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負責
“沈一霆我睡不著,你把門開啟,我們聊一聊吧,我有好多事可以和你聊呢。”我踢著腳上的軟拖鬱悶的吐槽。
沈一霆沉默了良久才說,“我已睡下了小菲。”
他竟然拒絕我?
而且什麼叫做已經睡下了,哪裡睡下,這不還醒著嗎,難道是夢裡回答我的問題啊。
我鬱悶吐氣,“你真不開門?不想和我聊聊?”
“……不。”他的回答很艱難,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好吧。”我只好打道回府。
回到房間後我沒有忘記他先前的囑託將門反鎖。
然後在床上輾轉反側,終於瞌睡拜訪了我。
我迷迷糊糊中好像感覺門鎖在轉動,等我睜開眼,我忽然看見床邊坐著一個身影。
我瞬間“啊”出聲。
可沒等我翻身爬下床喊救命,人影就從身後將我抱倒。
他的呼吸有些亂,大概因為我的聲音也嚇到了他。
“渝菲別跑,是我,我是時霆。”
聽到他的悶哼聲,我才停止拳打腳踢。
我有些驚愕,額頭佈滿了冷汗,有些回不過神來。
“沈一霆?你不是睡了嗎,這是幹什麼啊?”
他混亂中為了避免我摔下床將我撲到在床上,此刻從身後抱著我,我們兩人的姿勢實在有些尷尬。
他的腦袋就在我發邊,就著這個姿勢他忽然啟唇深深吻上了我的面頰,繼而逡巡著找到了我的唇。
他深深吻著我的唇,叫我有些喘不過氣來,我不得不轉身側躺才能呼吸,卻也將自己徹底送到了他的掌中。
他捧著我的臉頰和我唇齒相依,這像是親密戀人最悸動的親吻。
吻到後面他的薄唇緩緩下移落到我的鎖骨邊,繼而是肩膀,白日裡抿得發紅的地方現在只剩下淺紅色,不知為何他只看了一眼就已經呼吸徹底失控。
“渝菲,幫幫我。”他低哼一聲,像是在向我求救。
“渝菲,我可以嗎?”沒等我渾渾噩噩的腦袋清醒過來他第二次發問。
我從汗溼凌亂的髮間抬起頭來,看見他的面龐在外面月光照耀下俊逸耀眼,而他的雙眼猩紅已不知忍了多久。
我想點頭,可是我終究是有所顧忌。
我的手指緩緩下移摸到小腹,有些事我不敢去賭。
我搖了搖頭,他只能忍耐著繼續吻我的唇。
他好似知道只有這個地方他可以,因為年少時我們也彼此唇齒相依過,那時是我不懂事的欺負,而此刻是他哀求我。
於是我安撫的回吻他的唇角和下巴,好幾下過後他似乎無法滿足這樣的蜻蜓點水般的戲弄,他重新擁有掌控權,卻不曾對我真的做什麼。
直到他的手緩緩下移落到了被褥深處。
他不敢碰我於是只能折磨自己。
我聽到他不知過了多久放開我的唇,忽然埋頭在我髮間深深喘息。
他的身軀滾燙如鐵,可他看向我的眸光卻柔情似水。
“渝菲,我會對你負責。”他這樣說。
可他並不曾對我做什麼。
他起身回隔壁,我聽到了隔壁房間裡傳出來的水聲。
我躺在被褥裡,似乎被單上屬於他身上的味道還沒有散去,我閉上眼,被他身上的味道淹沒。
我緩緩的睡了過去,直到清晨他來叫我用早餐。
我看見他容光煥發的臉,和溫柔似水的眸。
我忽然想起昨夜,忍不住將被子往我身上挪了挪,眼神有些閃躲。
“那個,我很快就來,你先吃吧。”
“我樓下等你。”他撫了撫我的頭,指尖帶著樓下香菇豆腐包子的香味。
我本來想要避開他一些時日,可聞到香味,我再也忍不住,迅速下床洗漱。
他果然在等我一起用餐。
面前的包子已經冷了他都沒有動過一口。
看到我下來,步履著急,他迅速走過來,在有兩個臺階的距離就一把抱住我,然後將我放到平地上。
“慢著點,沒人和你搶。”他竟是怕我踩空摔倒,最後還笑我貪嘴。
我衝他微微一笑,然後直奔餐桌。
只可惜包子已經冷了。
但很快我就見他去了廚房,端出來一籠熱的。
聞到香味我簡直食指大動。
“快吃吧。”他還盛了一碗粥放在我面前。
“那我不客氣了。”我沒有用筷子,而是直接用手捏起一個包子就往嘴裡塞。
這些年我吃了不少昂貴食材,但我記憶裡一直都是隔壁時家嬢嬢的包子最好吃。
看見我大快朵頤,沈一霆看向我的目光溫情脈脈。
恍若到了小時候,每次他家蒸包子我一定是座上客。
我們總是排排坐著等著時家嬢嬢端包子出來,然後我們用手拿著包子一口一口可以吃好幾個。
等吃完包子我們就會去外面花園外,好多次時家嬢嬢出來找我們的時候我們總是玩得身上都是草葉和泥土。
只可惜時家嬢嬢笑起來那麼溫柔慈祥的人已經不在了。
我咬著第二個包子,伸出手用筷子夾了一個遞給沈一霆,“你也吃。”
沈一霆沒有接過我筷子上的,反而低頭在我嘴上咬著的包子上咬了一口,“我要吃這個。”他說。
就和小時候一樣。
我有些愣怔。
可我已經做不到像小時候那樣天真無邪、童言無忌了。
就像我無法將嘴裡已經咬著的包子遞給沈一霆吃,因為我們已經是成年男女,不是小孩了。
“可這是我吃過的。”我執意將筷子上的包子放進他面前的碗裡。
沈一霆微微有些沉默,但很快他就像是忘記了這個小插曲,只是說,“小菲,我一直都是你的時霆哥哥。”
可我很較真,“我記得時霆哥哥只會被我欺負,而不是……”深夜來撬我的房門。
我已經明白他叫我反鎖房門防的“小偷”不是別的小偷而是他,他已經忍不住想要和去親近,偷香竊玉想確認我對他的感情。
可我對他能有什麼感情。
我不會叫我從小到大這麼好的時霆哥哥喜當爹的。
他值得一個乾淨純粹的女人當他的太太,他值得一個親生血脈傳承叫他爸爸。
沈一霆明顯也想到了昨夜,他有些侷促,深邃的眼眸裡攏上一抹擔憂,“那小菲會怪我嗎?”
我沉默無法應對。
沈一霆便換了個角度說,“你就當做還是你欺負了我。”
我啞然無聲。
我的確欺負了他。
我享受著他對我的好,他為我而風塵僕僕、勞碌奔波,而我卻不願意為他付出點什麼。
“時霆哥哥,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宋渝菲配不上你的。”
“可是渝菲,我眼裡已容不下其他人。”他舀了一勺甜粥送到我的嘴邊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