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再婚
盛前程是他們家獨子,寶貝的厲害,出去打工許多年了,元寶他媽沒跟著去,在村子裡面忍受不住惡婆婆還有不成器公公的蹉跎,一氣之下,和盛前程離婚,跑了!
“媽,你去哪了?找你老半天了!”盛前程笑著起身,身旁的女人也跟著打招呼。
“這就是明亮媽媽吧,伯母好。”李曉雪面容豔麗,穿了一身修身的明黃色旗袍,和村裡面那些姑娘,全然不是一個派頭。
劉蘭拉著元寶,在門口停頓住了,疑惑的視線看向自家兒子,“這是?”
而盛前程熱切的牽起了李曉雪的手,介紹道:“這是我女朋友,李曉雪,曉雪,這是咱媽。”
劉蘭神情有些恍惚,出去了這麼些年,一身粗布衣裳的兒子,現在西裝革履,還帶了個青春靚麗的女人。
李曉雪瓜子臉微抬,看似溫婉的笑容之下隱藏著幾分傲氣,掃視一圈,那幾個村婦羨慕的目光環繞在李曉雪身上,她輕蔑的收回視線。
這地方破破爛爛的,要不是為了盛前程,自己才不會來這個鬼地方的!
旁人不知李曉雪的內心想法,女人們驚歎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她身上,村子裡面待久了,大家穿的都是粗布衣衫,哪裡見過如此妝容精緻,身材靚麗的女人?
有人在心裡面嘀咕,盛前程帶回來的女人,怎麼妖里妖氣的?
這些話藏在心底,不能放在明面上,多數人捧著笑臉,誇讚一句接著一句。
“盛家的,你現在可了不得了,前程這是在外頭髮達了啊!”
“哪裡哪裡,李叔您可別吹捧我了,就是在外頭做了點小生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盛前程故作謙虛,只是眉宇間的得意之色,都要溢位來了。
周遭人的誇獎源源不斷,聽得劉蘭腳底下輕飄飄的,像是踩在了雲朵之上,盛不明一張老臉眉開眼笑,眼角的細紋都擠在一起。
“真不愧是我盛不明的孩子,虎父無犬子啊!我就知道咱家前程一定能出息的!”
盛不明覺得前幾年在村子裡頭的碌碌無為,那些憋屈都在此刻兒子的光宗耀祖之下,煙消雲散了。
屋內屋外充斥著他的放肆大笑,盛前程附和了兩句,便牽起了李曉雪的手。
“爸,我帶著曉雪出去走走,曉雪還是第一次來呢。”盛前程拉著自己女朋友,說是要出去走走,盛不明笑的不能自已,隨意的揮了揮手。
周圍的鄰居都來了,你一言我一語的奉承著,盛不明和劉蘭已經飄飄然了。
元寶迷茫的站在門檻邊上,盛前程走過的時候喊了他一聲,反應也是呆呆的。
“看來盛前程在外頭混的不錯啊。”唐醇在外圍看著盛前程牽著李曉雪在路上游走,隨意的感慨了一句,盛不明的兒子發達了,劉蘭總不好意思繼續和自己借錢了。
這一插曲並未給唐醇留下太多影響,大伯母他們正歡喜著呢,也沒空來找唐醇麻煩了,她樂得清靜。
……日落西山,唐醇悠閒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到村口的時候,夕陽還有最後一絲餘暉。
盛團和盛圓揹著他們的小書包,乖巧的走在唐醇的兩側。
一到村口,就有人迎了上來,唐醇認出是隔壁的李嬸子。
“哎呦喂,唐醇啊,你咋這麼晚回來?他們都快吃上了,趕緊跟我走,你家男人已經去了。”
鋪天蓋地一番話,瞬間就把唐醇給砸懵了。
“李嬸,這是咋了?”
唐醇被李嬸拉著走,還一臉茫然呢,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盛團和盛圓兩個娃娃,也跟著一起窮,兩張稚嫩的小臉上滿是懵懂,只是跟著唐醇一起走。
“哎呀,瞧我這記性,忘記你剛回來,還不知道呢!”
李嬸回頭跺了下腳,在唐醇迷茫的視線之中,臉上帶著羨慕道:“還不是盛前程回來了,說要給他接風洗塵,你大伯在家請客呢!”
“接風洗塵?”唐醇重複了一遍,頗有些懷疑。
李嬸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腳步匆匆,“是啊,前程在外頭出息了,盛不明高興也對,已經擺了幾桌了,聽說你們家孟州一早就過去了。”
唐醇聞言,這才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兒子回來了,可能還賺了錢,難怪劉蘭控制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了。
不吃白不吃,唐醇挑了挑眉,秉持著這個道理,反正盛孟州已經被帶走了,她幹嘛不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去。
“盛團,牽著弟弟,咱們也去看看,大伯父家有什麼好吃的。”
唐醇可不客氣,都不用李嬸拉著,主動帶著兩個孩子去了,不一會的功夫,就到了。
老遠就看見盛不明家十分熱鬧,大半個村子裡面的人都來了,門口人頭湧動。
劉蘭換上了一身新衣,站在臺階上喜氣洋洋的迎接著客人,那模樣,哪裡還看得出來?昨天拉著元寶來找她借錢,可憐兮兮的。
要不是唐醇親眼所見,恐怕都要以為那是自己的幻覺了。
“大伯母,恭喜啊。”唐醇平淡的開口,聲線平緩,不帶絲毫起伏。
劉蘭臉上的笑容一滯,手半拉不拉的,“唐醇啊,你也來了,孟州在裡頭。”
唐醇並未著急進屋,“大伯母的好日子到了,總算是苦盡甘來,元寶也不用擔心餓肚子了。”
一番話說得劉蘭神情扭曲,“唐醇你這是什麼話,元寶哪有餓過肚子?小孩子的玩笑話當不得真。”
唐醇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沒有挖苦劉蘭,他們相安無事,那是最好的,她也不想要惹麻煩。
只是,唐醇不想惹禍上身,偏偏有人不識相,非要找麻煩。
盛孟州坐在主桌,身邊就是盛前程,這位置安排的,也是十分巧妙了。
盛前程滿臉通紅,桌子前頭擺了瓶白酒,已經空了大半瓶,他喝的也是面紅耳赤,一隻手還不斷的想往盛孟州肩膀拍。
“孟州啊,哥和你說,男人還是要到外頭去闖蕩一番,比呆在村子裡面,不知道要強多少倍!”他說著說著打了個酒嗝。
盛孟州微不可見的側了側身子,避開了滿口酒氣,他身側空了幾個位置,顯而易見是留給唐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