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從天而降的餡餅
虞郎白半張臉貼在圍巾裡,半響後開口:“我要和你吃飯。”他接了句:“和你一個人。”
墨柒緩慢的點頭,說好。
江尋若有若無的冷笑一聲,鬆手站到旁邊。
墨柒進屋,在餐桌邊坐下。
虞郎白跟著進來,坐在她對面。
墨柒將保溫袋包好的啤酒解開,推到他面前:“請你的。”
虞郎白把塑膠袋裡的拿出來,啟開一瓶。
墨柒掃見他手背的針眼愣了一下:“你生病了嗎?”
是又生病了,在酒店地上躺了一晚被保潔發現送進了醫院,然後洗胃治療急性穿孔,在醫院呆了兩天一夜。
能下床後便迫不及待的買了電話卡給墨柒打電話。
虞郎白斂了眉眼:“過敏打針。”他接了句:“不影響喝酒。”
說完把啤酒推給她。
墨柒接過和他面前的精釀碰了一下:“早點回去吧,沈雪在等你。”
虞郎白碰了碰冰的在冒煙的精釀杯子,聲音很低:“如果沒有沈雪呢?”
墨柒怔了怔,接著笑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墨柒眼圈紅了:“虞郎白,就算沒有沈雪,咱倆也沒可能。”她抿唇:“因為咱倆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會害怕。”
虞郎白笑笑:“剛才逗你玩的。”
他喝了口啤酒。
墨柒把兩張入班卡和銀行卡重新遞過去:“這個還給你。”墨柒原本已經放棄了上大學,這會深吸口氣:“我會自己想辦法,不管怎麼樣,一定會考上大學,等我畢業工作了,你幫我改命的錢我會成倍的還給你。”
墨柒眉眼很認真,說的更認真:“或早或晚,我一定會還你,所以你答應我,咱倆就此別過,行嗎?”
虞郎白看了她半響,點頭說行。
墨柒心裡大石落定,看了眼基本涼掉的飯菜:“我去熱熱。”
虞郎白抬頭:“不用。”他笑笑:“爺是鐵胃。”
說完拎起筷子,低頭吃菜。
虞郎白沒停,一口接一口的把面前的四個菜吃的乾乾淨淨,包括他面前的那盤土豆絲。
吃完後,仰頭將冰的嚇人的啤酒喝光,隨後起身:“我走了。”
墨柒:“恩。”
圍巾在門口的時候摘掉掛在了門邊。
虞郎白回頭看墨柒:“幫我圍上。”
墨柒頓了頓,說好。
虞郎白彎下腰。
墨柒一圈圈的給他圍上,在最末尾的地方打了個結,鬆開手退後一步:“再也不見。”
虞郎白把臉埋進圍巾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再也不見。”
墨柒初七開始上網研究補習班,挑了幾個不貴的投了資料。
初八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
是個退休的老教師,想要收學生。
墨柒誠惶誠恐:“您哪來的我電話啊。”
“我兒子是開考前補習班的,我閒著沒事找到他篩下來的資料,想練練手帶帶學生,怎麼著,你不想考大學啊。”
墨柒想,墨柒特別想,興高采烈的按著地址過去了。
很和藹的老人家,說是退休的大學教授,老伴走的早,自己悶著無聊,想創造點人生價值。
墨柒問了學費的事。
報價何止是親民,簡直是白送,而且說得很直接,考上再付,考不上不要錢。
信誓旦旦的很自信,就是一臉閒著無聊找事幹的樣。
墨柒回去的路上有些恍惚。
到家上網查了他老人家的名字。
跳出來的百度百科條條框框的一大堆。
他的確是大學教授,而且是重點大學的高階教授,帶過的頂尖人物無數。
墨柒食指微蜷。
她不認為她有這麼好的運氣,會被這從天而降的餡餅砸到。
思來想去,腦子煩遭遭。
老人家整天的打電話催。
墨柒沒敢拒絕,儘量拖延時間,憂心忡忡的等著撒下去的資料反饋。
沒有迴音。
墨柒的底子太差了,像樣的補習班沒人願意收她來拉低自己培訓班的升學率。
願意收的,報價都太高,大班教育,沒有保障。
她現在只有六十多萬了,不敢報。
元宵節的傍晚。
手機再次進來電話,還是那位老師。
語氣不耐煩:“你個丫頭片子,長的挺俊,怎麼這麼墨跡,到底來不來。”
墨柒咬咬牙:“去,我明天一早就去。”
譚老掛了電話,看向病床歪著的虞郎白:“行了,明天來。”
虞郎白蔫蔫的恩了一聲。
譚老嘆了口氣:“你們年輕人就是會糟蹋身子,這下好了,又被切了一截胃,看你還喝不喝。”
譚老退休的早,被人請著去給個孩子做家庭老師。
他不想去,但那家人的確不是那時候的他得罪的起的。
本來想隨便教教便想辦法走人,有違師德也沒辦法,是真不想跟那家人打交道。
但教的是十二歲的虞郎白,皮而且滿嘴葷話,他數次想甩手走人,最後沒捨得,因為這孩子出奇的聰明,最重要的是眼底總是一閃而過濃的叫人看著便觸目驚心的陰鬱,不在叛逆期來臨前好好教教,可能這輩子就被圈著他的牢籠給毀了。
他嘆了口氣:“喜歡那丫頭?”
虞郎白沒說話,看向窗外。
譚老絮絮叨叨的又說了很多。
虞郎白扭過頭打斷:“別提我名。”
譚老不耐煩:“知道了,你說多少遍了。”
虞郎白抿抿乾澀的唇,“還有件事,要老師幫忙。”
墨柒來上第一堂課時,眼底全是淺淡的戒備。
但還行,老人家對她很嫌棄,尤其是簡單測試後,看著她層疊不及格的卷子,臉色難看的像是想反悔,不是很像被人安排好的餡餅。
墨柒戒備消了,因為懷疑他很不好意思:“老師,我這……還有希望嗎?”
譚老嘖了嘖:“能吃苦嗎?”
墨柒點頭。
“有望。”
墨柒眼睛一亮,“211?”
譚老翻了個白眼,“撐死了三本,衝一衝,二本也有望。”
墨柒長出口氣,“已經很好了。”
“你是我這輩子帶的第二個不是大學生的孩子,底子跟前一個……天差地別。”
墨柒眨著眼看他,有點緊張。
譚老話鋒一轉,“但誰讓我都把你叫來了呢。”說完瞪了她一眼:“準備好吃苦吧。”
墨柒點頭哈腰的應了。
傍晚準備回去時,譚老叫住她:“你身邊還有沒有想考大學的,咱倆一個老一個少,在屋裡一蹲一半天,傳出去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