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吸血蛆
顧婉馨的心猛地往下落。
她原地爬起來,撣了撣兔子服務生裝上沒有的灰塵,緩步朝厲宴臣走過去。
“宴臣哥,我剛剛摔倒了,我以為……”
“婉馨,同樣的招數不要用第三遍,否則之前經歷過兩遍的男人會想吐。”
厲宴臣看著眼前自己寵了多年的小白花,他一直希望她乾淨清純,不染灰塵,可她卻學會了一身虛偽做作,每一滴眼淚都計算過價值。
“宴臣哥,你誤會了,我……”
顧婉馨難掩錯愕和驚恐。
“別掉眼淚,眼淚掉多了會顯得很掉價。”
話落,厲宴臣就看著她往外溢位的眼淚忽然收回。
他忽然就笑了。
“上車吧。”
他拉開車門,徑直上了主駕駛,冷淡開口。
副駕駛的車門被開啟,女人期期艾艾的想要進來。
這是顧婉馨從前常坐的位置,只不過換了輛車,內飾比以前更加高檔。
她頓覺歡喜不已。
“宴臣哥,你是專門從車庫裡重新選了輛車來接我的麼……”
話沒說完,她就看到了他擰眉不耐的神情。
厲宴臣指著後面,“麻煩去後座。”
他將用來裝飾的抱枕丟在副駕駛上佔位置。
顧婉馨叉出一條腿的動作僵在原地。
她愕然無措,這次是真心想要流淚。
肯定是那個女人對宴臣哥說了什麼才會叫他這樣對我,她心想。
來日方長,她絕對會叫那個女人後悔叫她坐牢、叫她給別人洗腳還端盤子,甚至無法再坐上宴臣哥的副駕。
她嚥下這口氣,關上副駕的車門,上了後座。
還沒坐穩,車子已經如離弦之箭行駛出去。
她驚魂未定勉強坐好,低頭才發現本來就有些暴露的兔子裝不知何時已走位,露出些許溝壑。
她故意不整理,還將衣服往下狠狠一拉,繼而“啊”地一聲,引得厲宴臣回眸看她。
她咬著唇,手指欲蓋彌彰捂不住身前,腦袋上的兩個兔子耳朵無聲晃動。
“抱歉宴臣哥,我剛才沒坐穩,衣服弄亂了……”
厲宴臣見狀,眉頭皺得更深,聲音冰冷。
“後面有毯子,你可以披著。”
她在搔首弄姿,叫他簡直無法和從前那張楚楚動人的臉重合在一起。
不知為何厲宴臣忽然想起宋渝菲,他想恐怕宋渝菲自己都不清楚,她其實什麼都不用做,他已經心生念頭,想要將她壓在身下,一點一點扒光她的衣服。
而顧婉馨什麼都做了,他卻心如止水。
他想了很多,包括和她的第一次他喝醉酒,念頭再也無法自控驅使他去到她的公寓,犯了錯。
還有這些年顧婉馨不是沒有和他單獨相處,但他總是不為所動,告訴她還不到時候。
他修長手指輕輕掌控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視線偶爾掃過後視鏡裡的女人。
他看見顧婉馨披著毯子面露嬌羞,像是他已經承諾重新將她納入羽翼。
而他微扯涼薄的唇角,心裡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其實只有一個。
“告訴我你如今的住址。”他手指輕點螢幕,準備輸入。
卻看見顧婉馨忽然面色一僵,期期艾艾的解釋,“宴臣哥,其實我……你知道的,我離開你身無分文,這些年為了和你在一起不被別人看輕,我的工資都用來花在衣服、首飾和禮服上了,所以我被拘押所放出來後我無處可去……”
“所以?”厲宴臣有些不解的看著她。
她說她身無分文,可那些年他總是一擲千金,他幾乎將最好的東西都給了她,甚至讓她隨意去他的衣帽間挑選價值上億的首飾,哪怕任由她取走了本該屬於宋渝菲的東西,只為了叫她臉上露出溫柔笑顏。
而如今她在他面前賣慘,說她身無分文,無處可去。
宋渝菲叫他只給分手費一塊錢,厲宴臣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並非就真的能逼得顧婉馨走投無路。
他知道宋渝菲見不慣顧婉馨,他更知道顧婉馨這些年從他手指縫裡漏出來得到的就能富裕一生,他想要讓顧婉馨悄然離去,安穩度日。
他不能沒有宋渝菲,可他到底還是偏了心,很多時候他說服自己到底是這些年他欠了顧婉馨,無法再履行承諾。
可眼下,他看著後座上這個女人面露疑惑。
他發現自己竟然從未真的懂過她。
“所以宴臣哥,我現在還住在你名下的一處公寓裡,我……”
厲宴臣擰了眉,沒想到至今為止她還未獨立生存,她成了他最討厭的那種人,趴在他身上無聲的吸血蛆蟲。
“哪處公寓,說明白點。”厲宴臣壓下喉嚨裡竄出來的血腥氣,他無法想象當有朝一日宋渝菲發現自己追求著她,口口聲聲說著愛慕,名下公寓卻住著另一個女人時候的表情。
他想宋渝菲不會甩他巴掌,但他會萬念俱灰,因為那時候就昭示著他做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就是銀杏街那間……”
厲宴臣手指淡淡輸入地址,他已不需要顧婉馨多說。
因為他記得銀杏街的公寓,那是宋渝菲父母曾經作為嫁妝贈與的學區房,只是宋渝菲名下房產已經太多,於是臨時記掛在了他的名下。
那裡地段極好,裝修是請了國際知名設計師設計,花了無數巧思,放在他名下後一直空置。
那是他的岳父岳母希望孩子以後居住的南城最好的學區房,有人定期專門打掃,有人定期保養。
就是厲宴臣自己也沒有想到那裡早已住進去一個不請自來的人。
厲宴臣回眸之間,眼神裡已經染上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