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找茬
偷偷摸摸觀察唐醇的人,是方濤。
雖然表面說放心,但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似的,不弄明白就永遠卡在他心裡,所以兜兜轉轉,最後他還是回來了。
此時看到唐醇拿紙筆的動作,他心裡一咯噔。
他可從來沒有聽說盛孟州的媳婦是個會識字的,難道她不該就是一個大字不認識的農婦?
這轉變……難道不由就是坐實這其中定然有貓膩了?
方濤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
而後就兀自站在原地,摸著下巴一臉肅容,想要上前去看看唐醇到底寫了什麼機密,又生怕自己打草驚蛇。
路過的人看到他這糾結的樣兒,還以為發生什麼大事了,都忍不住投去一個探究的眼神。
方濤只好收斂情緒,剛要走過去,就看到唐醇已經開始收拾筆和紙。
得,錯過了!
他一拍大腿,懊悔自己沒有抓住時機。
唐醇哪裡知道他心中所想?
她整理完手中的選單,時間已經過去半個小時。
等她重新站起來,準備收拾收拾回家時,就看到一隻鳥兒正巧從她頭上飛過,而後落在了屋簷上。
“啾!”
麻雀不知道衝誰叫喚了一聲,另外一隻和它長的得差不多的鳥兒就飛了過來。
唐醇的腳步忍不住停了半步。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到鳥兒的說話聲了,但看到鳥兒看到屋簷上有蟲子,並且召喚自己同伴過來吃的行為,她還是覺得新鮮。
兩隻麻雀四處張望,沒看到天敵,只看到屋簷下站著一個望著它們的唐醇,小腦袋歪了外,似乎是在納悶。
“這個人類為什麼看著我們?”
“誰知道呢,它們做的事情一點都看不懂!”
兩隻小麻雀嘰嘰喳喳的交流。
唐醇無語的看著它們,有種被當面說了壞話的感覺。
正當她準備轉身離開,那隻小麻雀忽然驚叫了一聲。
它說:“嘰!我見過她,剛剛我還從她家出來呢。”
另外一隻鳥兒歪了歪腦袋,示意夥伴繼續說下去。
“本來我想在她家的樹上找蟲子吃,但是他們家出事了,一群人跟打架似得聚在一起,所以只能出來找吃的了!”
小麻雀嘰嘰咕咕的說著八卦,另外一隻鳥兒依舊虎頭虎腦的歪著腦袋,然後點點頭,好像是給個反應。
唐醇的表情就沒有這麼的好看了。
她家出事了?
吃瓜吃到自己的身上,她哪還有什麼心情看鳥兒八卦,馬不停蹄的就趕回去。
一路上,唐醇設想諸多,能來她家找茬的,不外乎就是那麼幾個人,而盛孟州那老實巴交的性子,不用想,肯定是鬥不過的!
想到這,她趕緊翻了翻自己的袋子,很遺憾,很沒看到傳說中製造必殺技“辣椒水”的材料,否則等會她就能把人挨個給糊他個痛哭流涕跪地認錯!
——“這人怎麼這麼狠心啊!”
果然,還沒走到家門口,唐醇就看到自家門口圍著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裡人。
而人群之中不時還有一兩句風涼話感嘆出來。
唐醇這人身量比較顯眼,走到距離眾人十米遠的距離時,立馬就躲在了一棵大樹的後面。
不是她慫,而是得先摸清楚情況先。
“好歹是一家人,盛孟州這麼做,的確是有些不厚道。”又有人說了一句。
唐醇聽明白了,敢情這一次來家裡找茬的,又是盛不明兩口子?
呵,她就看盛這兩口子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等了一會,果然就看到這盛不明媳婦嚎的聲音越來越大,整個村的村民們都跑去圍觀了。
盛孟州就在屋子裡頭,這會終於忍不住,開啟了門。
有人看到了,立馬就喊了一聲:“盛孟州的出來了!”
人群聽說了,還特意的讓出了一條道來。
盛孟州的臉色難看,顯然是不待見盛不明這媳婦的,就連話術都顯得格外的笨:“大伯母,你別這樣。”
“我不這樣我能讓你出來?孟州,你不能見死不救,我們都是親戚啊!”盛不明的媳婦這話嚎得特別大聲,十米外躲在大樹下的唐醇都聽到了。
當然,唐醇也到了她這一副哭哭啼啼的模樣,只能用一句撒潑無賴來形容。
很顯然,盛不明一家都摸清楚了該如何對付盛孟州這樣的人——畢竟,道理說不過流氓!
“這不就是盛不明他媳婦嗎?”
圍上來的村民們看見是她,都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好奇的表情垃圾,問,“盛不明他媳婦是怎麼了,怎麼坐在盛孟州家門口哭哭啼啼的?”
話音剛落,盛不明他媳婦立馬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灰頭土臉,不顧形象的就直接扒拉住盛孟州的領子,大喊:“孟州啊,大伯母求你們,別這麼鐵石心腸,就救救你大伯吧!”
盛孟州渾身一僵,想甩開都沒辦法。
而唐醇看到她這不要臉的動作一頓,直接蚌住了。
而旁觀的鄉親們也忍不住指指點點,不過指點的不是盛不明他媳婦,而是盛孟州。
“盛孟州啊,這位好歹是你大伯母,都是一家人,的確是該幫得幫啊!”
“聽說盛不明生病了,沒錢才來求的你們,以前的事暫且不說,現在可是人命一條,人不能這麼小肚雞腸。”
“是啊,只不過是借錢看病,又不是幹什麼,盛孟州你有這麼好的工作,肯定不缺這點錢,就借了吧。”
雖然遠,但一群人的話把唐醇愣生生的給氣樂了。
敢情這幫人都忘記了以前他們是怎麼對盛孟州的了?
盛孟州面色難看,他沉著臉,不發一言。
唐醇知曉他這表情。
分明是知道是盛不明一家搞么蛾子,但卻抓不著證據所以不知道該如何辯解。
她多少有點恨鐵不成鋼,心說要是她她就直接開抽了,果然人善被人欺這個道理不是沒有的!
幸好,你也是遇上了我!
唐醇開始擼袖子,心說潑婦就潑婦了,敢欺負她的人,今日就讓你橫著被抬走。
正打算過去呢,忽然,她就看到了一道跟她一樣蹲在一顆樹下的身影,看著居然還有幾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