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行的質疑
《探秘江城最“邪”密室！究竟是神級佈景還是另有隱情？》
《人均666，體驗一次“瀕死感”？我替你走一趟萬界密室！》
《朋友圈刷屏的恐怖密室，老闆竟是神秘主義大師？》
一篇篇博人眼球的文章被炮製出來，配上那些體驗者蒼白驚恐的照片和繪聲繪色的描述，將“萬界密室”的神秘感和恐怖氛圍推向了新的高潮。
網路上的討論熱度節節攀升，甚至衝上了本地同城熱搜的末尾。
面對這場席捲而來的輿論風暴，姜知顯得異常平靜。
她每天都會花一些時間瀏覽這些評論和文章，看著那些天馬行空的猜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沒有站出來澄清任何事。
她反而順水推舟，親自下場為這把火添柴。
在一條質疑“所謂的女鬼不過是全息投影”的高贊評論下，姜知用“萬界密室官方賬號”回覆了一句：
“哦？原來現在的科技已經這麼發達了嗎？學習了。”
這條模稜兩可、帶著一絲嘲諷的回覆，瞬間讓評論區炸了鍋。
“老闆下場了！這語氣，是預設了嗎？！”
“我怎麼感覺她是在嘲諷我們沒見識？”
“這老闆太牛了，不承認也不否認，讓你自己去猜，這神秘感拉滿了啊！”
姜知的策略很成功。
她的不解釋，她的曖昧不清，都成了最有力的營銷。
人們的好奇心和征服欲被徹底點燃，越是神秘，越是邪門，就越是想去一探究竟。
而這一切，都清晰地反饋在了他的系統面板上。
【檢測到網路輿情發酵，相關話題討論度上升……】
【驚悚值+1+1+1+1……持續增長中……】
【新恐怖主題兌換資格解鎖進度：12%……】
看著不斷跳動的資料，姜知眼神深邃。
她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恐懼是會傳染的，而由恐懼滋生的傳說，則是最好的催化劑。
她拿起手機，螢幕上瞬間被雪花般的微信好友申請和後臺預約訊息所淹沒。
一條條資訊快速閃過，快到她的眼睛幾乎無法捕捉。
預約電話也開始瘋狂地響起，一個結束通話，立刻又有兩個新的打進來，彷彿全城的人都想在今晚踏上這條名為萬界密室的“黃泉路”。
當然，姜知對此是來者不拒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大量顧客的光顧下，紙人新娘之中的靈魂也在這幾天中肉眼可見地凝實了幾分，姜知也終於可以勉強看清楚她的相貌了。
那張臉似乎讓她有些眼熟，但是又說不出什麼名字。
所以她很快將這份情緒拋之腦後，看著自己不斷上漲的驚悚值，繼續開始升級自己的密室。
與此同時，系統介面上，下一個主題的解鎖程度也在飛速上漲，一個星期下來甚至已經過半。
距離新的密室主題，也不遠了。
姜知看著自己這堪堪容納紙人新娘一個主題就已經被填滿了的密室空間也有些頭疼……
看來，得思考一下怎麼樣才能擴張這個密室的空間了……
她將眼神放在了興旺大廈的地圖上，若有所思起來。
……
萬界密室的大門前，最後幾名玩家相互攙扶著挪出來，腳步還發虛，膝蓋一軟差點栽倒，趕緊又抓穩了同伴的胳膊。
他們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額角還掛著沒幹的冷汗，可嘴裡的話卻停不下來，聲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剛才那個紙人突然轉頭的時候，我魂都快飛了！”
“你還好，我跟在最後，總覺得後頸涼颼颼的，好像有人盯著！”
“太刺激了，比之前玩的所有密室都帶勁！這哪是玩密室，簡直像闖了一趟那種頂級鬼屋！”
“不，比鬼屋還帶勁！這沉浸感，簡直了！我第一次覺得一個密室背後的故事可以這麼引人入勝！”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邊吐槽著剛才的恐懼，一邊又忍不住商量著下次什麼時候再來，那股從“噩夢”裡掙脫的慶幸和新鮮勁，順著門口的風飄出去老遠。
這股叫“萬界密室”的風暴，早就刮遍了江城整個密室圈。
以前玩家聊的不是“心跳領域”的高科技機關，就是“迷霧空間”的沉浸氛圍，
可現在不管是密室論壇還是玩家群，開口閉口都是“萬界密室的紙人主題”，連不少開密室的同行，都偷偷在群裡打聽這家店的底細。
城西，“心跳領域”主題密室的老闆辦公室裡，煙霧像沒散開的烏雲，飄在天花板下遲遲不散。
菸灰缸裡塞滿了菸蒂，有的還冒著點點火星，空氣裡嗆人的煙味讓人忍不住皺眉。
王海龍坐在老闆椅上，手指夾著一根快燃盡的煙。
他今年四十出頭，平時總跟人吹噓自己的密室“用的是最先進的科技，玩的是最沉浸式的體驗”。
可現在，他的臉上沒了半分得意，只有化不開的煩躁。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把菸蒂摁進菸灰缸裡，那力道，就像是要把菸蒂碾碎。
“你們是說，一個破紙人冥婚主題，連個正經宣傳宣發都沒有，一夜之間就衝到密室實時熱度排行榜第一？”
王海龍猛地抬起頭，銳利的目光掃過面前站著的幾個員工，像是要在他們身上找出答案。
員工們一個個垂著頭，不敢跟他對視，
策劃部的小王手指絞著衣角，運營部的老張也把臉埋得低了點。
王海龍的聲音壓著怒火，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們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
沉默了幾秒，年輕的策劃小王才小聲開口，聲音還有點發顫：
“王總，我……我看了網上的評論，他們都說……都說萬界密室的那個主題，跟真的一樣。”
“跟真的一樣？”
王海龍“啪”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檔案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什麼叫真的？是燈光效果比我們的還真？還是音效系統比我們花大價錢從國外引進的還好？”
他站起身，來回走了兩步，語氣裡滿是不屑，
“我們玩的是技術，是機關，是高科技！是國內獨一份的真實！”
“他一個小破店，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能有什麼黑科技？”
辦公室裡又陷入了沉默，只有王海龍的腳步聲在來回響。
過了一會兒，戴著眼鏡的運營主管張哥才緩緩開口，他推了推眼鏡，語氣還算平靜：
“王總，光在這裡猜也沒用。要麼，我們派人去探探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