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道侶信物,紅繩小鈴鐺
去找涅燈?
耳膜一刺。
清冷的瞳眸染上薄慍,榕驀伸出手掌扣住她細腕:“不許!”
他強勢又霸道。
似乎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沈羲瓶表情微怔,心底那抹失落感,很快被另種情緒替代。
她嘴角弧度輕輕勾了勾,儘量控制著喜意:“為什麼不許?涅燈是我小師弟,陪伴我十三載,跟他雙修更契合。”
更契合?
她的每個字眼,都是專挑他的心窩子扎的。
榕驀指骨用力收攏,將她往前一拽,致她姿勢曖昧的跌進他胸膛。
“有多契合?”他長指挑起她漂亮精巧的下巴,明明語氣淡涼如水,一雙清眸卻湧動著難填的欲壑:“他連煉氣都不會,能跟你多契合?”
“我…我可以教他啊。”沈羲瓶臉紅心跳加速。
榕驀的胸腔好燙,像蓄了一潭火。
他明明是一個沒有溫度的人,怎麼突然……
難道是動了情,就會這樣嗎?
“你教他?”榕驀攬緊她腰肢,調整姿勢,抱她坐在腿上,“你自己都需要人教,要如何教他?”
“我……”她耳朵暗暗發熱,假裝矯情的掙扎兩下:“你別這樣抱我,榕驀。我們男女授受不親。”
“怎就授受不親了?不是要和我雙修?”
他突然瘋批的決定,縱使沈羲瓶身上有詹悸的傀陣也無防,詹悸若想窺,就讓他窺個夠!
說不定到時受不了他和沈羲瓶日日夜夜做那些荒靡情事,便自動解除掉契約。
那麼,何樂而不為?
“你……願意?”沈羲瓶眸波瀲灩期許的看著他。
榕驀右掌撫上她後腦勺:“只要是你,我都願意。”
他想膈應詹悸,想掌握主導權。
“那你知道,雙修要做哪些事嗎?”
“馭你。”他簡單粗暴又直白。
沈羲瓶耳頰即刻紅得滴血,雙手情不自禁摟住他脖頸:“你怎突然開竅了?是不是以前也馭過別的女孩子?”
“沒有。”榕驀輕嗅她髮絲間的淡雅牡丹清香,“遇見你,情竅自啟。”
或許是從戲園那夜起,又或者是今天早上去玉虛峰的途中受到刺激,讓他激發了真正的慾望。
他想真真切切的擁有沈羲瓶,不甘心再這樣默默無私的守護。
沈羲瓶視線下移,盯向他那張瞧不清稜角的嘴唇,只能模模糊糊辨出兩片紅痕。
她抬起手,試圖摸一摸,描繪出輪廓:“你連自己是什麼精怪都不知曉,又怎知,你就真的從來沒碰過別的女孩子呢?”
榕驀捉住她作亂的手指,氣息平穩回答:“我是純陽之身。你若不信,現在可以當場驗證。”
他緩緩俯低頭顱,目光迷離的鎖定沈羲瓶的嫣唇。
“別……榕驀……”
這進展好像太快了,沈羲瓶有點緊張的把腦袋埋進他懷裡,羞赧說:“我還沒做好準備,我們應該……先互贈個信物,證明已經結為道侶了才是。”
“信物?”
“嗯,就像人家結婚,互戴婚戒那樣。咱們也得整個道侶信物。”
“那……需要送什麼?”這點,他不太懂。
沈羲瓶微微琢磨:“就送個劍穗或玉佩什麼的,都可以。”
劍穗,玉佩?
他不想贈這種。
“能換別的麼?”
“什麼別的?”
“紅繩小鈴鐺。”她的蝴蝶骨有詹悸的牽絲線,他也想要她瑩白的腳踝繫上專屬於他的紅繩。
“都行,只要是你贈的,我都喜歡。”
說著,沈羲瓶伸出左手,“在哪?幫我戴上。”
榕驀卻沒回應,而是直接從掌心幻出一條鮮豔蘼麗的小紅繩,一端繞至沈羲瓶的左腳踝,另一端系在他自己的右手腕上。
中間有一枚小小的鈴鐺。
泠泠作響。
惟有他和沈羲瓶聽得見。
沈羲瓶忽然覺得好羞恥,尤其以後在情事上,那小鈴鐺,肯定會晃動個不停……
道侶儀式完成。
紅繩在空氣中隱匿。
榕驀說:“這是咱們共同擁有的信物。若繩斷鈴碎,便表示其中有一方出現背叛。那我們的關係,也將斷裂。”
“不會斷裂的。我只認定你。除非是你先移情別戀。”
“我不會移情別戀,我也只認定阿羲。”
他深情堅定。
沈羲瓶也不再矜持剋制:“那從今晚開始,你陪我一起睡。”
“好。”他喉結輕滾,鼻樑骨蹭蹭她耳垂:“我想和你泡溫泉。我們先……洗個澡。”
她的道袍,沾了詹悸很濃的味道。
他想,幫她脫了。
沈羲瓶羞澀的點點頭。
本以為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偏偏在這個節骨,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擾亂了倆人的鴛鴦浴。
沈羲瓶的道袍剛被榕驀褪至一半,露出雪白細膩的香肩。
吳女士的電話,便不合時宜的打過來了。
定是吳災出了狀況。
沈羲瓶連忙把衣服攏回去,匆匆接聽。
“喂,小羲。”吳女士略帶恐懼顫抖的哭腔先從螢幕那端傳來:“我剛剛不小心撞見……小災他房間……懸浮著好多鬼臉面具。你快點來好不好,吳姨好害怕……”
“你別慌,吳姨,我現在過去。”
說完這句話,沈羲瓶立刻跟榕驀講:“小災出事了,咱們趕緊過去看看,吳姨說他房間懸浮著好多鬼臉面具。”
驅邪為重,榕驀只好暫時被迫壓下情慾,攜著沈羲瓶瞬移到烏桃巷,直接闖進吳災房間。
卻在這短短的一剎。
滿屋鬼面具隱匿逃竄,吳災雙眸散發著綠光跪在地板,朝拜著西南方向那扇窗。
窗外的最遠處,有座連綿起伏的山巒。
吳災彷彿失去自己的意識,手裡緊緊抱著一個花臉面具,目眥欲裂的露著兇惡的表情怒瞪著沈羲瓶和榕驀。
“你們是誰!本尊勸你們別多管閒事!”
語落,他身手迅速敏捷的躍出那扇窗,化成一團黑色煞氣,直竄山巒那邊而去。
沈羲瓶花顏失色:“怎麼辦,榕驀,他跑了。”
她指尖的符咒都來不及將他定住,吳災就已經跑得無影無蹤。
榕驀不疾不徐,掌心綻現青金光,緩緩幻出那條棘荊神鞭,安撫沈羲瓶:“別擔心,只是一隻魈,不足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