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的線索
顧景元不想把自己的情緒發洩到她身上,更不想讓她受到影響。
在他接受自己喜歡她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最差的結局。
顧景元對她點了點頭,突然覺得有些累了,陶夭幫他把床頭調低,等他睡著之後又離開了。
她來到了招待所,婆婆和柔星已經收拾好了東西。
柔星還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陶夭和婆婆互相看了一眼,不言而喻。
“好孩子,謝謝你。”
婆婆拉過她的手,顫抖的說道。
聽著她語氣裡的哭腔,陶夭心裡很不舒服。
礙於柔星在這裡,她們兩個沒有說太多。
把她們兩個送出招待所,在上車之前,柔星扯了扯陶夭的衣角。
“姐姐,我能不能問個問題?”
婆婆已經拿著行李進了車裡,看著路邊站著的兩個人,她還是沒有下車。
陶夭看出柔星不想讓婆婆知道,看到婆婆沒有下車的打算,才蹲下來微仰著頭,笑著詢問道:“什麼問題?”
“我爸爸媽媽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柔星紅著眼睛,努力的剋制不讓自己哭出來,讓自己平靜的盯著她。
陶夭心臟像是被人重擊一拳,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柔星,看著她單純的如玻璃珠的黑瞳,捨不得告訴她真相,也不願意欺騙她。
“我都知道的,我以後沒爸爸媽媽了,我婆婆怕我傷心難過一直不告訴我,但我還是感覺到了。”
柔星低頭雙手揉搓著衣服,撅著嘴囁嚅道。
這兩天,她嚐嚐偷偷看到婆婆在抹眼淚,在婆婆以為她睡著的時候,她都在醒著。
“姐姐,你不用為我難過,我說對了吧。沒關係的,我還有婆婆,她不想讓我知道不想讓我難過,我就假裝不知道,等她告訴我的時候,我再哭。”
柔星吸了吸鼻子,把湧上來的淚水憋了回去,勉強得扯出一抹笑。
她的笑容和在海村的時候一樣,就是少了點開心。
“這是姐姐的號碼,如果遇到麻煩或者想姐姐了都可以打。”
陶夭把寫好的手機號碼塞到了她的口袋裡,摸了摸她的頭。
“我們柔星以後就是大人了,要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婆婆。”
柔星緊緊的盯著她,最後還是依依不捨的和她告了別。
坐在車上,她扭頭朝著後面看去,直到陶夭的身影在視線消失。
她從口袋裡拿出陶夭寫好的紙條,上面有一串電話號碼,還有一些卡通塗鴉。
看著上面的動漫人物,柔星忍不住笑了出來。
婆婆看著身邊人的傻笑,勉強的扯出一抹笑,“這是姐姐給你的嗎?”
看到她笑了,柔星把紙條放到了她的面前,狂點著頭,“這是姐姐的號碼,她說想她了就打這個電話。”
聽著柔星的話,婆婆把她摟在懷裡,嘴裡不停唸叨著陶夭的好。
招待所的對面就是警局,陶夭又和鄭義見了個面。
“你還願意來看我。”
劉慧盯著對面的人,略微驚訝的說道。
她還以為陶夭就生自己的氣,畢竟騙了她那麼久,但她還是幫了自己。
“宋平被判刑了。”
陶夭沒有接著她的話題聊,之前答應過他的,要讓宋平受到該有的懲罰。
劉慧愣了一下,沒想到她還是原因幫自己,眼淚奪眶而出,感激的說道:“謝謝。”
在這一天陶夭已經聽了無數次的謝謝,每個人說出的語氣都不一樣,感情也就不一樣。
“出來以後你有什麼打算嗎?”
“繼續留在這裡吧,我在這裡生活了那麼久,出去也會不習慣。”
最主要的原因她沒有說,這裡有王盛生活過得痕跡,有他們兩個相遇的痕跡。
陶夭尊重她的選擇沒有說什麼,只讓她以後好好生活。
走之前她忽然想到了宋平被帶走的時候,拜託她幫忙給劉慧帶的一句話。
當時就被她否決了,現在想起來也完全沒有要說的慾望。
一直霸凌你欺侮你的人,突然告訴你其實他喜歡你,這對你來說是一種新的侮辱。
“終於告一段落了,你們兩個來這裡不是抓王安的嗎?現在知道了是王盛假扮的,接下來要做什麼?”
鄭義忙裡抽閒找到了她,把手中的礦泉水遞給她好奇的問道。
連續奔波了一上午,陶夭確實有些口渴,“我需要見他一面。”
啡呔有一條賣家鏈,王盛他們也是從別人手裡拿到的貨,或許他們兩個也見過真正的老闆。
鄭義還有報告沒寫,得到她的回答說了句加油,又派人帶著他來到了關押老闆的地方。
王盛也只是個小角色,能被老闆看上完全是因為他的設計才能。
老闆是想要得到啡呔的貨,他知道酒吧的老闆可以聯絡,而老闆正愁不知道該如何設計這家隱秘的酒吧。
他想到了同鄉的王盛,聽說他是從名牌大學學的設計,又查到了王安得了絕症,於是慫恿他跟著自己一起幹。
他用王盛的設計,撬開了進入啡呔賣家鏈的大門。
“那條賣家鏈上的很多人都被抓了,你應該知道吧?”
陶夭看著才一夜過去,往常趾高氣揚的老闆,一下子落魄的像個流浪漢,冷著臉質問道。
老闆身子後靠,還是用不屑的眼神凝視著陶夭。
“想從我這裡得到情報?”他挑著眉,得意的笑著。
已經看出了陶夭的目的,那他不可能讓她如願。
畢竟把自己抓進來的人是她,毀了自己下輩子的人也是她。
“侯三是你的上家嗎?他的上家又是誰,你們賣家鏈的規矩又是什麼?”
陶夭無視他的眼神,一連氣的詢問道。
這幾天一直忙著王盛和他的事情,差點把侯三給忘了。
還是她來警局之前,顧景元向她提醒了一下,讓她從老闆口中問出這個人的身份。
老闆看她著急的樣子,身子前傾被拷著的雙手放在桌子上,作出一副想要說的樣子。
等到陶夭也往前靠近的時候,他隔著玻璃笑眯眯的說道:“我就不告訴你,你永遠都不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