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成親
回趙家村這一路雪都沒有停,花車又是四面通風。石頭擔心的頻頻回首,也幸好下的並不大,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層,而且他娘還給準備了暖手爐。
迎親隊路過縣城的時候引起了好多人的圍觀,只因新嫁娘身上的那件斗篷實在是太美了,雖然新嫁娘蒙著面紗只漏出一雙眼睛,卻看呆了眾人。
平安也不小氣,對著路兩邊的人就開始撒起了喜糖喜果子,引得眾人祝福的話不要錢的往出冒。
回到趙家村的時候正值正午,長壽站在村口看到迎親隊伍回來了,忙急匆匆跑回了趙宅告訴他爹準備燒爆竹。
錢桂花吩咐張嬸去盯著廚房隨時準備上菜。
門外響起噼裡啪啦的爆竹聲,錢桂花進了堂屋,只因拜堂前婆媳不能相見,錢桂花吩咐劉香和二丫照顧著些新嫁娘。
王婆子因是全福人所以也在送親之列,她扶著楊蘭進了新房,看著寬敞明亮的屋子心中止不住感嘆。
楊蘭剛在床上坐定,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王婆子開啟門一看是個少婦,此人正是劉香。
劉香笑盈盈的將手中托盤放在了桌子上,“這是我家夫人給大娘和大少奶奶準備的酒釀圓子,先吃些暖暖胃。”
王婆子忙接過一碗,笑呵呵道:“真是有心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劉香笑了笑,又給楊蘭端了一碗,“大少奶奶也吃些,等一下二小姐就過來陪您。”
楊蘭道了謝,看著碗中一個小小的丸子正適合她吃又不會弄花口脂,她從早上到現在還沒有吃過東西,聞著碗中的酒香氣肚子越發的餓了。
還不等楊蘭吃完,二丫真的過來陪她了,和她說著家裡的人口,閒聊中也透漏著家中的營生,這都是她娘讓她說給自家大嫂聽的。
王婆子在一邊陪著旁聽,忍不住咋舌,沒想到楊蘭的婆婆真是個能人,這麼短時間掙下這麼大一份家業。
此時外面已經開席,共擺了四桌,這是送親宴,成親宴是在酉時,也就是新人拜堂後。
趙老頭和族長陪著送親隊的男人們喝酒吃菜,可謂是給足了臉面,飯畢眾人才心滿意足的返回了清泉村。
王婆子卻是不能走的,要等到新人拜完堂才能回去。
酉時初,新人手牽紅布進了堂屋,隨著族叔喊著一拜天地開始對著門外行禮,接著拜父母、夫妻對拜才算禮成。
王婆子完成任務也打算回清泉村了,錢桂花忙把準備好的紅封和禮品拿給王婆子,並讓老張趕車送回清泉村,喜的王婆子連連道謝。
石頭忙完成親宴後已經過了一個時辰,回到喜房看著坐在床上的楊蘭臉脹的通紅,也不知是酒醉的還是害羞的。
楊蘭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蹭過來的石頭原本緊張的心情也變得好笑起來。
石頭看著笑出聲的楊蘭也嘿嘿的傻笑起來。
“哎呦,石頭這個傻小子,傻笑什麼呢,上啊。”
“這新婚夫妻就是有意思啊,可真害羞。”
“……”
錢桂花看著新房窗下撅著屁股的王氏眼角跳了跳,這群人裡數她聲音最大,新房裡的人肯定早就聽見了。
她為了兩個年輕人的幸福毅然決然的把聽牆角的人轟走了,臨走還喊了一聲:“這下沒人了,繼續吧!”
錢桂花心裡誇獎了自己一句,她真是最善良的老婆婆,殊不知屋裡聽見她喊話的新人頭都快埋地底下了。
石頭聽著四周一陣靜悄悄的,彷彿只有他的心跳聲。
他走到床上坐下,從自己懷中取出在府城買的那串手鍊戴在了楊蘭手腕上。
“這是我在府城給你買的,掌櫃的說這是相思豆。”
楊蘭摸著手腕上一粒粒飽滿的紅豆,又看了看低著頭的石頭,伸手牽住了石頭的手,“我很喜歡,謝謝。”
石頭感受著手中的柔荑,心越跳越快。
最後只剩春宵帳暖,鳳燭殘淚…
第二天清晨楊蘭早早起床,想給全家做早飯,成親前她娘特意囑咐她在婆家要勤快不可懶怠。
等她來到廚房時,張嬸和劉香已經在忙了,她根本插不上手,為了表示她的心意,張嬸讓她舀了一碗麵出來,為此楊蘭不安的很,新嫁娘第一天不都要給婆家做早飯的嗎。
張嬸看出她的不安,忙寬慰道:“大少奶奶不用擔心,這都是夫人吩咐的,讓您意思一下就行,剩下的這些事情我和劉香就做了。”
見張嬸這麼說,楊蘭才放下心來,她端著一盆熱水準備回房叫石頭洗漱,就撞見了自家婆婆。
“蘭兒怎麼起這麼早,多睡會沒事的,你端水做什麼?”
楊蘭見婆婆問,也沒有多想,忙回道:“娘,我睡好了,這是給石頭洗漱用的。”
哪知原本笑意盈盈的婆婆臉色一板,張望一下抄起牆下支窗用的棍子就推門進了新房。
直到聽到屋中砰砰的聲音楊蘭才從呆愣中回過神來,忙跟了進去,只見婆婆一邊抽圍著被子的石頭一邊喝到:
“剛成親就成大爺了,自己娶的媳婦不知道心疼,還學會指使人了,咋滴你有功了。
瞅啥瞅,你媳婦都起來了,你幹啥呢,等誰伺候你呢。”
石頭此時心裡很委屈但他不敢說,忙下床接過楊蘭手中的水盆。
錢桂花看著站在門邊的楊蘭忙笑盈盈道:“蘭兒,娘告訴你你這性子可得改改,哪能這麼軟乎,男人可不中慣。
嚇著沒?娘平時可溫柔了,從來不動手,你先洗漱吧,洗完娘給你件好東西。”
說完就走了,只不過走前還瞪了石頭一眼。
楊蘭看著石頭委屈巴巴的神情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還笑,因為你我都捱了娘好幾棍子。”石頭佯怒道。
楊蘭一邊給石頭揉了揉,一邊賠禮道:“怪我怪我,我就是想給你端個洗漱水。”
石頭牽過楊蘭的手笑著道:“那個小爐子上的水就能洗漱,不用來回跑,而且也不用你伺候我,娶你是用來疼的,哪能讓你受累。”
楊蘭笑了笑,心裡甜滋滋的,她從小看著娘就是這麼伺候爹的,她以為這是她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