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本正經的羞辱
“唐醇這樣很好。”開口的是盛孟州,他神情專注,墨色的瞳孔裡倒映出唐醇的身影。
唐初微愣,似乎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李曉雪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唐醇的體型沒什麼好值得嘲笑的。”
盛孟州語氣平靜,偏是這樣的語氣,莫名令人信服。
“孟州說話可真有意思,一點也不像他哥,都學會開玩笑了呢。”李曉雪自圓其說,尬笑了起來。
她語氣有些敷衍,顯然不相信盛孟州是真心所說,大概是以為盛孟州害怕唐醇這隻母老虎,迫不得已討好她呢。
唐醇反映了過來,雙眼之中漸漸浮現出幾抹笑意,心裡頭嘀咕著:“什麼時候盛孟州變了,變得如此聰明,還會為自己說話了?”
未等李曉雪反應過來,兩個娃娃也迫不及待開口為唐醇證言。
盛團義正言辭:“她才不是胖子,你才是!”
盛圓顯然並沒有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只是跟隨著哥哥和父親的腳步,“你是胖子!”
李曉雪的臉當即就綠了,哪裡還能看得出之前的嬌麗?
她居然被這兩個臭孩子說是胖,還有盛孟州!這一家子果真是狗眼不識人!
李曉雪在心中憤憤不平,如果不是為了顧及明面上的那幾分面子,現在大概已經破口大罵了,盛團和盛源兩個小傢伙一唱一和,話語裡面竟是擠兌李曉雪的意思,正是因為他們是孩子,天真無邪才更加令人相信。
唐醇在邊上看著這一出笑劇,眼裡漸漸瀰漫出笑意來,心中流淌出一股暖流,說是不感動,肯定是假的。
“抱歉啊,李曉雪,小孩子不懂事,童言無忌,你不會生氣吧?”
唐醇眉眼彎彎,看著李曉雪,話都已經說出口了,怎麼可能收回呢?儘管內心如此憤恨,但李曉雪還是毅然決然收斂起了厭惡之色。
她裝作若無其事道:“自然不會,這些都是誤會,我怎麼可能和兩個小孩子計較呢?”
嘴上這麼說著,現實中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
“算了,今日大哥也喝多了,我和盛孟州就不湊這個熱鬧了,諸位好吃好喝,我們就先回去了。”
唐醇失去了留在這裡的興致,果斷開口,還不忘提醒盛孟州,“家裡面還有牛肉呢,得趕緊燒掉,要不然就浪費了。”
牛肉,李曉雪在邊上聽著,臉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下去了,這牛肉如此精貴,大幾十塊錢已經,所以說是擺了兩桌,可是乍一看上去,也沒幾個硬菜。
“唐醇,就在這裡隨意對付幾口,前程喝多了,要是知道你們回去,肯定要怪我的。”
平心而論,李曉雪就是憋著一口氣,不肯服輸。
唐醇已經起身,順帶拉著兩個孩子,她挑了挑眉,聞言道:“多謝好意,不過我們還是自己回家做吧。”
說著說著有意無意掃試了一下桌子上的菜,雖一言不發,但是嫌棄之意表達的淋漓盡致。
李曉雪沒有繼續開口,大概也是不想自取其辱吧。
從他們接風洗塵的宴會回來,唐醇還控制不笑意的蔓延,她大手一揮,宣佈要給兩個孩子燒一頓牛肉作為加餐。
“唐醇……”話音剛落,就對上了盛孟州憂心忡忡的目光,唐醇忍不住心裡發笑,這一家子如出一轍的關心來的,突然她還有些不習慣呢。
“安心,這段日子我也是賺了不少錢的,吃一頓牛肉,還不至於把我給吃垮了,還是趕緊想想,你們想吃烤的還是想吃炒的?”
小廚房裡熱火朝天,盛團和盛源扒拉著櫥櫃,美名其曰要給唐醇幫忙,唐醇也隨他們去了。
那天過後大概半月,唐醇就聞言李曉雪和盛前程要結婚了,據說還定在了村子裡面最好的酒樓——明和酒樓。
這件事情在唐醇的心裡面一閃而過,並未留下太多痕跡,她可沒有那個閒工夫關注別人家的事情,最近,光是尋找新的廠家合作就已經佔據了唐醇所有的心力。
生意越來越好,做出了名聲以後頗有些供不應求,唐醇不想原地踏步,想著主動尋找新的廠家合作來滿足日益增大的需求。
可是,事情哪有一帆風順的呢?
“這個價格是不是有點虛高?老闆,我也是個實誠人,是真心想和你們合作的,能不能再考慮考慮?”
唐醇試探性的開口,那老闆面露幾絲猶豫,斷言道:“我也想給你便宜,不過你要的量擺在這裡,雖然挺多的,可是抵不過我的人工費呀。”
“我給出這個價格已經很優惠了,唐老闆,再好好想想吧。”
她又來到了一家新的廠子,看著廠門,吐出口濁氣來,眼神再度變得堅毅。
可惜,結果確實不盡人意,“實在是不好意思啊,唐小姐,你種類多,量也不少,可是咱廠裡之前沒有這種型別的生產線啊。”
“這個要重新開闢一條生產線,一定不會少的。”那廠家老闆食指跟拇指搓了搓,明擺著數錢的意思。
唐醇只得道好,回去的路上,腦海裡都回蕩著這幾句話。
“烤肉,果脯,酸奶……”她盤點這需要增大生產的東西,零零碎碎加在一起都要十幾種類了。
現在是供不應求,四隻松鼠裡面的生意不錯,每日都要賣掉大幾十斤的東西,可是諸多事情的繁瑣壓的唐醇快要喘不過氣來。
“哎……想找個工廠合作,怎麼就這麼難呢?”
唐醇漫步在夕陽之下,艱難的嘆了口氣,盛孟州跟在後頭腳步一頓,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剛看見唐醇還想跟她打招呼,卻聽見了一聲嘆息。
盛孟州眉頭一皺,不由自主加快了步伐,和唐醇並肩同行,放緩了聲音。
“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唐醇忽然聽見盛孟州的聲音,還給嚇了一跳,輕輕拍了拍胸口,“你從哪裡冒出來的?嚇死人了。”
“……”盛孟州語塞,一時間沒能回答的上來,總不能說自己老早以前就跟在唐醇的身後了,只是她一直都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影。
“心不在焉的想些什麼呢?”他蹩腳的轉移著話題,卻誤打誤撞問到了正事上頭,唐醇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灼灼,頗為專注的看著盛孟州,鄭重其事詢問起來。
“我有一件事兒想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