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為難
繼而他推門離去。
我看著他身影遠去,我心中有些淚眼闌珊。
原來我一路走來,也曾有那麼多人對我那麼好過。
我之前一直在想,我一路走來似乎什麼也沒有得到,我和厲宴臣的糾纏最後竟然換來這般結局,是不是我做錯了,是不是我的人生就是一場錯誤。
可是沈一霆的到來,突然叫我發現原來並不是那樣。
他的到來,叫我知道原來一路走來的風景都是很美的。
只是我迷路在厲宴臣去世的深淵裡,走不出來,所以自我否定了那些事情。
實際上……
我看著再次推門走入的人,這一次是厲宴西。
我朝他綻放出一個笑來,“厲宴西,我可能無法做到接受你的愛意,哪怕是這樣,你也不離開我嗎?”
他要說什麼。
我搖頭,叫他繼續聽我說,“我的意思是,我想要讓你做一個選擇,要麼離開,要麼沒有希望的繼續等下去,厲宴西,我無法給你任何承諾,你應該明白的,沈一霆就像是你,你們雖然很不一樣,但是在我這裡大概是相同的。”
厲宴西眼眸沉沉,走到床邊看著我,“渝菲,我矢志不渝。”
我的心跳動了一下,我知道了他的選擇。
他和沈一霆不一樣。
我和沈一霆不過是彼此生命中的煙火,而他卻要做一顆流星。
哪怕最終註定了在我的世界裡只閃耀而過,卻想要留下最璀璨的瞬間。
“什麼時候想要離開了,告訴我。”
我對他說。
厲宴西眼眸悸動,他站在那裡,忽然彎下腰來靠近我,呼吸幾乎噴灑在我的臉頰上。
他忽然一把將我擁入懷中,聲音沙啞道,“渝菲,我永遠不會離開。”
我閉上眼,我知道他對我的愛,如同我曾經對厲宴臣的愛,矢志不渝。
但是我也知道,我無法給他任何承諾,因為我的心裡,如今只裝了一個人。
哪怕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可是滿滿的只有那個人的影子。
對不起,渝菲。
我不知道厲宴西抱著我,在心裡說出這句話。
我以為我虧欠了厲宴西,實際上他只是想打一個時間差,隱瞞一個真相,來換一個機會。
為了這個機會,他願意賭上一切。
他要的,是我的心。
“我想出院了。”
我靠在他肩頭,說道。
他便笑道,“是想念柚柚了嗎?柚柚這幾天沒有看到媽媽,一直問張媽,媽媽在哪裡。”
我便嘴角勾起笑容,心裡再也忍不住的急切,“是啊,我想念柚柚,天知道我多想念他。”
大概沒有一個母親不想念自己的孩子。
我急著出院,而點滴正好也要結束了。
厲宴西吩咐護士看著我,繼而親自去辦理出院手續。
很快他來接我離開。
我已經換下了病服,穿上了乾淨的衣服。
一路飛馳電掣回到家,我站在家門口,看到那個正在學著怎麼下樓梯的小朋友突然奶聲奶氣的喊著媽媽,繼而朝我撲過來。
他跌跌撞撞的,最後撲到我的懷裡,被我一把抱住。
“柚柚,媽媽回來了。”
“媽媽,媽媽……”
小朋友還不會講更多的話語,但是他摟著我的脖子,小臉蹭在我的臉上,便叫我明白他對我的想念那樣的多。
我突然懊惱,為什麼把自己弄得生病,浪費了和他相處的時間。
“柚柚,媽媽愛你。”
我偏頭親吻了一下他的面頰。
他也有模有樣學著那個動作親吻了一下我。
繼而我看到厲宴西羨慕的眼神,我抱住柚柚走向他,指著厲宴西,“該叫他什麼?”
我還記得柚柚那天是怎麼指著電話裡叫爸爸的。
可是奇怪的是,柚柚忽然不叫厲宴西爸爸了。
他歪頭在我的懷裡,小小聲的叫了一聲,“叔叔。”
那一瞬我的心微微波動。
厲宴西的心一瞬間沉落下去,我可以看到他臉上的晦澀和無奈。
張媽在旁邊瞧見了,立馬笑道,“小朋友還不懂事呢,最近正在教他叫叔叔,只要看到個男的的,不是哥哥就是叔叔,厲先生不要介意。”
厲宴西走過來,伸出手,柚柚便要他抱。
賴在他懷裡,奶聲奶氣的叫叔叔。
一會兒,又是哥哥哥哥。
厲宴西不禁也笑了。
他覺得,或許真的是張媽所說的那樣。
很多事情,還需要時間。
雖然厲宴臣不在了,但是厲家的親戚都在。
那些人是最見不得厲家的財產全部歸外人的。
更何況厲宴西早些年便被老爺子從族譜裡面除名,因此厲宴西嚴格上來講也不算是厲家的孩子。
所以現在就面臨一個情況,厲家的人上門來要一個說法。
我坐在會客廳的椅子上,微微翹著腿,叫保鏢守著柚柚在樓上去,繼而冷笑看向這群親戚。
“你們想要個什麼說法?”
“厲家不能後繼無人啊!”領頭的人一拍桌子。
我微挑起眉頭,“你什麼意思?”
“老爺子生前在世的時候也說過了,想要看到厲家後繼有人,而如今厲家的財產全部歸了你和那小崽子,而那小崽子還是厲宴西的種,厲宴西嚴格上來講也不是我們厲家的後代了,都從族譜上除名了。”
“是啊,就是要給我們一個說法嘛。”其他人附和道。
我皺眉,“你們想要怎麼樣?”
“我們想要給厲宴臣名下過繼一個我們的孩子,就相當於給厲宴臣一個孩子,也算是後繼有人,而如今的厲宋集團需要給這個孩子一些股份,算是讓厲家不算完全沒有地位。”
“對,沒錯,必須過繼一個孩子。”
我掃了眼他們帶來的那個孩子,孩子還小,才幾歲,聽著大人說的話,他並不感興趣,似乎只惦記著玩玩具。
我輕笑了一聲。
“給厲宴臣過繼孩子,也虧你們想的出來。”
“侄媳婦,你這什麼意思,你是厲宴臣的老婆,雖然你們現在已經離婚了,但是你的孩子是厲宴西的種,就衝這一點我們還沒有找你麻煩呢,你倒好,我們就這一個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行?”
我記得那份遺囑。
遺囑寫了厲宴臣的財產歸我和柚柚。
可如果按照這些人的想法,給厲宴臣過繼了孩子,那麼以後有的是官司要打了。
厲宴臣的財產我不看重,但厲宴臣把財產留給了我和柚柚,那就是他的遺願。
我不會違背厲宴臣的遺願,更不會給這些人可乘之機,讓他們以後找柚柚的麻煩。
柚柚還小,我希望他可以和我一樣在乾淨純粹的環境中長大,我會教他怎麼面對人性險惡,但是我不會叫他還沒有長大就面臨那麼多官司。
而且還是和別的小孩爭奪厲宴臣遺產的官司。
我驟然冷笑出聲。
“請你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