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破財免災
“你們說這人是小芳他爹,他就是啊?
我不承認!再說這大過年的,你們把他送我這送死來了?
要是你們不瞎管閒事,這人至於死我這嗎?
說到底就是你們欠兒,讓這老頭死我家了,我要報警找警察!”
“老王啊老王,我看你是糊塗了,找警察來能怎麼地?
你老婆把人打死了,不管這人是誰,你們家都有責任吧?
你以為報警,你就沒關係了?
你是監護人,搞不好你老婆沒事兒,倒把你逮了去,到時候你這老婆孩子誰管?”村長不愧是村長,幾句話就把老王的氣焰給壓了下去。
“那,這事怎麼辦?今天可是大年初一啊?我屋地下就這麼放著一個死人?
這事兒我不該找他們要個說法嗎?”老王心裡知道,這個女人是個有錢的,上次就給了自己三百塊錢,那可是不小的數目呢。
要是這回他們還能掏些錢,那自己就嚥下這口氣,看在錢的面子上,把那死人拖出去埋了就算了。
白蘭這時候也緩了過來,她也看出了這老王的目的。
“村長”白蘭開口道“我們是東山屯的,我叫白蘭,他叫袁磊。
你們可以去打聽打聽,袁磊是市裡水利局的一個領導,所以我們不會騙你們。
這屋裡女人是我們村老村長的閨女,叫小芳。
那個被小芳打死的,是她的父親,我們都叫他侯扒皮的……”
“誰?侯扒皮?”這個村的村長年紀也不小了,以前還和侯扒皮一起開過會。
對於這老頭,他還是知道一些的,現在聽白蘭說出侯扒皮的名字,他也是非常震驚。
沒想到這侯扒皮的下場,混的這麼慘。
“你接著說……”村長示意白蘭往下說。
“本來侯扒皮有病了,是中風。
老婆又死了,閨女瘋了在市裡的精神病院,所以沒人管他。
是袁磊找了咱鄉里的民政,把他送進了鎮上的敬老院。
可是年前不知道為什麼他跑了出來,非要鬧著見他閨女。
我們本想把他再送敬老院去,可是又怕他去了想閨女再跑出來,所以就打算帶他看看小芳。
誰能想到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還為此送了命。
要是村長不信,可以按我說的去打聽打聽,這小芳八成也是從精神病院偷跑出來的。
再說精神病犯病的時候殺人是不算犯法的。
如果這位王大哥不信,可以報警,咱們也不算白白讓侯扒皮丟了一條命了……”
白蘭的一番話讓老王更堅定了自己要一筆錢,不想報警的決心。
“村,村長,要不你進屋看看,要真是那個什麼姓侯的,這事兒我就算了,畢竟是我老丈人。”
“嗯,也只好這樣了。”村長答應一聲,叫上幾個人,進了屋,當看到侯扒皮那枯瘦的老臉時,村長嘆了口氣“走吧,這不是他還能是誰!”
白蘭和二柱聽了村長的話,終於放下心來。
大過年的,誰願意攤一場官司呢。
“村長,真是他們說的那個人?”
村長點了點頭。
“哎喲,老丈人哎,你說這大過年的你死到我這兒。
我這手裡一分錢都沒有,我可怎麼發喪你喲!”老王拍著大腿,假裝抹眼淚,還偷眼瞧著白蘭他們幾個人。
二柱皺了皺眉,小聲跟白蘭說道“白蘭,你看這事兒多少也跟咱有關係,要不……咱們給他點錢,把侯扒皮發喪出去算了。”
白蘭也正有此意“我真是欠他們家的,你去跟他說吧!”
二柱剛跟老王說了自己的意思,那傢伙舉著五根手指頭,大言不慚的嚷道“五百,最少得五百塊錢才能夠。”
白蘭一聽就來了氣,這不是要挾人嗎?
這時候發喪個老人,有二百塊錢就夠了,這姓王的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再說前段時間自己給他的錢,本想著他能用於生計,誰知道他全都賭輸了。
這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給他再多他也是送到賭桌上去。
“最多三百,不要就算了,這是你老丈人,還是你媳婦打死的,不管怎麼說你都有責任發喪。
不想要就讓他在你屋地下躺著吧!
二柱,白亮,咱們走!”白蘭說完,轉身就像自己的小轎車走過去。
老王一看把財神爺要跑了,這可損失大了,人家就是一分錢不掏,自己也得想法,不能讓一個死人在自己屋裡躺著不是!
“哎哎哎,小姨子你咋這麼性子急呢,再說了,你不是說過和我媳婦多少還沾點親,你哪能看著你家親戚沒錢下葬呢?
三百就三百我也不多要了,今天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多計較了。
三百,掏錢吧!”
老王生怕白蘭他們跑了,站在轎車前邊,伸出髒兮兮的手爪子,等著白蘭掏錢。
白蘭從兜裡掏出三百塊錢,拍到老王手裡,轉身鑽進汽車,起著了火兒。
回去的路上,白蘭一言不發,兩隻手握著方向盤,把車開的飛快。
小芳這個人,她可以徹底放下了。
以後,她們之間無恨無怨,無愛也無憐。
白蘭終於釋然。
那老王得了白蘭的錢,笑嘻嘻的揣進兜裡。
看熱鬧的人打聽著“老王啊,你這發喪也該置辦些東西,需要大夥幫忙儘管說句話。”
農村的紅白喜事那可是要大操大辦一場的。
這些人也是好心。
誰知那老王根本不領情“不用,誰都不用,我老丈人我自己挖個坑埋了就行了。
都回吧,你們都回去吧,誰都不用!”
“那黃紙,孝條總要買些……”
“不用,啥都不用!人都死了哪知道那些!還不是做給活人看的?
我老王不要那虛名。”
後來看熱鬧的人明白了,這老王之所以這麼不要臉,是怕花錢!
飯都要吃不上的人,臉面還真是沒有用。
等看熱鬧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老王找了條麻袋,把侯扒皮的屍體裝了進去。
麻袋不夠長,老王把侯扒皮的腿硬生生折斷了,這才塞進去。
用一條麻繩紮了,自己揹著去了山根兒。
原本還想挖個坑的,可是那地凍的太硬了。
把雪拂淨,一鐵鍬下去一道白印,根本就挖不動。
天氣又冷,老王對這個沒見過面的老頭又沒什麼好感。
只好嘴裡唸叨著“老丈人啊,這凍天凍地的,我實在挖不動坑,你就先靠在這山根躺著吧,等開春解凍了,我再來給你入土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