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勾心鬥角
“紅衣,你不該解釋下麼?”
殷月往常都將心思埋得很深,只是此時有些控制不住,變得咄咄逼人。
譽紅衣給她個無辜的眼神,內心MMP,要怎麼解釋,真正的譽紅衣已經死了,現在的她就是個背鍋的,揹著口無敵大鍋甩都甩不掉,她找誰說理去?
殷月還想再說什麼,被人從旁打斷。
“此事不用再提。”溫旬終是不忍心慕的女子被責問。
謙謙君子,不外如是,頭頂草原,依然如故。
殷月看向他,迫人的氣勢忽然收斂,從馬背上下來,步伐都有些輕盈。
她說真的喜歡他,看到他,眼裡便再沒有別人。
“你要回歸雲麼?我知道沿途幾個好去處,可以帶你去散心!”殷月走到他身邊才看到他後方的蘇煙兒,溫柔的雙眸立即變得寒意四濺。
蘇煙兒不敢惹她,連忙退後,和溫旬拉開距離,以示清白。
溫旬沒有發現她們的交鋒,他所在意的也從來不是這兩人,目光掠過譽紅衣,不多停留便收回,道:“原本出來的目的已經不在,是該回去了。”
譽紅衣知道他出來的目的是置辦彩禮,完成婚約,心裡不由得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她來這裡給唐巽“劇透”,女主也不會身死,他們之間雖然會經歷些曲折,但結局總會是幸福的,她不敢虐主,所有的虐點都放在反派上了。
說到這個,現在這樣也不能全怪她……唐巽的責任似乎更大?
譽紅衣心思轉過,忽然聽到對方開口。
“正好,我們也同路。”唐巽說著,朝溫旬走去。
譽紅衣瞪大眼,連手中的衣料溜走了也沒有發覺,他、他怎麼這樣?!
好不容易逃脫火坑,又要帶著她往坑裡跳?!溫旬身邊是真真的火坑啊,尤其是那個殷月,簡直是超千度烈焰,要將人焚化的那種!!
譽紅衣的腦子已經變成漿糊,完全忘記這是她自己的設定。
恍惚間,溫旬已經答應同行,其他人也沒有表示反對,這支詭異的隊伍居然就這麼成形……譽紅衣看著他們,覺得快要心梗了,只求不要在路上打起來。
殷月拍馬而去,僱來兩架馬車,她自己馬也不騎了,就窩在馬車裡和人聊天。
馬車搖搖晃晃,車軸轉動的聲音和密集的馬蹄聲掩蓋了車內說話的聲音。
殷月靠著譽紅衣的肩,佯裝親密地和她說著話。
譽紅衣覺得肩上像盤了條蛇在“嘶嘶”地吐著蛇信,渾身僵硬,不敢亂動,還要防備對面坐著的蘇煙兒……天知道她為什麼要和差點殺了她的人坐在同輛馬車裡。
幸好,蘇煙兒似乎有所忌憚,沒有再對她下手。
譽紅衣戰戰兢兢地聽著殷月拉完家常,終於說到正題上。
“你沒有告訴他唐巽的身份麼?”微微加重的聲音暗示著這才是要命的問題。
“什麼身份?”譽紅衣假裝沒有聽懂。
“他是邪道宗主,人人得而誅之。”殷月不給她裝傻的機會。
“……”譽紅衣深吸口氣,道:“你說是就是麼?”
殷月抬頭,驚疑地看向她,似乎不敢相信她會這樣和自己說話。
譽紅衣眼觀鼻鼻觀心,強裝鎮定,實在裝不下去了,便挑起車簾去看外面的風景,不小心吃到車輪揚起的沙塵也絕不回頭。
背後很安靜,殷月似乎放棄了,譽紅衣剛剛放下心來,便聽到蘇煙兒開口。
“她說的是真的,他是邪道宗主,夜宗宗主。”蘇煙兒冷聲道:“他不是要清理門戶麼,就是因為我出賣他,將他的行蹤賣給那些名門正派。”
她的話落下,殷月便哼了聲,譽紅衣的肩不由地跟著抖了下。
“你若再不信……”蘇煙兒還想說什麼,一陣衣料聲響,似乎有人抬手阻止她。
車廂微晃,坐在譽紅衣身邊的人起身換到了對面。
譽紅衣豎起耳朵,聽到隱隱約約的對話,卻不真切。
這兩人不會商量什麼好事,只希望不要牽扯到她,說起來,她們的關係也不簡單,江湖兒女,逃不出個“情”字,蘇煙兒喜歡殷月的哥哥,卻因為正邪不兩立,不能相守,為了洗白身份,聽從殷月的教唆,背叛自己的宗門。
戀愛腦真的可怕,放著大好的邪道事業不要,非要去正道從頭開始,如果這樣能得到她想要的也就算了,可是她註定得不到。譽紅衣不記得她的結局,卻知道她的身份做壞,正道和邪道雙重做壞,肯定不得善終。
馬車行至驛站停下,天色也有些晚了。
譽紅衣揉著脖子從車上下來,眼角掃到蘇煙兒,忽然發現她的狀態不對。
這貨要搞事!意識到這點,譽紅衣連忙追過去,後面便是溫旬他們的馬車,車上的人都已經下來,正要朝著驛站走去,被她攔在半途。
“溫公子,你知不知道……”蘇煙兒說著話,忽然被人捂住嘴。
“她有口臭,你們離遠點,不要和她說話。”譽紅衣說完便感覺身前的人僵了下,似乎受到莫大的羞辱,憤然抬掌,向著身後,她的頭面打來。
這掌要是打實了,她不死也要毀容!譽紅衣只來得及閉上眼,等待即將到來的疼痛,結果面前有什麼擋了下,掌風吹過臉側,只堪堪拂起幾縷髮絲。
譽紅衣悄悄睜開眼,發現蘇煙兒的手已經垂下,小臂詭異地扭曲,似乎已經摺斷,看起來傷得很重。譽紅衣放開她,慌忙後退,直到有人扶住她的肩。
“不用怕。”落在耳畔的聲音溫潤如風,如果按在肩上的力道再輕點就好了。
譽紅衣也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得太怯,強自鎮定下來,挺直腰桿,反正現在有人給她撐腰,蘇煙兒要殺她,已經被唐巽打回去,打到骨折,誰還敢傷她?
譽紅衣壯著膽子朝蘇煙兒看去,發現她正怨毒地看著自己。
“……”說她口臭而已,至於這麼記恨麼?
譽紅衣絲毫不知道,江湖兒女面子比天大,她已經把人得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