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學佛的原因
有那麼一瞬間,林殊錦希望來的人是陸詔胤。
只可惜她註定要失望了。
因為來的人根本就不是陸詔胤,而是明陳雍,他手裡握著一柄摺扇,瀟灑的走入醫館之中。等目光將醫館裡面的境況掃過一遍後,他看向和順公主。
“這是怎麼回事?”
和順公主一改之前的囂張氣焰,變得有些怯弱:“五哥哥,這裡沒事……”
明陳雍嘖了一聲:“要是沒出事,你的人怎麼都一副要打殺人的模樣?”
和順公主張了張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那麼多兄長裡,最害怕的人就是明陳雍,和其他的兄長不一樣,明陳雍脾氣雖然開朗,但是背後有父皇的寵愛,從小到大,不論他說什麼,做什麼,父皇都是區別對待,即便是他欺負別人,父皇也不會懲罰他一下。
所以和順公主底氣不足了:“只是玩鬧而已。”
明陳雍搖了搖頭。
他知道從和順公主這邊是不可能得到任何有用資訊的,索性將目光投到別人身上。
林殊錦敏銳,一下子就看出了和順公主對明陳雍的忌憚。
雖然不知道這種忌憚打哪兒來的,但是她覺得可以利用!
她立即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明陳雍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林殊錦懷中的小白貓,但是他真的沒想到白貓受傷竟然是和順公主做的,這個妹妹表面看起來溫順純良,怎麼做起事來這麼狠毒?
一隻白貓,她竟然也下得了手!
明陳雍皺起眉頭道:“沒想到你能做出這種事,看來這些年在廟中,也沒學到什麼。”
和順公主試圖為自己辯解:“五哥哥,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我只是嚇唬嚇唬而已!我真的沒想到這貓竟然這麼脆弱,隨便給了它兩腳,它就成這樣,我不是故意的!”
明陳雍搖了搖頭。
“之前父皇還誇你這次回來之後懂事了很多,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看來下次進宮請安的時候,得跟父皇再說一說才是。”
和順公主瞪大了眼睛:“五哥哥,你究竟站在哪一邊?我可是你妹妹!”
為什麼他向著林殊錦這個外人,也不幫她呢?
明陳雍一臉平靜的說:“誰有道理我就幫誰。”
和順公主狠狠跺了跺腳:“我看你根本就是在偏幫林殊錦,也不知道她到底給你們灌了什麼迷魂藥,你們一個個竟然都向著她,胤哥哥就算了,連五哥哥你也這樣!難不成你也喜歡她?”
“和順!”
明陳雍一向掛著笑的臉上,難得的流露出一絲怒意,“話不可亂說。”
和順公主梗著脖子說:“你就是動心了!”
因為兩人的爭吵,周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和順公主雖然在氣頭上,卻也知道自己還是得保住臉面的,她不想再繼續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與人爭執,所以瞪了林殊錦和明陳雍一眼之後,轉頭便往外面跑去,她帶來的侍衛侍女們也跟著往外走。
只有剛才那個被林殊錦一腳踹在腿彎處的侍衛因為受傷,走得比較緩慢。
“且慢!”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林殊錦開了口,隨即將剛才侍女放在桌面上的錦盒,遞到那個侍衛的手中。
侍衛楞了一下:“這是……”
林殊錦抱著白貓,看向遠處和順公主遠去的背影,淡淡道:“我要了這隻貓,自然不能再要殿下的銀錢,這錦盒請你幫我交還給殿下,順便跟她說一句,這件事兩清了,但是孜然的事還沒完。”
林孜然這兩天才將身體給養好,這筆賬她還沒跟和順公主算呢!
侍衛應聲而去。
一邊的明陳雍聽得一頭霧水:“孜然怎麼了?”
“他沒事。”林殊錦不想將明陳雍牽扯進這件事情裡面,便轉移了話題,“對了,殿下怎麼突然想到來我這裡?”
明陳雍看出她不想多說,便沒有再問,順著她的話題往下說。
“我本來是想去城郊狩獵的,沒曾想半路有個人突然躥出來,馬車差點撞上去。車伕下車跟人理論的時候,我正好聽說你開的醫館出事,就過來看看。”
說到這裡,明陳雍輕輕的拍了拍自己胸口:“還好我過來了,不然你得吃大虧!”
剛才和順公主帶來的侍衛差點就要動手了!
林殊錦勾起唇角笑了笑,即便剛才明陳雍沒有來,她也不會讓自己吃虧的,袖箭差點就發出去了。兩人說話的時候,一直被林殊錦抱著的白貓發出了嗚嗚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十分的難受,林殊錦怕它受傷,便帶著它進了裡屋。
而醫館大堂則是交給其他夥計們來收拾,她走後,明陳雍卻沒有走。
他在醫館坐了下來,一邊喝著夥計遞上來的茶,一邊詢問事情經過。
沒有人注意到,小劉悄無聲息的溜了出去。
他低著頭穿過街道,來到一家茶樓,然後被一個相熟的人直接帶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
在房間裡,明成鈺正在抿茶。
聽見下屬帶著人進來,他轉了轉目光,看向低著頭的小劉:“聽說今天和順公主去醫館鬧事了,還差點打起來?”
小劉點了點頭:“是的,和順公主和郡主好像有矛盾。”
“什麼矛盾?”
“似乎是因為郡主府小公子的事情,但具體是因為什麼事,小的還沒有打聽清楚,只知道郡主因為這是對公主頗為記恨,方才和順公主離開的時候,她還特意提了。”
明成鈺微微眯起眼睛。
他一直覺得和順公主沒什麼用處,現在看來,也不一定。
“繼續留意郡主的事,有事立即向我稟報。”說到這裡,明成鈺頓了一下,讓下屬將自己早就準備好的盒子交給小劉。
小劉開啟後,便見到一疊厚厚的銀票。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卻不敢將它收下。
明成鈺笑笑道:“收下吧,這些銀錢除了酬勞之外,我還想你去辦一件事。”
小劉這才將盒子給收了起來。
醫館中。
當林殊錦處理好白貓身上的傷口,抱著它回到大堂時,明陳雍竟然還在這。
她有點意外:“五殿下不是要出城嗎?”
明陳雍搖了搖頭:“這還出什麼城,本來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壞殆盡了,與其出城,還不如在這兒待著,免得又有不長眼的人來這邊挑事。”他的目光轉了轉,落在林殊錦懷裡的白貓的身上,“對了,那隻白貓怎麼樣了?”
林殊錦將白貓輕輕的放到桌面上:“餵了藥,現在已經安定下來了。”
明陳雍的手在白貓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真是個小可憐。”
方才在裡屋的時候,林殊錦進空間,用裡頭的裝置給它仔細察看了一下,沒發現有內傷,只是和順公主那兩腳踹得太重,踹斷了白貓的一條腿,往後它怕是得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才能夠恢復過來。
仔細想想,它確實也是可憐。
攤上誰不好,偏偏攤上和順公主這麼一個不把命當成命的人。
林殊錦在心裡默默的嘆息著。
忽然,她想到了一件自己困惑了很久的事情:“五殿下,和順公主為何要去廟裡修佛?”
明陳雍一邊撫摸著白貓,一邊解釋道:“這件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剛出生時,便有一個雲遊的道士給她算了一卦,道士說她命中帶煞,不僅短命,還有可能引起禍端。
她的母親蘇貴妃比較信這個,便問怎麼化解,道士便提議讓她去修佛。”
說到這,明陳雍撲哧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