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離家出走
商言聽她這麼一說,眼神更加冰冷。
這個女人是準備倒打一耙嗎?
到底誰懷疑誰有病?先質疑的人不是她嗎?
見到商言沉默不語,安舒更加怒火中燒,“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商言努力壓抑著自己心頭的暴怒,“夠了!安舒,你一直這麼咄咄逼人有意思嗎?難道一直懷疑我心理病態的人不是你嗎?”
安舒愣怔片刻,“什麼?”
商言卻以為自己說中了從而導致她心虛了。
“呵,怎麼不裝了?這麼長時間,一直裝模作樣地對我關懷備至,其實很辛苦吧?你是不是一直都覺得我心理變態,會動手傷害你?”
安舒張了張嘴巴,卻無法辯駁他的話。
一開始,她承認自己確實是這麼想的,但是後來,和商言的相處時間越長,安舒就越是發現自己錯了。
商言的骨子裡其實是一個十分溫柔的人。
他就像是刺蝟,用堅硬的鎧甲包裹著自己柔軟的內心。
而且,就算最開始她只是想改變自己的未來命運,後來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真心實意的!
商言怎麼能這麼說她呢!
“裝?我裝什麼了?商言,沒想到我掏心掏肺地對你,你在心裡就是這樣想我的?”安舒的聲音裡已經帶著哭腔。
商言眼底都染上了血色,他惡狠狠道:“行了!安舒,其實你一直把我當成瘋子吧?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會和我媽一樣犯病,所以才一直對我小心翼翼?”
“我沒有!”安舒辯駁。
商言卻根本不相信她,一時心頭怒火翻湧,隨手拿起桌上的水晶花瓶用力地砸在了地上。
一時間,水晶花瓶四分五裂,濺落了一地。
花瓶裡嬌豔欲滴的花瓣也掉得到處都是,就像是安舒破碎的心。
這些花是她今天早上親自去花園裡摘回來的。
商言這麼做,分明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裡吧?
“商言,你到底在鬧些什麼?你這是不想和我過了是嗎?”安舒擦了擦眼淚,心裡難受極了。
她從來沒有想到商言對她的影響竟然已經這麼大了。
商言此時也在氣頭上,冷著臉沒有理會她。
安舒傷心極了,她淚眼朦朧道:“好!大不了就是離婚嘛!我走就是了!”
安舒說著,轉身就要走。
誰知道一不小心,被臺階絆了一下,整個人朝著地上摔去。
地面上此時是一堆碎玻璃渣。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商言衝了過來,伸手將她抱進懷裡,就地打了個滾!
一塊尖銳的玻璃直接劃破了他的胳膊,鮮紅的血液在瞬間染紅了他的襯衣。
看上去觸目驚心。
而被他摟在懷中的安舒卻毫髮無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安舒愣了一下,連眼淚都忘記擦了。
他救了她?
安舒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她盯著商言,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商言一言不發地抱著安舒站起來。
安舒無聲地後退了一步,身體微微有些顫抖。
看她這種表現,商言心下自嘲。
不由得想到愛麗絲醫生給出的診斷,看來,她是真的害怕自己。
難怪,她總是竭盡所能地討好他。
或許他應該放她離開才對,但是怎麼辦呢?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這個女人既然已經成了他的妻子,就休想他再放手讓她離開!
商言的聲音有些嘶啞道:“離婚?你想都別想!”
說完之後,商言沒有再理會安舒,轉身離開了客廳。
安舒站在原地,看著那一地的碎玻璃,一時間心亂如麻。
商言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不相信自己,又不願意放她走,是自尊心作祟吧?
安舒心裡有些失落,又覺得格外擔心。
商言衣服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讓她的心都揪成一團,也不知道他傷得嚴不嚴重!
但是很快,安舒就忍不住唾罵自己。
安舒啊安舒,你是傻子還是犯賤啊?
別人都這麼質疑你不懷好意了,你怎麼還沒心沒肺的呢?
他受傷是他自己的事情,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安舒皺著眉頭,又過不去自己心裡那一關。
商言會受傷也是為了保護她。
不是說人在危機的時候,最能看出他的心思嗎?
商言之前下意識的保護是真的。
不想了!
越想越亂!
安舒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團亂麻裡,簡直是亂折騰越亂。
偌大的別墅裡一改往日的溫馨舒適,壓抑得叫人想要逃離。
就在這個時候,餅乾從外面走了進來。
安舒害怕它踩到玻璃渣,乾脆帶著餅乾走到了門口。
動物有時候或許比人類更加敏銳,餅乾像是感覺到了安舒心情不好,主動湊到安舒的身邊,小心翼翼地用狗頭蹭了蹭她的褲腿,像是在安慰她。
安舒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餅乾的狗頭,自言自語道:“連狗都知道生氣了是要哄的,他可倒好,竟然一走了之了,就他會走嗎?我也長腿了好嗎?”
餅乾在安舒身邊坐下來,一動不動地任由安舒揉、捏。
安舒看著餅乾卻想到了商言決絕的背影,心裡一陣煩悶。
她深吸口氣,衝餅乾道:“走,你爸爸不理我們,我們也不理他,我們兩個出去散散心好不好?”
也不知道餅乾有沒有聽懂,反正尾巴搖得倒是挺歡快。
安舒的心情越發平靜了一些,她牽著餅乾出了別墅。
商家的這一處別墅在城郊,周圍大都是別墅群,不過各種配套設施都很完善。
安舒牽著狗一路走著,此時外頭天陰沉沉的,黑壓壓的烏雲掛在空中,叫人的心情也跟著壓抑起來。
安舒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她有些茫然地一直往前。
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來去匆匆,安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莫名其妙地穿到了這個世界,莫名其妙地成了商言的妻子。
現在,又莫名其妙地和他吵了架。
心酸的感覺湧上來。
這一刻,安舒無比想念自己原來的家。
哪怕那只是一套不足一百平的小公寓,哪怕她大多數的時間也都是一個人。
但是卻沒有現在這樣,有種被世界拋棄的孤獨。
安舒低垂著頭,鼻子有些發酸。
就在這個時候,豆大的雨點忽然就從雲層裡落下來。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