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柚柚到底是誰的孩子
他看著我，眼裡滿是痛楚。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讓我以孩子父親的身份名正言順的呆在你的身邊？為什麼啊渝菲？”
他以為厲宴臣已經“消失”了那麼久，她可以逐漸遺忘。
可是事實證明，那是不可能的。
一旦他變成了孩子的叔叔，那麼他還有什麼理由可以呆在她的身邊，呆在柚柚的身邊。
他沒有任何的退路。
他不會認為她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相反，她想過了，但是她更在意厲宴臣名下寫著柚柚名字的事情。
在她的心裡，厲宴臣是最重要的，而從來不是他。
不是厲家那群親戚提醒了她，而是她的心裡一直都有這個念頭。
“渝菲，你將我置於何地？”
我的心驀然一痛。
“對不住，厲宴西。”
“我沒有辦法，柚柚本來就是厲宴臣的孩子。”
“就讓他只當你的孩子不好嗎？”
厲宴西怔然問。
他看著瑩瑩落淚的女人，她的眼神那樣的痛苦。
他甚至覺得，她很多次，不管是應酬喝醉，還是迷濛沒有睡醒的時候看向他的眼神，都是把他當做了厲宴臣。
他終於明白她從前說過的話。
她勸他離開，說他和沈一霆一樣。
所以他和沈一霆一樣只是厲宴臣的替身，其餘什麼都不是。
他以為厲宴臣“死”了，他就有可能，可是他沒有想到，厲宴臣“死”了，他就再沒有可能。
因為沒有一個活人可以代替一個死人在他昔日愛人心裡的地位。
他以為自己可以愛她，矢志不渝，可是他永遠取代不了她心裡厲宴臣的位置。
厲宴西崩潰了。
他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永遠得不到她。
他那麼愛柚柚，那麼努力，卻永遠得不到她。
不管是她的身還是心，都一樣，他永遠都沒有得到過。
從前是，現在是，以後是……
厲宴西看著她，“告訴我，你愛過我，哪怕一次？”
我怔然看著他，“抱歉。”
一句抱歉，徹底擊垮了厲宴西。
他捧著女人柔美的面頰，她長得那樣美，美得高階嫵媚，美得驚人。
可她不屬於自己。
他自欺欺人還要多久呢？
其實她本來可以幸福的，比現在更幸福。
厲宴西忽然低下頭去，在那一剎那他吻上女人的唇，在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可僅僅一瞬，對方已經驚嚇一般的躲開。
他痛苦的闔眸，那一瞬間他忽然明白了厲宴臣。
厲宴臣以為她愛的是他，所以厲宴臣把她讓給了他，覺得可以給她幸福。
實際上厲宴臣錯了。
是自己，是他厲宴西自己應該讓位才對。
宋渝菲說的對，柚柚始終是厲宴臣的孩子。
那麼可愛的孩子，卻不是他的，是厲宴臣的。
“有個人曾經和我說，他真羨慕我，有柚柚，實際上他壓根不必羨慕，因為其實是我一直都在羨慕他。”
厲宴西最後說完，高大的身形驟然起身。
他甚至什麼也沒有帶走，就這樣走了出去。
我捂著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厲宴西留下的溫度，我愕然。
“你去哪兒？”我揚聲喊道，“明早柚柚沒有看到你，會找你的，厲宴西……”
“宋渝菲，我會送給你和柚柚一份最好的禮物……告訴柚柚，我永遠愛他，和愛你一樣……”
厲宴西的聲音遠遠的傳來，繼而整個身影走入了夜幕中。
我不知道，這將會是我最後見到厲宴西。
我攏著披肩追出去，卻再也看不見他的影子。
“對不起厲宴西，對不起……”
我沿著門框滑坐下去，滿臉淚水。
我知道我始終愧對厲宴西，我絕不否認。
可是我沒有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呢，無法將一個人從我的心底抹去，也無法將一個人塞進我的心裡……
我望著夜幕，看不見一個叫厲宴西男人的影子。
我緩緩的明白，這將會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厲宴西。
……
厲宴西離開了，他永遠的離開了南城。
第二日，柚柚沒有找到“宴西”，他嚎啕大哭，我怎麼都哄不好。
一直到他累得睡過去，我坐在他的小床邊，心頭五味雜陳。
就連張媽都問我，“小姐，你是不是和厲宴西先生鬧了什麼矛盾，往常柚柚只要哭一聲，厲宴西先生一定會在的，今天這到底是怎麼了？”
我無法回答張媽，我苦澀道，“我不知道，可能他很快就會回來，可能他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什麼？”張媽驚訝，但是看著我的臉色，卻不敢多言。
只是看了眼柚柚，繼而嘆口氣先下去了。
我伸手擦掉柚柚小臉上的淚水，我的心情晦暗複雜。
之後，柚柚每天都要找“宴西”，找不到就會哭。
哪怕是我這個媽媽也哄不住。
好在小朋友總是容易被新鮮物品吸引，於小沁和林驍的到來叫小朋友轉移了目標。
很多小孩子都怕林驍，但是柚柚小朋友卻特別喜歡林驍。
他還要騎在林驍脖子上，笑得小臉燦爛。
於小沁坐在我身邊，偷偷告訴我，“別瞧林驍總是一本正經深沉嚴肅的樣子，實際上他最喜歡小孩了。”
林驍正在不遠處和柚柚玩耍，一大一小像是許久不見的好朋友，玩得不亦樂乎。
於小沁說著，有些甜蜜的撫摸肚子。
那一瞬間我什麼都明白了。
“幾個月了？”
“已經三個月了，他們林家的規矩，說不滿六個月不要說出去。”
“不是說不滿三個月不說的嗎？”
“都說了他們林家的規矩嘛，畢竟林家背景特殊，林驍又樹敵比較多，所以我們分外小心些。”
“真好。”我笑。
於小沁也甜蜜，“渝菲你不知道，我原先不僅恐婚還恐育，特別是看到你為了生柚柚險些鬼門關走了一趟的樣子。”
“就是林驍，他也怕，直到我懷孕後，第一時間竟然問我可不可以不要。”
“不過後來，再看到柚柚長大，那麼可愛，我和他都被治癒了。”
我笑著安慰她，“是啊，小孩子很可愛。你和林驍也不用太擔心，畢竟現在醫術這麼發達，我當時也是比較特殊，醫生都說難得一遇。”
“嗯，我到時候不要順，我直接剖腹產好了，要不我怕。”
三個月的肚子，還沒有顯懷。
於小沁穿著寬鬆的長裙，外面套著大衣，壓根看不出來。
不遠處柚柚被林驍逗得哈哈大笑，小朋友可愛稚氣的笑聲讓我們所有人都不由得眉開眼笑起來。
“對了，我聽說厲宴西走了，他怎麼走的，你趕他走的？”
於小沁關心到。
我搖搖頭，“我要把柚柚放在厲宴臣名下。”
一句話，於小沁恍然大悟。
“難怪厲宴西接受不了，一旦你這樣做了，其實相當於他就無法名正言順呆在你和孩子身邊了。”
“是啊。”
我嘆氣，“可是我想那麼做，阿沁，我想要讓厲宴臣名下有個孩子，本來柚柚就是厲宴臣的孩子。”
“我明白你的心思，渝菲，我都明白的。”
於小沁挽住我的手臂，靠在我肩頭。
“厲宴西離開了，以後你身邊沒有人了，我會隨時和林驍一起過來幫你帶孩子的。”
倒不是說我這邊缺人手帶孩子，而是說……
我看向不遠處的柚柚，他果然還是喜歡和林驍這樣的男人玩耍。
就像之前他就喜歡和厲宴西一起玩一樣。
似乎男孩子就喜歡和“男孩子”一起玩耍。
“柚柚到底還是需要一個爸爸，不過我也覺得現在給孩子找個繼父太危險了，畢竟男人都不大真的能愛護不是自己血脈的孩子，當然啊，厲宴西除外。”
於小沁有些唏噓。
其實，除了厲宴西是厲宴臣的哥哥之外，其餘都挺好的。
之後，我雖然不知道厲宴西去了什麼地方，但是每隔一段時間我都會收到他的一封明信片。
那明信片從很遠的地方寄來。
他彷彿周遊各國，有時候是來自巴黎，有時候來自非洲，甚至有一次明信片來自北極。
附帶的還有給柚柚的禮物，很多新鮮禮物。
每次告訴柚柚，“這是宴西送來的禮物，你還記得宴西嗎？”
他似乎還有些記憶，會奶聲奶氣的說一句，“宴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