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啊,哄我的次數,五個手指頭都數得出來……”
汪月娥有些惆悵起來,韓明也就接過了她手裡的鍋鏟,“您忙碌了大半輩子,叫您來帝都,就是享受天倫之樂的,什麼錢不錢的,您都別放在心上,兒子養得起您。”
“我和蕭媚之間呢,也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您也甭覺得我委屈,又或是她過分,咱們開開心心的過日子就行了。”
小夫妻之間,相處融洽就行了,管他們到底是怎麼相處的?
“你說的倒是輕巧,從小到大,我都沒捨得使喚你呢,花你的錢都覺得心在疼。”
“是呀,您不花,那不有別人來代替您花?”
韓明揀著軟話兒哄她,逗的汪月娥一下笑起來,佯裝生氣的瞪了眼睛,“也就你喜歡疼媳婦,哪有這麼嬌慣的?”
“我這算什麼?您去看看我老闆家裡的情況,您就知道什麼叫嬌慣了。”
韓明順理成章的提出了厲家,“蕭媚和我老闆的妻子是姐妹,現今都住在他家裡的,您明兒個傍晚跟著我去做客,您親自去瞧瞧。”
“就是那個罵我的丫頭?”
“呃,就她家。”
韓明能猜到簿寵兒肯定幫蕭媚出過氣,見老母親嘟囔起來,但也沒拒絕,心裡也就稍稍鬆了口氣。
論起疼媳婦,他拍馬都趕不上厲肆爵好吧?
上午要陪厲肆爵參加招標會,簿寵兒也就難得的睡了個懶覺。
起來時依然天色昏暗,大雪壓城。
聽蕭媚說了韓家婆婆要來做客的事,也就肯定的點了頭,“韓明這個主意不錯,不讓你婆婆知道現今的時代,她怎麼與時俱進?”
“聽韓哥的意思,我婆婆這陣子似乎改變了不少。”
蕭媚有些忐忑起來,拿不定主意,“若是她叫我跟著回去,我該怎麼辦?”
“急什麼?住到年前再回去不遲。”
簿寵兒給她提了主意,“她若想來厲家看你,隨時可以來,跟著多長些見識,對以後你們倆的相處百益而無一害。”
“那我拿什麼理由拒絕?”
“隨便嘍,反正你們現在正處在吵架階段,你就遲疑點兒,說想考慮考慮,她不能在咱們家還罵你吧?”
上門做客了,再潑辣也有個度吧。
蕭媚點點頭,望著窗外灰茫茫的天色,不說話了。
雪地倒是晶瑩刺目,不敢久視。
八點多鐘,韓明來了,厲肆爵一手提著公文包,一手拿了簿寵兒的外套,“走吧。”
“嗯,蕭大姐你要去嗎?”
簿寵兒看看閒著的蕭媚,擠眉弄眼,“你家老韓也會去。”
“那我還偏就——當然是跟著去了。”
蕭媚衝她扮了個鬼臉,上前開開心心的抱住韓明的胳膊,韓明摸摸她的頭髮,不經意的笑容裡,藏著寵溺。
“嘖,擱我這秀恩愛是吧?”
簿寵兒嘖嘖搖頭,杏眼狡黠的看向厲肆爵,“小肆兒,他倆膈應我!”
“乖,雪地溼滑,霸霸抱你出門。”
厲肆爵二話不說,將公文包遞給了韓明,轉手就抄起簿寵兒,率先上前,“喂人吃狗糧這事,霸霸在行。”
“我靠,你倆還有沒有公德心啊?”
蕭媚不服氣的哇哇叫,但眼睛裡卻揚著笑意,如果大家都能開開心心的和睦相處,是不是就能減少許多煩心事?
積雪已至小腿肚,但天色雖然灰茫茫的,卻只偶然有幾片雪花飄落下來。
道旁的蒼翠青枝已經駝了腰,枯草殘枝被掩蓋的不見蹤影,道上倒是乾乾淨淨的,不時見著有鏟雪車忙碌而過。
招標會設在政府大院,四人遞了通行證,這才入內。
車剛停好,厲肆爵便幫簿寵兒披了外套,頭上又戴了毛茸茸的小兔帽子,再加上圍脖,整個人捂的就只剩下兩隻眼睛露在外面了。
乍一看,都認不出她是誰。
“嘖,你家老厲都快把你裹成毛球了。”
蕭媚羨慕的說了句,不提防一件外套披過來,回眸便對上了韓明含笑的眼睛,“你也要裹起來,彆著涼了。”
“哪有那麼體弱啊?”
蕭媚嘀咕了句,但也還是緊了緊身上的外套,低頭甜蜜的笑起來。
“看看,這就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簿寵兒打趣了句,趕在蕭媚懟回來之前,笑嘻嘻的趕緊拉著厲肆爵下車了。
剛下車,清寒冷冽的空氣便撲面而來,令人精神一振。
厲肆爵牽著她的手,繞到大禮堂那邊,有來得早的,看見厲肆爵,便笑著打了招呼,“厲總,這是帶夫人來參加招標會?”
“下雪了,帶她散心。”
厲肆爵並不否認,反倒將簿寵兒更往身邊拉了拉,眾人也就是付諸一笑,並不多言。
禮堂裡亮著明亮燈光,纖毫畢現,厲肆爵牽著簿寵兒進場,位置還安排的挺靠前,就在第二排的正中間。
而前面那一排,坐的都是招標評委。
周圍不時有人落座,而韓明和蕭媚就在禮堂角落裡,並沒有過來。
簿寵兒看了看,偌大的禮堂,靠前的位置已經大多坐滿了人,而第一排的位置則是空著,大概是還未到時間,人都沒來。
坐了會兒,身邊忽然有人落了座,傳來陌生的男人笑聲,“厲總,我可是按約來了。”
“李總守信,咱們精誠合作,一舉拿下森林公園工程。”
厲肆爵點頭,沉穩和煦,並沒有鋒芒。
看的李總還詫異的多瞧了他幾眼,“厲總似乎與從前不太一樣了?”
往日厲肆爵的冰冷鋒芒,在帝都商圈可是聞名遐邇。
“人總是會變的。”
厲肆爵微抿了唇,隱約還有點微笑。
李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狐疑的打量了會兒,這才識趣的岔開話題,眼神落在了包裹得嚴嚴實害的簿寵兒身上,“這位是厲夫人?”
“她怕冷,見諒。”
厲肆爵點頭,而簿寵兒也就彎彎杏眼,露了個禮貌微笑。
“很靈活的眼睛,想來也是風華絕代。”
李總誇獎了句,簿寵兒也就是笑笑,並不接他的話。
後頭厲肆爵和簿寵兒換了位置,和李總低聲商討起招標會的事情,剩下簿寵兒自己,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