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她只要看到他就會頭痛
既然經肆早就知道心陌的身份,那他將心陌送到向祐瑞身邊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無心之舉?
凌星墨更偏向於經肆是有意為之,他那樣的人,不會做沒有目的的事。
但不管怎樣,心陌在向祐瑞手中比在經肆手中讓他更安心。
可既然心陌和向祐瑞在一起,還被裴家人認了回去,那麼心陌應該生活得不差。
可為什麼她會突然頭疼,還疼得這麼厲害?
只是因為見到他才疼得嗎?只要他靠她越近她就會越疼嗎?
他不相信這種可能,這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但醫生什麼都沒檢查出來。
向祐瑞應該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凌星墨沒理會向祐瑞的問話,只是反問道:“阿陌她為什麼會頭疼?”
凌星墨的眼神猶如深底寒潭的一道光,直直地射向了向祐瑞,向祐瑞絲毫不畏懼凌星墨的氣勢,也同樣回以直視的眼神,“因為你。”
凌星墨聽到這個答案,面色不變,但眉目卻更加緊縮了。
他對這個答案......其實預期,所以不意外。
但他不明白心陌為什麼會因他而頭痛。
向祐瑞也知道凌星墨一定不明白,但是他也不清楚,只能繼續看著凌星墨說道:“她只要見到你就會頭痛,只要聽到你的名字就會頭痛,會痛的要死。她不能見你,也不能聽到你的名字,你......也不應該來見她。”
聽完這些,即使凌星墨有預期,也忍不住瞳孔緊縮,手掌也忍不住握緊。
就在向祐瑞打算越過凌星墨直接進病房時,卻聽凌星墨說道:“這就是你不放她的理由?”
向祐瑞聽此頓住了腳步,看向凌星墨。
凌星墨垂著眼瞼,嗤笑了一聲,“這就是你把她留在身邊的藉口。”
向祐瑞聽此,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喉結上下滾動,他早就想到了的,凌星墨在他說出那番話後,就會想到這些。
他也沒必要否認,輕笑了一聲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至少在我身邊她不會有危險,至少在我身邊她不會頭痛。”
凌星墨未多做爭辯,只是道:“她是我的人。”
向祐瑞直逼著林心陌的視線道:“她已經跟你離婚了,她不是任何人的人,她只屬於她自己。”
“是嗎?”凌星墨面無表情地反問到。
明明只有兩個字,卻表達出了無數層的意思。
凌星墨輕視他的話?凌星墨在反諷他?凌星墨覺得他說得不對?凌星墨覺得林心陌還是屬於他的?還是......他的話裡有錯誤,凌星墨跟林心陌並沒有......
一想到最後一個可能向祐瑞的拳忍不住攥得更緊了,不長的指甲在手裡留下了深深的引子,很疼。
但是向祐瑞彷彿根本感受不到疼。
從知道凌星墨來了,並且已經帶走了林心陌後,他就彷彿已經沒有知覺了,渾身都有些僵硬。
林心陌會不會很快就不會留在他身邊了?
因為這麼想,心會痛,所以其他的痛楚就都感覺不到了。
向祐瑞並不笨,僅從凌星墨的這兩個字中就猜到了不少意思,但他最怕的就是最後一層意思,“你什麼意思?”
向祐瑞雖聲音發緊,卻還是將這話問了出來。
凌星墨隻眼神平淡地看著向祐瑞,什麼話都沒說,但卻又彷彿什麼話都說了。
就在向祐瑞跟凌星墨眼神膠著之時,病房內傳來了輕微的嚶嚀聲,因兩人時刻注意著病房內的情況,所以在林心陌輕輕呢喃了一聲幽幽轉醒後,就都立刻注意到了這抹響動。
兩人幾乎是同時有了動作要朝病房內走去,因向祐瑞剛剛就已經在病房門邊緣了,所以他率先進去。
凌星墨的一隻腳即將踏入病房內,卻在看到病房內的人但手捂著頭,皺著眉要坐起身時,又收了回來。
心陌看到他......會頭疼。
他知道向祐瑞不會那這件事撒謊,而這件事也是經過他親自驗證過的事。
他只能看著向祐瑞走到病床邊,問“心語感覺怎麼樣了”,然後心陌對他搖著頭道“沒事”。
他就像一個局外人一樣,站在門外看著門內的景象,看著自己朝思暮想的近在眼前卻不能走到他身邊,甚至還要看著她對另一個男人說話,親暱得說話。
凌星墨從來沒有這麼憋屈過,這麼無力過,此時的他已經到了暴怒的邊緣。
雖面無表情,卻面色陰沉如墨色,眼神更是冰冷地如一道道冰稜射進了病房內。
背對著凌星墨的向祐瑞此時對於背後冰冷的眼神仿若未聞,只一臉心疼地看著林心陌。
她得有多疼才會疼暈?她平時是很能抗壓的,一定是很疼了,她才會暈倒。
其實剛剛猜到是凌星墨帶走林心陌後,他就在想,如果林心陌和凌星墨不可避免地見了,那就......見吧,也許後果並沒有那個人說的那麼嚴重。
之前林心陌不也在電視上見過凌星墨嘛,當時她頭雖然疼,但是沒過一會兒就緩過來了,也許這次也不會有太大的事。
但這次她卻疼暈了。
也許當時只是因為隔著電視看到,見的時間短,更多的只是聽到了他的聲音,所以她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向祐瑞將手探到林心陌的頭上,林心陌也很自然地接受著向祐瑞撫摸她頭的動作。
凌星墨就在門外看著這一幕,看著兩個表現都如此自然的人,他們在這相處的一年多的時間裡,應該一直很親暱吧,不然怎麼會這些動作這麼自然?
凌星墨眼底的凌厲以可見的速度消失,隨著而來是一抹破裂的憂傷。
明明他不應該再看的,可卻不受控制地將眼神落在屋內的兩個人身上。
半晌後,就在他要垂落眼眸之際,屋內的一道視線卻彷彿察覺到了什麼一般,朝著門外射來。
兩道剛抬起和即將落下的眸光就這樣不期然地相遇。
林心陌看到那抹眼神裡的傷,透著孤寂與落寞,突然,心就開始疼,然後頭就開始頭。
疼得她又忍不住捂住了頭,皺緊了眉與眼。
又疼了,跟剛才一樣疼,不,比剛才還疼。
但她卻忍著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向祐瑞見此,順著剛剛林心陌的視線看去,就見凌星墨僵直了身子站在門口。
凌星墨瞳孔一震,心陌真得是隻要看到他就會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