走的事情可是撞了日向一族的禁忌了。”
“日向一族肯定會向火影大人和長老團施壓，關鍵是長老團的態度……”卡卡西回想起之前看到的自己老爹並不好看的神色，語氣有些憂慮。
“該不會後面要我們賠償他們吧？”止水眼皮一跳。
卡卡西沉默半晌後搖搖頭：“……現在的這個局勢，不好說。”
第二次忍界大戰雲隱可是幾乎沒有損失實力的，和剛打完一場大戰中堅忍者短缺的木葉比，至少在他們幾個孩子看來還是佔優勢的。
沐子抿著嘴輕嘆一聲，扭頭看向雪戈。
“雪戈，你……不在意這些嗎？”沐子湊近了瞧，“你剛才就一直在發呆。”
雪戈原本一直看著窗外的視線收回房內，看著沐子，伸出義肢摸了摸沐子的臉頰。
沐子沒有表現出什麼敏感，而是用手按在雪戈的義肢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和你們又不一樣……”
說完，沐子站起身離開病房：“那就這樣，我先去找母親大人去了。今天明天晚上護士會來檢查，如果身體狀況不錯的話，我就去幫你辦出院手續。回見。”
直到沐子關上門，卡卡西和止水才堪堪反應過來。
兩人原本惆悵的氣氛直接一掃而空，轉而用詭異的目光盯著雪戈。
而雪戈只是又將視線看向窗外。
雷鳴聲漸漸淹沒在雨聲之中，病房中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許久之後，看著面無表情的同時一言不發的雪戈，兩人對視一眼，卡卡西開口問道：
“雪戈，你和沐子……是什麼關係？”
“夥伴。”雪戈不假思索地答道。
“哈？”卡卡西和止水齊聲道。
雪戈看向卡卡西，對著他招手：“過來。”
卡卡西不明就裡，起身走到雪戈身邊：“幹嘛……呃！”
雪戈的義肢蓋在卡卡西的面罩上，那種粗糙的感覺隔著面罩肌膚都能感覺到。
“就像這樣。”雪戈自然地說道。
卡卡西嚥了口唾沫，趕快撤開兩步：“雪戈，你……”
不知道為啥，卡卡西現在感覺雪戈身上似乎出現了一種很特別的氣質。
這種氣質……嗯……
止水到底是宇智波一族，對情緒更加敏感。他眼睛一眯道：“雪戈……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雪戈低垂下眼眸沒有回答。良久，他忽然起身離開病床，穿著一身病號服走出門外。
卡卡西兩人見狀連忙在他身後跟了過去。
雪戈看起來漫無目的地遊蕩在木葉醫院中，走到樓下，走出醫院，像是沒看到外面的大雨一樣踏入其中。
雨還在下，沒有變小的跡象，沒過多久那身單薄的病號服就被淋溼。雪戈抬頭看了眼天上濃郁的陰雲，幾乎讓人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只有遊走的雷光在其中蔓延。
低下頭，淺淺的水泊中，倒影模糊不清，看不清在水中的到底是雪戈還是誰。
“……”
“喂！”
卡卡西和止水跑出醫院。兩人將身上的衣服脫下默契地舉起搭在一起，來到雪戈身邊，像是傘一樣罩著雪戈。
“你是怎麼了？”卡卡西皺眉道。
頭頂上的雨停了，水泊中的倒影變得清晰，露出了雪戈的模樣。
“……不，沒什麼。”
醫院門口，沐子看著並肩而立的三人露出笑容，默默收好雨傘離開。
陰雨天似乎也不是那麼討人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