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突如其來的關心
霍既行動作微微一頓,看了眼手裡的煙,又看了眼桌上的盆栽。
他指了指桌上安靜躺著的綠植,“這不是嗎?”
姜澄月快步走過去,抱起玻璃缸,盯著裡面烏黑的水和菸頭,她沉默了一下,又將玻璃缸放下去了。
她走到霍既行身邊,擔憂地看著他,“你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霍既行被她突如其來的關心整懵了,他眼中多了幾分茫然,“為什麼這麼問?”
“你抽了這麼多,肯定是有什麼煩心事吧?是工作上的事嗎,業務談的不順利,還是催債的騷擾你?”
面對她一連串的問候,霍既行一時間竟不知該從哪句回答。
他沉吟了片刻,收回視線,將手裡的煙丟在玻璃缸裡,認真地看著她說,“再說一遍,我沒有欠債。”
姜澄月仍是擔憂的看著他,“沒事的,我不跟你離婚。”
“姜澄月,你腦子……”話說一半,他撇到姜澄月紅腫的額頭,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啥?”
“多擦點藥。”說完,他起身離開了。
姜澄月下意識的摸了摸額頭,心道他果然嘴硬心軟,還知道叫她多擦點藥。
等反應過來,才發現霍既行已經走了。
她回到屋裡,找到手機看了眼時間,才凌晨四點,他又走了?
看來是真遇到煩心事了,多半是催債的,不然他不可能煩成這樣。
想到這裡,她原諒了他把玻璃缸當成菸灰缸的行為,抱著玻璃缸去洗手間洗乾淨,重新接了水出來。
他沒有回來的意思,姜澄月抓緊時間在沙發上睡了三個小時。
早上她睜開眼,看到空蕩蕩的房間,他昨晚果然沒有回來。
姜澄月把東西收拾好去了公司,她要繼續將那份計劃表做好,還是想爭取一下運營的事。
她欠著蕭語的錢,欠著霍既行的錢,如果中彩票的錢不給她交醫藥費,說不定他還能還一些貸款,就不會被催在公司催了。
他也就不會抽了一夜的煙。
想到這些債,姜澄月覺得壓力更大了。
這兩天霍既行又沒有回去,姜澄月忙著做計劃表,也沒時間去關心他去了哪裡。
上面只給了兩天的時間,她緊趕慢趕地把方案做了出來。
她去給曹主管交策劃表的時候,張清也在裡面。
曹主管坐在椅子上,張清彎著腰,兩人距離十分的曖昧。
兩人有說有笑的,張清的領口都快低到肚子上了。
姜澄月尷尬的站在原地,進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
她的出現驚動了兩人,張清一臉不自在地直起身子,沒好氣地說,“沒人教過你進來之前要敲門嗎?”
姜澄月解釋道,“我敲了,可是沒人答應,我以為裡面沒人呢。”
曹主管還算淡定,他解釋道,“可能剛剛在討論工作的事,沒注意到,你找我有什麼事?”
姜澄月將手裡的計劃表遞過去,“這個是考核的計劃表,我做好了。”
“放著吧。”
姜澄月放在桌上,轉身走了出去,她拉著門關上之前,又看了眼裡面的這兩人。
他們兩人剛剛要是在聊工作她把頭踢下來當球踢。
之前開會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不管張清說什麼,曹主管都有意無意的維護她,原來這兩個人之間有貓膩。
現在她又開始擔心自己的計劃表,會不會交到上面去了,畢竟她之前和張清結了仇。
她沒猜錯,曹主管拿著她那份計劃表,看都沒看就準備丟進旁邊的粉碎機裡。
張清卻按住他的手,“給我看看。”
“她一個畫畫的,能寫出什麼好東西,別看了,你趕緊出去上班。”
張清搶走他手裡的策劃表,“看看又浪費不了多少時間。”
她說著,已經翻開了姜澄月交上來的表,一番看下來,她忍不住笑了一聲,“你別說,她一個畫畫的,寫的這份策劃還有點東西。”
曹主管也拿過來看了眼,策劃有兩個版本,雖然寫的不怎麼專業,噱頭倒是挺足的。
她竟然能想到用拍微短劇的方式來引流,那種一兩分鐘的連續劇,會有觀眾持續追劇,只要影片火了,產品也就火了,比起請大明星代言成本更低。
還有個比較大膽的方案,比如用一些帥哥,身材好,八塊腹肌這種,拍影片,或者直接去直播間跳舞的。
除此之外,她還做了份資料統計,以及後續的發展也都寫了,總體來說很詳細。
張清說,“反正最後上面只會公佈結果,不會把方案打回來吧?”
好曹主管嗯了一聲,“一般不會,怎麼,你想加到自己的計劃表裡?”
“對啊,別人都是一版,我加上這兩版,就是三版,豈不是就勝券在握了?”
曹主管道,“那你要抓緊時間了,下午就得交上去。”
“知道知道,我已經記住了,現在就去搞,這份已經沒用了,處理了唄。”
曹主管剛剛就要銷燬的,昨晚在床上的時候,他就答應了張清,不會讓姜澄月去新部門。
所以姜澄月剛剛送來的時候,他就沒打算交上去。
姜澄月一直盯著辦公室門,過了好久張清才從裡面出來,張清也往她這裡看了一眼,兩人視線剛好撞上。
張清朝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
姜澄月嘆了口氣,看來自己猜的沒有錯,曹主管多半是不會把自己的計劃表交上去了。
她得留個後手才行。
於是,她將計劃表重新列印了一份,趁著張清不注意的時候,起身出了部門。
她來到樓上黃總的辦公室,敲了敲門。
“進來。”
姜澄月走進去,想把自己的寫的策劃表交給他。
黃總看到她手裡的東西,有些不悅,“你直接交給你們部門主管就是了,給我幹什麼?”
姜澄月扯著謊,“哦,曹主管說讓我拿給您。”
“他一天搞什麼。”黃總接過來,隨手放到了一旁,“行了你出去吧。”
姜澄月看他丟的位置,心裡暗自嘆了口氣,她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看來,只能聽天由命了。
這份計劃表黃總多半是不會看的了,不過自己已經交上來了,就希望到時候曹主管來交的時候,黃總稽覈時能想起自己這份來。
她垂頭喪氣的走出辦公室,心裡拔涼拔涼的,早知道就直接送到容總那裡去了,說不定容總還會看一眼呢。
可她已經交給黃總一份了,又在交給容總一份,就顯得太過激進了,反而讓人反感。
想到容總,她下意識地往容總的辦公室看去,卻看到霍既行從總才能辦公室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