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虞爺
墨柒懸在眼眶裡滿登登的淚水就這麼砸了下去。
她轉身想往樓下跑,手腕被江尋死死的握住,江尋冷笑的看著虞郎白:“她不會怕,因為她剛才親口說的,以後的每一晚我都會在,她從此以後的夢裡只會有我。”
墨柒打斷:“閉嘴!”
江尋挑眉:“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就是你親口說的啊,就在幾分鐘前你說過一次,他出現的前幾秒前,你又說了一次,你親口說的啊,說以後和我結婚生子,我說的不對嗎?”
沒給墨柒再開口的機會。
虞郎白雙手交疊著放在膝蓋處,眼神越過墨柒,看向江尋,尤其冷漠:“就算她親口說的又怎麼樣?”
虞郎白歪了歪腦袋,有點疲倦的笑笑:“墨柒想過的是平凡自由自在的生活,你當初如果安安分分的去考大學,不對。”虞郎白冷笑:“就算不考大學,去擺地攤,我也不會對你怎麼樣,因為歸根結底也是自由的,和她算是一路人,但你千不該萬不該選現在這條路。”
虞郎白聲音很啞,他握拳擋住嘴咳了咳,將拳頭上咳出的血絲遮擋在了毛毯那,接著開口:“就算是墨柒說了她以後的夢裡只會有你,你現在也配不上她了,一丁點都配不上。”
江尋冷笑一聲,手高高抬起,直接落下。
一樓湧進大批的人,黑衣素裹,和當初在倉庫外為那個燃燒著的倉庫送葬的人一模一樣的裝扮。
墨柒指甲用力,生生的在江尋桎梏她的手臂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痕,“江尋……你……”墨柒臉扭曲了,臉上全是茫然和無措。
江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睜大眼看清楚,虞郎白今天到底怎麼死!”
墨柒看向虞郎白。
虞郎白也在看著她,歪著腦袋,聲音穿透了下面的人群,朝著墨柒耳窩裡鑽:“墨柒別怕。”
墨柒腦中剛才兜兜轉轉了無數種念頭。
她不會讓虞郎白死的,絕對不會,不管怎麼樣。
絕對不會。
哪怕是死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不是被江尋。
也不行。
真的不行。
怎麼樣都不行。
這會卻不是……
虞郎白說江尋配不上她,說墨柒別怕。
墨柒茫然的想。
虞郎白不會死,會死的大約是……江尋。
圍著虞郎白的人齊刷刷的換了個方向,對著的是二樓,接著門口湧進數不清的人,跟著擠滿了整個大廳,對著的……同樣是二樓。
虞堂桓瞪大眼看著,手中的柺杖砸落在地。
這些人不單單有江尋的人,還有……他的人。
情況翻天覆地的變了個個。
江尋愣在原地,虞堂桓亦然。
虞郎白架了根菸在嘴裡,朝著顧向遠努嘴,顧向遠弓腰給他點上。
隨後直身,不正經的模樣收斂了,很嚴肅和譏諷。
“虞爺混深海那會十六,任家主那會十八,現在三十一,整整十五年,虞家從黑的要掉渣成了現在差不多白透了的模樣,不是因為上任家主,也不是因為上上任家主,因為他虞郎白。”
顧向遠聳肩笑:“虞郎白是誰啊,是沒人敢打臉的爺,在咱們這種圈子裡混的,除了年輕一輩不清不楚不長眼的,沒人敢拿著匕首對著虞郎白,因為有句話從他剛邁進深海圈子開始便刻在了深海暗色的天空頂上。”
顧向遠一字一句的說:“虞郎白讓誰死,誰敢活?”
他挑眉得意:“阿三剩下的人也好,虞堂桓你藉著下任家主招攬的人也好,只要虞爺正兒八經的一聲令下,你扯開嗓子問問,誰敢拿著匕首和虞郎白作對。”
顧向遠聲調嘹亮,一字一句的開口:“誰敢?!”
場面寂靜無聲,黑衣素裹的人面色嚴峻的盯著上方愣住的虞堂桓和江尋。
虞堂桓踉蹌的朝前走了兩步,手撐著扶杆,面色蒼白的看著下方:“為什麼不敢?憑什麼不敢?我才是下任家主!我才是啊!”
虞郎白悠悠的吐出口菸圈,嗓子很啞,帶著淺薄的失望:“因為你沒見過我在任十五年間的夜。”
虞郎白微眯眼,淺薄的笑笑:“你出國那晚請我去酒吧喝酒,你問我,為什麼想走卻遲遲沒撕破臉走,你自說自話,說我這些年太艱辛了,自己給自己肩上扛的擔子太重了。”
虞郎白挑眉:“你看到的艱辛只是百分之一,你以為重的擔子是老子在給你背,因為老子不想你跟你那二百五弟弟走我走過的老路,虞堂桓,老子身處多年的是夜,你他媽看到的是黎明,你跟我講憑什麼?”
他笑笑:“顧向遠跟我不過五年,他都知道憑什麼,你為什麼不知道?整個深海在圈子裡混的,阿三的那些手下,和虞家沾邊的這些人都知道,只有你們不知道?動動你的腦子想想為什麼不知道?”
他丟下菸頭,神色很淡:“因為我曾想給你們一個乾乾淨淨的虞家,所以我沒讓你知道,但你……真的是上不得檯面。”
虞郎白側身囑咐:“帶墨柒去我的房間,把門鎖了,讓她別聽。”
片刻後再回頭,唇齒帶笑,陰毒狠辣:“樓上那倆,一個不留!”
虞郎白本來沒打算讓墨柒看見他這樣。
但沒辦法。
她都和那小雞仔說了要結婚生子,夢裡也好,怎麼樣也好,總之都沒有他。
所以……
虞郎白眯眼看向墨柒。
你就怕吧,怕到把眼睛哭瞎,怕到以後不敢不來給老子燒紙。
幾人上樓,對墨柒伸手,伸向的方向是通往虞郎白房間的方向。
墨柒面色蒼白,半響後屈了屈膝蓋,她……有點站不穩。
墨柒緩慢的呼吸,站直,掙開江尋此刻沒力的桎梏,錯開他抬腳。
江尋伸出手攔住她,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柒柒……”
墨柒雙手捂著臉,聲音很低,帶著拼命壓抑的哭腔:“江尋……你……你為什麼就是不聽我的。”
墨柒眼淚從指縫往下掉:“你為什麼就是不聽我的?為什麼啊,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我說了願意跟你結婚、生子、你卻還是不聽我的,為什麼非要逼我……恩?”
墨柒搖搖欲墜,她鬆手垂頭,撥開他的手,看著面前幾個大漢,接著看向樓下虞郎白:“我……我……”
墨柒臉扭曲了:“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