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心上人
江尋又走近了一步:“是不是來找你了。”
墨柒深呼吸否認:“我和他早就沒關係了。”她頓了頓:“從過了年就沒關係了。”
江尋沉了臉,手垂下來笑了笑,笑的又苦澀又陰冷,“你跟虞郎白後,學的最會的大概就是撒謊吧。”
墨柒沉默。
江尋接著說:“第一次撒謊是在醫院,騙我說和虞郎白沒關係了,結果轉身就掉出了避孕藥,明知道我就在醫院旁邊的小樹林看著,卻不管不顧的撲到了他懷裡。”
墨柒怔了怔,想解釋。
江尋打斷接著說:“第二次就是高考。”
他一點點的逼近她:“你敢說高考不是虞郎白給你安排的?敢說譚老還有那些老師不是虞郎白安排的,敢說不是他安排的讓你住在樓上?敢說我去深海給你打的每一通,你不接的電話,虞郎白不在你的身邊,你敢說你現在的這所九八五不是你賣給他,讓他給你買的?墨柒,你……”
江尋話沒說完,墨柒給了他一個巴掌,眉眼蹙了一層寒冰,“想說我賤?”
江尋偏了臉,一聲不吭。
墨柒冷笑:“我就是賤,賤的為了錢,為了前途和虞郎白又扯上了,怎麼了?”墨柒一字一句的說:“我對不起的,利用的、欺騙的、仔細算算只有一個冤大頭虞郎白,就算是罵我賤,也該他罵,罵一萬句我也認,那是我活該!關你什麼事?”
墨柒豎起手指,一下下的點著他的胸膛:“江尋,關你什麼事?你憑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罵我?”
江尋握住她的手:“你們昨晚又睡了?”
墨柒將手抽回來:“睡你大爺!”
墨柒說完頓住。
被江尋一席話侮辱冰涼的心臟再次被潑了一桶冰水。
因為江尋在笑,並且斬釘截鐵的說:“你昨天見的就是他,虞郎白不在深海,現在在京都。”
墨柒愣住,拽住他:“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虞郎白想在哪就在哪,關你什麼事?”
江尋握住她的手,很溫柔的笑笑:“墨柒,很快很快,一切就都要結束了。”
說完笑眯眯的鬆開她的手:“你這輩子都不用再和那條骯髒的狗牽扯了。”
墨柒愣愣的看著江尋志得意滿的背影,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她哆嗦著手給虞郎白的黑卡打電話。
在昨晚的那個巷道里,過路的聽見了不斷迴響的手機鈴聲,彎腰撿起來,備註是:死同寢。
卻沒滑開,手機沒電關機了。
墨柒給顧向遠打。
同樣的,先是沒人接,接著是關機。
經過的同學碰了碰墨柒:“走啊校花,今天禮堂有學姐和學長的國慶演出。”
墨柒心神不寧的搖搖頭。
幾人曖昧的攙著她:“走啊,明天就放假了。”
墨柒被帶去禮堂,隨著演出開始都回不了神。
快結束時,旋轉的燈光落在了她的頭頂。
她怔愣的看著。
臺上有個男的拿著話筒在說話。
說了很多,他叫什麼,什麼系,家庭條件等等,最後說了句:“我想讓你知道我在喜歡著你。”
耳邊全都是轟隆的掌聲,人群看著墨柒,善意的笑著。
他們在笑什麼?
墨柒回神。
哦,是有人在給她告白,熱情又膽大,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肆意青春。
頭頂的光越來越烈。
墨柒睜眼,接著閉眼,有點茫然。
她好像從遇見虞郎白開始,便和這些不諳世事悲喜的學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哪怕他們還算同齡。
因為這些該讓少女臉紅心動的場面激不起她半點波瀾,遊離在外的像是在看一場別人的狂歡。
她腦中縈繞不散的只有一件事。
虞郎白是不是要出事了?和那些倉庫的斷臂殘屍一樣的出事。
墨柒奪門而出。
中途一直給江尋打電話,沒人接,沒人接,再打就是關機。
她滿大街的跑了很久,跑到深夜,回家。
小九和十四都在,問她是不是放假了。
墨柒搖頭點頭的勁都沒有,回了房間躺在床上,慢吞吞的淚流滿面。
凌晨四點,墨柒去了野路子的小巷。
到地方察覺到不對勁,因為沒人了。
熙熙攘攘擠在一起的,眼珠子冒著光的人都沒了。
她跑到捲簾門那去叩門。
三長兩短,三長一短試了個遍,裡面遲遲沒人來開門。
墨柒蹲下,透過不小的鎖眼往裡面瞧。
也沒人,入眼的是死寂一般的漆黑。
墨柒坐在地上呆了很久。
再起身後,沿著野路子來回走,走到天光破曉,腿腳發顫,給沈雪打了個電話。
對面隔了很久才接:“誰啊。”
墨柒哆嗦了下:“墨柒。”
對面似乎沒意外:“郎白在上街廣場133號房間。”
墨柒凝眉:“我什麼都沒問。”
電話對面傳來溫和的笑:“郎白受了重傷,我在深海過不去,你幫我去看看吧。”半響後:“別讓他一個人死在外面。”
墨柒結束通話後怔訟很久,沈雪也不對勁。
拿虞郎白當眼珠子的人,知道虞郎白受了重傷後會這麼淡定嗎?
墨柒感覺很不好。
但心口跳的很快很快,不斷的想,萬一呢?
萬一虞郎白真的受了重傷,要死了怎麼辦?萬一……沒人給他收屍怎麼辦?
沈雪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虞堂桓:“我照你說的說了,你什麼時候送我和郎白出國?”
虞堂桓沒什麼情緒的玩著打火機:“很快,最快是今晚。”
沈雪長出口氣,半響後凝眉:“可墨柒疑心病很重,她不一定會去。”
虞堂桓點了根菸挑眉:“會。”
“為什麼?”
“因為她喜歡。”他說的心不在焉。
沈雪不太相信。
虞堂桓點開手機看了會遞過去:“瞧瞧這個。”
沈雪接過。
第一眼看見的是墨柒,卻有點恍惚,因為陌生,她和墨柒認識的時間也不短,卻從沒見過她這個模樣,恬靜歡喜,長相帶來的妖都淡了很多,像個尋常很漂亮的小姑娘,尤其是眉眼亮晶晶的,開心又放鬆,看著很純。
她肯定的說:“一本,勢在必得。”
周圍傳來善意的笑聲,像是在說,你滿意的像是考上了清北。
她面色絲毫沒變,揮手再見,接著捋了捋長髮,帶了要去見心上人的矜持歡喜,美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隨後擠開層層人群,奔向了人群之外站著的黑色人影。
是虞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