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夜宗不是窮,是善於偽裝,在貧瘠的地方裝得樸素,快速融入當地,在富庶的地方,極盡奢靡,很快獲得氏族門閥的認同,站穩腳跟。
他們的宗主也是很會裝的人,到達這裡後,便直接進入內堂,換了身裝扮。
譽紅衣在外面等的無聊,隨便點了盤醉蝦配果酒,正吃著,忽然看到走出的人,嚇得她蝦鉗都掉了。
她知道唐巽好看,但是盛裝之下更加耀眼,黑色緞面長衣配團青底子暗紅金線滾邊中衣,外罩黑綢烏金絲線繡雲紋錦緞長袍,領邊帶著風毛,玉鉤挽帶,墨色長髮垂落在身後,由指長的羊脂玉盤金扣束著,額邊的散發由精雕琉璃玉環孔雀石的髮飾壓至發側,眉宇間的冷意與周身的貴氣渾然。
最可怕的是那種上位者天然帶著的威壓,逼迫得人不敢直視。
等等,接見屬下需要這麼大陣仗?這是見屬下還是相親吶?!
譽紅衣內心默默地吐槽,但是又不得不承認,面對這樣的唐巽,她也有種替他賣命的衝動,而當他走近,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了。
譽紅衣看著越來越近的冷峻容顏,緊張地捂住胸口:糟糕,是心動的感覺!
然而對方經過她時並沒有停留,直接朝著她身後的主廊走過去了
唐巽並不是她想的那般刻意裝扮,而是他平時在宗門便是這副行裝,只是行走江湖的時候穿得簡便些,沒這般講究罷了。
而身為上位者,若不講究,丟的便是宗門的排面。
譽紅衣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自覺地跟著他,走過筆直開闊的主廊,來到間垂掛著珠簾的酒閣前。
掀開珠簾,裡面是重重紗幕,而走到最後那重紗幕前,轉動立在牆側架子上的酒壺,便見牆壁自動翻轉,現出背後的空間。
這機關不算複雜,但是要想到這裡有機關,就很難。
裡面的空間比外面要大上許多,卻沒有門窗,靠著四周的琉璃燈盞照明,中間放著長桌。
譽紅衣看長桌前站滿人,明白桌上沒有自己的位置,自覺地走到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她的到來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或者說他們注意到了她,卻更在意走在她前面的唐巽。
“參見宗主!”幾乎在她坐下的同時,所有人納首下拜。
譽紅衣被這聲浪刺得貼住牆壁,唐巽微微抬手,讓他們起身列坐。
他坐在最上首背靠凰鳥屏風的主座,下列十二座,剛好坐下所有人。
譽紅衣盤腿坐在地上,聽他們講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才知道唐巽在六大派和兩大世家都有安排人手,座下十二人,便有八人分管不同勢力,餘下四人,有人專事經營,有人專管暗殺,有人致力發展人脈勢力,還有人負責收集各類奇藥,負責收集奇藥那人說到近日所得,總是將目光投向她。
譽紅衣茫然不已,不知道這段時間用的藥材都是從他這裡獲取,幾乎將這所分堂掏空不說,還迫得他們滿天下地給她收集藥浴的材料,至於那顆提升功力的丹藥更是他們的鎮堂之寶,用在她的身上卻沒發揮多少效用,實在讓人痛惜。
在這位分堂堂主的眼裡,她已經成了無底洞般的存在,對她有幾分怨怪也是在所難免。
若不是門內早有傳言說她會是未來的宗主夫人……
宗主要為夫人花點銀子,旁人也不好說什麼。只是這宗主夫人見面不如聞名,忒上不得檯面,不僅相貌與傳言相去甚遠,形容舉止更是讓人大跌眼珠。
剛才他們說話的功夫,她便撓了三下頭,託了兩次腮,打了四個哈欠……
譽紅衣不知道自己的每個動作都被他們關注,並在心中按照宗主夫人的標準品評。
她忍不住又打個哈欠,發現周圍安靜下來,轉眸看向唐巽,對方依舊是冰冷的神情,彷彿別人欠了他千八百兩。
“你們聊完了?”譽紅衣見他望著自己不說話,眼中透出希冀的光,她現在好餓,想立即出去吃東西。
唐巽走過來,拉起她的手,將她帶到牆邊,再次開啟機關,將她推出牆外,關閉機關。
譽紅衣對著重新合攏的磚牆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嫌她煩和礙事,把她趕出來了?!
“真是小氣!”譽紅衣嘟囔著,把耳朵貼到牆上。
哼!以為她不會偷聽麼,對付六大派這樣的八卦……啊,說錯,應該是五大派,崆峒已經完了,下個要完的是誰,她真的好奇。
譽紅衣繞著牆壁聽了半天,什麼也沒聽到,要不是他們在裡面沒說話,便是這牆壁隔音太好。
她當然不相信他們會在裡面乾坐著消磨時光,只怪牆壁隔音太好,難怪他們參拜的時候聲浪那麼大,原來根本不怕外人聽到。
譽紅衣正想著,附耳的牆壁忽然轉動,猝不及防地跌過去,正好跌在某人懷裡,周圍響起細微的抽氣聲。
譽紅衣抓著手中的黑色錦緞,不敢抬頭。
裡面的人從兩側繞過他們,陸陸續續地往外走。
終於,等人都走光了,頭頂響起聲音:“你還要抱到什麼時候?”
這話說得……好像她在投懷送抱似的!譽紅衣趕忙放開他,末了還故意甩甩手,表達自己的嫌棄。
唐巽沒有管她的小動作,自顧道:“我要回歸雲,此去兇險,你可以留在這裡。”
留在這個繁華的酒樓,醉生夢死,似乎很不錯,但如果凌風月殺過來呢?
她可沒有忘記,凌風月的追殺目標是她,而這裡的人會不會保護她,從剛才暗室裡那幾個堂主投過來的目光便知道,指望不上!
“不不不,我要跟著你!”譽紅衣怕他真的把自己留在這裡,扯著他的衣袖道:“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唐巽瞥了眼被拉直的衣袖,沒有把她甩開,只是道:“你若死了,不要怨我。”
死都死了,拿什麼怨?譽紅衣很光桿地表示不會,不過想起她之前在暗室聽到的話,還是忍不住提醒:“你不怕他們反水麼?”
他安排的都是送命的活,而夜宗這些人,即便是到了堂主這個級別,年紀都不大……年輕代表著心性不定,很有可能為了保命反水。
“他們都是心懷仇恨的人,且都欠著我的命。”唐巽說完,目光幽冷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