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離開府城前夕
因老張逃難過來時先落腳的府城,所以對府城的佈局還是很熟悉的,石頭得了老張的帶路,也體會了一把購物狂魔的快感。
府城流行的菸斗是給阿爺的,鎏金的長壽釵是給阿奶的。
給大伯和三叔買了府城的竹青酒,給大伯孃和三嬸買的新式布料。
平安哥和富貴一直苦學算學,他就買了兩個算盤送給他們,他簡直太貼心了。長順和虎子都在學堂讀書,他也不懂學問那些事,就一人給買了一刀好紙。
大妞愛吃,他看府城有一種牡丹餅在平邑縣的糕點鋪沒有賣的,他買了兩盒給那個饞丫頭。
桃花愛美,他去繡樓買了六十四種不同顏色的絲線送給那丫頭,可惜他沒有好眼力,覺得很多都差不多,聽繡樓的女掌櫃說江南的繡娘能分辨出好幾百種不同顏色的絲線。
自家大姐最是溫順,從不說自己喜好什麼,但他見過大姐對村裡的秦嫂子有一條帕子羨慕不已,所以他給大姐買了兩條帕子,一條素棉帕一條繡花絲帕。
自家小妹才是他最頭疼的,自從和臘梅一起做了生意賺了錢,喜歡什麼自己就會買,最後他還是挑了一條銀手鍊,只因掌櫃的說這條手鍊樣式是銅錢草,最是招財,還是寧可信其有吧。
當然也少不了他最最最可愛的外甥女悠悠,什麼潑浪鼓、搖搖馬、陶響球凡是他覺得新奇的都買了一份。
石頭又拿起一個小木盒,看著裡面的手串傻呵呵的笑個不停,這是他買給自己小媳婦兒的,他們的婚期馬上就要到了,等成親當日戴在她手上…,只是想想石頭心裡就美的很。
錢桂花回到客棧時,看到的就是自家傻兒子在她房中對著房門嘿嘿傻笑,把她嚇的不輕。
錢桂花拍了拍胸口,氣急道:“你這個糟心孩子,想嚇死老孃啊,在我屋中幹甚?”
石頭回過神見老孃發怒的模樣,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趕緊轉移話題道:“娘,我買了回村要帶的禮品,您看看還缺什麼?”
錢桂花一樣樣看過去,就知道都是送誰的了,也不枉費她這麼久的教導,起碼對人的喜好拿捏的很有分寸。
“你給村長帶了好酒水,怎麼沒看見給老族長帶的東西?”
石頭彎腰從桌子下面拿了個柺杖出來,“我見族長太爺有時走路耗力氣,就買了這個。”
錢桂花接過來拿在手中顛了顛,沒想到很是輕便,這個禮物看出平時石頭真是用了心思去關注過每個人。
錢桂花誇讚了石頭一番,直誇的石頭都不好意思了。
“對了娘,差點忘了這是給您買的,您看看可喜歡?”石頭從一堆東西里翻出了幾個小布袋。
錢桂花開啟一看竟是種子,她仔細分辨了一下,這買的也是夠雜的,有蘿蔔種子但具體什麼品種不清楚,還有白菜種子,讓錢桂花覺得驚喜的是有油菜籽,讓錢桂花覺得意外的是還有牧草種子。
“這些種子你都是從哪裡買來的?”
“就在一個種子店,我說要一些新奇的種子,掌櫃的就找出了這幾種,據說是從行商手中高價買來的。”
錢桂花看著石頭清澈而又愚蠢的目光,沒忍心告訴他實情,他應該是被忽悠了,誰家高價買來的種子用粗麻布袋裝的。
不過也算意外之喜了,畢竟的確有她很需要的種子。
錢桂花看著堆的高高的禮品覺得一輛車回不了村,吩咐老張去府城的頭牯市場去買一輛騾車回來。
一切準備就緒,錢桂花打算明天就啟程回趙家村。
晚上錢桂花又做了一個夢,這次沒有流血沒有著龍袍的少年,卻比刀光劍影更可怕。
夢中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聚集在縣城外,縣城城門緊閉,畫面一轉流民越來越多開始四散各個村落,不知從哪個村落開始死的人越來越多,最後她看見的是村長急匆匆跑向她的身影。
錢桂花急的冷汗直冒,想問村長叔出了什麼事,又是一陣白霧襲來,她睜開眼看到的是微亮的視窗。
錢桂花心裡總是有些不踏實,不知道真的只是一場夢,還是對她的一種預警,可南方的水災不是都解決了嗎。
錢桂花不再多想,起身穿好衣服悄悄的出了客棧。
她來到碼頭附近的倉庫,這裡是很多行商臨時租用存放貨物的。
她先去了碼頭的吏目那裡租用了一間最邊緣的倉庫,接著回到了府城來到糧店。
剛剛開啟門板的小夥計看到錢桂花的時候還驚奇了一下,他還是頭一次看到這麼早起來買糧食的。
問了錢桂花要買的數量更是好奇不已,不過他就是一個小夥計多餘的話他是不會問的。
最後他交代了店裡的另一個夥計一聲,帶著錢桂花到了碼頭,只因昨日他們糧店剛好到了一批貨,就在碼頭的臨時倉庫存放著。
錢桂花聽小夥計說完高興不已,這可省了她不少事情。
她看著自己半倉庫的糧食心裡才有了些底,最後他把一半糧食放進了空間,一半糧食留在了倉庫。
之所以留一半糧食在倉庫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遇到危險時是否能安然無恙,她得為她的孩子們留一條後路。
弄好這些後,她沒有回客棧而是去接了陳靜姝二人。
她到的時候兩人已經收拾好了所有東西,總共也就兩個包袱,錢桂花帶著兩人回了府城的客棧。
此時客棧裡石頭急的不得了,怎麼自家娘總喜歡一聲不響的消失呢。早晨他去叫娘吃早飯,敲了好久的門也沒人應,最後他進去一看哪還有人在!
老張看著急的轉圈圈的大少爺,忙勸慰道:“石頭少爺不用著急,夫人昨日不是說了咱們今日要接兩個人一起回趙家村,可能夫人自己先去接了。”
石頭想想還真可能是她娘幹出來的事,畢竟他去後院看過了,他娘是趕著騾車出去的。
錢桂花沒讓石頭擔心太久,石頭看著回來的錢桂花沒等問好先急色道:“娘,您幹什麼去了?出門在外怎麼總是自己一個人悄摸摸的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