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分歧
報告廳裡無數個麥克風懟到元素臉上。
“沈小姐為何延長髮佈會時間,請您說明一下。”
元素什麼大場面沒見過,臨危不懼心理素質強悍簡直就是她的標籤但第一次面對臨近開始人突然失蹤的情況,心裡難免沒什麼底氣。
“大家靜一靜,釋出會延遲開場時間是臨時決定的,但不會耽誤大家太多時間。”
元素面無表情強裝鎮定,但腳上的步伐凌亂,險些被地上的資料線絆倒。
“沈泠川這大明星,是不是耍大牌啊?”
“就是,讓這麼多人等著她。”
“不應該吧,沈泠川牌再大,也著急澄清黑料,肯定有別的目的。”
“誰知道呢,她隨口一句,還需要這麼多人等她,還嫌害人還不夠是吧。”
一時間眾說紛紜,卻沒有一個人猜到實情。
陳昱不知所蹤。
回到後臺的元素,一臉慘白顯然還沒從剛剛激烈的戰況恢復過來,又瞧著面前一臉慘白的沈泠川。
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沈泠川聽到響聲抬起頭,看了看驚慌失措的元素,心中的煩亂也是無處訴說。
沈泠川此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為什麼離開了神祗她就什麼都辦不好呢。
繼母和姐姐對她的算計,財產的糾紛,喪命,得知母親被迫害的真相,倒黴,除了倒黴沈泠川也沒別的想法了。
可遇到神祗之後,什麼都改變了,再糟糕的事情神祗也能擺平。
“難道,離開了神祗,我就什麼也不是了麼?”
巨大的挫敗感打擊著沈泠川,這股負能量像瘋狗一般將沈泠川拖進深深地無底洞。
就算沈泠川現在身心俱疲,上天對她也沒有一絲的憐憫,外面報告廳人聲熙攘,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化妝間的門被輕輕推開,刺眼的光照了進來。
沈泠川皺了皺眉,好似非常不滿意此刻有人來打擾她。
稀碎的頭髮被汗浸溼,趴在臉龐上,精緻的妝容也有些脫妝,嘴唇上的口紅不小心也蹭到了蒼白的臉頰上。
沈泠川做了幾次深呼吸,筋疲力竭的抬起頭,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抬起眼皮看過去。
開啟門讓黑暗的空間投射進刺眼光亮的人正是神祗。
那一束光照耀著沈泠川身前的黑暗,好似穿透黑暗陰霾,光芒萬丈。
他本是天邊的太陽,光芒萬丈,遙不可及,卻來到了沈泠川的身邊。
神祗看著沈泠川癱坐在地上,妝容不再精緻,禮服的線條也不平整,緊促的眉頭,深深地形成一個川字。
沈泠川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
“神祗。”
沈泠川有些不可思議,這個時候他應該被工作纏的脫不開身。
神祗走進房間,順手將房門關上,打橫抱起癱坐在地上一臉愁容的沈泠川,將她輕輕的放到沙發上。
“我聽說釋出會延遲了,忙完立刻就來找你了,出什麼事了?”
磁性略微沙啞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沈泠川的心咚咚的跳動起來。
沈泠川有些委屈,他怎麼消失了這麼久,滿腹的委屈在神祗面前就那麼輕易的消失殆盡。
神祗抱起沈泠川目視前方,沒有在意她的狼狽,沈泠川的要強自尊心沒有受到打擊。
神祗看著懷裡嬌小可人的沈泠川,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憋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奇怪的情愫,但這種感覺著實不好受。
沈泠川憋住了眼眶中的淚水,緩緩開口。
“陳昱不見了。”
神祗驚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復了平靜,如同石子落入湖水,激盪起的漣漪也迅速恢復平靜。
手腳輕柔的幫沈泠川整理凌亂的裙襬,一點一點仔細溫柔的擦拭著蹭亂的口紅。
耐心的聽著沈泠川說著事情經過。
“我和元素到處都找過了,電話也打了好幾通,現在外面亂作一團。”
沈泠川平復著情緒,努力的將事情經過仔細的講給神祗。
這裡是人界,他不能亂用神力,眼下最好的辦法只能取消釋出會,並且誠意致歉,等回頭再找陳昱算賬,另尋機會澄清。
神祗還沒將想法說出口,沈泠川就猜到了。
“釋出會不能取消。”
神祗看著面前表情堅定的沈泠川,略微有些不解。
“找不到陳昱,不取消難道任由外面的記者亂做報道麼?”
向來心神寧靜的神祗也被外面嘈雜擾亂了心緒,語氣寧重了起來。
“取消了,那然後呢?好不容易找到證據,說取消就取消,事情豈不是越抹越黑。”
神祗的意見被駁回,胸膛的呼吸起伏不定。
為什麼她什麼事情都想著一個人抗下來,三寸的肩膀,能抗下多少事,沈泠川的懂事讓他心痛。
“沈泠川,你就不能依靠我一次麼?”
神祗的聲音裡夾雜了些許不滿的情緒。
她從來都是一個人,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景,明明那麼脆弱,卻倔強的不服輸。
他小心護在懷裡的小人兒,卻一次次因為他受到傷害,心中內疚,自責,心疼,無力,複雜交錯的情緒讓神祗有些喘不過氣。
“你說什麼?”
沈泠川沒想到神祗會在眼下這種情況下會說出這麼曖昧不清的話。
“你就不能依靠我嗎?哪怕就只有一次。”
沈泠川愣住了,依靠,這是她第一次聽到有人對她說依靠。
可是真正需要依靠別人的時候是沒有人站在她身前的。
現在的沈泠川獨擋一面,雖然過程坎坷,但也有驚無險。
沈泠川搖了搖頭。
“你誤會了,我只是不想把事情搞糟,事情還有挽回的局面,我...”
神祗看著面前搖著頭並且冷言拒絕了他提議的沈泠川。
她不止拒絕了他的提議,也拒絕了他拼命都想保護她的那顆心。他要怎麼辦,才能真正走進她的心裡。
“隨你吧。”
沈泠川還想再做解釋時,頭頂上卻傳來神祗不以為然的回答。
房間裡安靜極了,兩個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一瞬間氣氛變的僵持,可誰也沒有低頭向對方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