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表面的平靜
陶夭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上揚的嘴角，自己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那群人可能已經發現他們察覺了，她再看過去的時候，拐角處沒有一點人影。
她打算找顧爺爺談一談，公司的事情交給她，未免也太不合理了。
她和顧景元的婚約只有一年，一年之後他們就沒有任何的關係。
顧景元專注的盯著前方的道路，車廂內如往常一樣安靜。
回去的路上，她又想起顧景元不知道蘇羽的住址，總覺得他的反應很奇怪。
談戀愛的人，會不知道自己女朋友的住址嗎？還是蘇羽有意要瞞著他，為什麼要瞞著他？
和蘇羽聊天的時候，有可疑人給她打電話，既然是朋友，蘇羽又為什麼擺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你真的不知道蘇羽的住址嗎？”
陶夭把和顧爺爺商量的事情放在心底，扭過頭好奇的盯著他。
顧景元面無表情的對她搖了搖頭。
誰閒著沒事會拿這件事情開玩笑，而且本來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你們兩個……”
她本來是想問怎麼認識的，後來又發現自己話有些多了。
像顧景元這種人肯定不喜歡別人摻和他的私事，要不是自己誤打誤撞認識了蘇羽，恐怕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兩個之間有事。
如果顧景元和蘇羽談戀愛應該會調查清楚，所以她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沒事。”
陶夭說完身子後仰靠在靠背上，閉著眼睛把車窗往下降了一點，初秋的涼風很快吹進來。
顧景元還在等著她接下來的話，結果她不說了，憋的他很難受。
他把車窗關上，目視前方冷聲說道:“說話說一半的人是會折壽的。”
“折吧，反正我能活下來已經很幸運了，能活這麼久是上天的眷顧。”
陶夭調整了一下坐姿，沒所謂的摸著鼻子說道。
她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讓身邊的產生了心疼的想法。
顧景元趁著等紅燈的間隙，目光在她的臉上打量著。
回到顧公館，他們兩個就被顧年給喊過去了。
先是表達了長輩對晚輩的關心，之後又催著他們兩個生孩子。
正在喝水的陶夭聽到他的話，一口水差點噴出來，還好她忍住了。
從顧年的別墅出來，陶夭累的已經不想說話了。
“他是在試探我們嗎？”
一頭倒在沙發上，陶夭閉著眼睛有氣無力的問道。
顯然那群人已經像顧年彙報，他們發現被跟蹤了，在試探他們知不知道是誰。
他們兩個也就裝傻充愣的應付過去了。
“演技不錯。”
顧景元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坐在了陶夭的身邊贊同道。
想到顧年和林慧芳的事情，顧景元就反胃實在不想和顧年說話。
但礙於他是長輩，而自己又不想戳破顧家表面的平靜。
陶夭也看出了這點，所以一直都是她和顧年在說話，顧景元就在旁邊走神。
他們兩個歇了不到一分鐘，林慧芳敲響了房間的門。
“我要和你談談。”
陶夭拉開門就看到林慧芳正侷促的站在門外，直接越過她對顧景元命令道。
肯定是要處理家事，陶夭側開步子把路給他們讓出來。
顧景元坐在原地沒動，表面看似平靜，他內心的潮水早已波濤洶湧，在他耳邊咆哮。
他不想提起林慧芳和顧年之間的任何事情，因為這樣他就可以一直逃避，一直裝作自己沒發現這件事情，裝作他們沒發生。
他知道，一旦提起他面之間表面的平靜的關係，就猶如湖面剛結上的一層薄冰，看著結實，實則手指稍微用力一摁就會裂開。
“我累了，以後再說吧。”
顧景元強迫著自己不去看林慧芳，他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失控。
陶夭看出他在竭力的控制著什麼，下意識的看向站在門口的林慧芳。
林慧芳並不在意他的情緒和話語，她只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只想讓他認同自己。
他不知道當年的事情，她就要告訴他，讓他知道錯的不是自己。
“不行！就今天，就現在！”
林慧芳激動的走進房間，強硬的對他說道。
陶夭不確定自己還要不要留在這裡，在她不確定看的時候，她一般都會選擇後者。
“你們兩個聊，我去外面喝口水。”
不等他們兩個反應過來，陶夭已經幫他們關上了門。
顧景元攥著水杯的手指發白，閉著眼睛仰頭靠在沙發上。
陶夭還沒走遠就聽到了林慧芳的哭聲，後面的話她一點都沒聽到。
在客廳吃完飯後，她又看了一會電視，最後實在無聊極了，又去了花園，坐在長椅上，仰頭看著夜空閃爍的星星。
出來的太急沒拿上手機，這麼美的夜空只能用眼睛把它拍下來。
把眼睛當作相機的快門，每眨一下都像是摁下的快門，自己在腦中配音。
眨的眼睛都酸了，她偏頭看了一眼自己房間亮著光的窗戶。
不知道他們兩個聊完了沒有，林慧芳會和他說什麼？他會不會接受。
本來打算一直逃避的人，被她追著強迫著接受不想知道的事情，會有什麼反應。
正在想著事情的她，突然和站在窗前低頭往下望的顧景元對上視，心臟突然停跳一拍。
心虛的感覺在看到他的時候油然而生。
顧景元似乎也沒想到會看到她，身子明顯的僵了一下。
原本冷漠的神情看到她的時候有了細微的變化。
奈何他們距離太遠，夜色深重看不到對方的眼神。
“你到底聽沒聽見啊？”
林慧芳坐在剛才顧景元坐的沙發上，一邊抽泣著，一邊扭頭質問道。
因為剛才提起過往太激動，她的嗓子都哭啞了，也沒力氣再嘶吼。
在她發瘋般發洩的時候，顧景元就靜靜的站在她的旁邊面無表情的微垂著頭。
“太晚了，你該休息了。”
顧景元在腦中把她說的話都過了一遍，精疲力竭的揉著眉心說道。
林慧芳好像還有話沒說完，但她剛才彷彿把所有的精力都發洩完了，已經累的不想再說話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和你二叔都沒有錯，當然你父親也不知道，他也是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