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城府
不過現在這樣時蔓已經很滿意了。
“爸爸!”時蔓看著那個因為病症而變得非常蒼老的背影,忍住眼淚,嘴角揚起一絲微笑,走到了時父的身邊。
聞言,時父側目,對視上時蔓的目光,黯淡無光的眼睛中忽然浮現出了光芒。
“蔓蔓。”
許久未見,時父看著時蔓如見消瘦的臉頰,不由得滿臉的心疼。
“對不起爸爸,我最近一段時間太忙了,都沒有過來看你,你還好嗎?”時蔓滿臉愧疚。
是因為她的過失,導致了時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她卻沒能給與時父應有的關心,作為一個女兒,時蔓深感愧疚。
“我很好,蔓蔓,很多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不要太過於為難自己了,盡力就好,爸爸還能夠看到你,就已經很好了,我不想看到你為了我讓自己變得如此疲憊。”
時父雖然有兩個兒子,可是卻只有時蔓一個女兒,所以從時蔓出生的那一天開始,他就將這個女兒捧在了掌心之中。
無論何時,他都希望時蔓能夠生活的幸福快樂,其他的事情就不重要了。
更何況,顧溫言能夠居心叵測這麼久,將整個時家都算計進去了,足以見得對方的城府多麼深沉。
時蔓只是一個小姑娘,怎麼可能鬥得過顧溫言。
“不!爸爸,這不是你的錯,你千萬不要這麼說,你這樣做只會讓我更加無地自容……”
時蔓終於無法控制住自己眼中的淚水。
事情發生這麼久,她還從未對時父說過一句對不起,甚至她有點不敢與時父提起此事。
今天由時父先開了口,時蔓也就有了機會。
“對不起爸爸,是我的錯,都是我不好,才害死了媽媽和哥哥,還害的你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我……我才是最該死的那個!”
曾經有一段時間,她每天晚上都會被噩夢驚醒,她不斷的懷疑自己,為什麼明明是她的過錯,可是受到傷害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家人。
她寧願自己來承擔這一切,也不想看著自己的父親老年纏綿病榻,失去了自己的最親近的人。
“傻孩子,能夠看到你的笑臉,你不知道我有多麼滿足,我從來不曾責怪過你,顧溫言連我都騙過去了,更何況是你了,這不是你的錯,我只是沒想到他為了當年的一個誤會,竟然耿耿於懷了這麼久。”
時父嘆了口氣。
從剛剛醒過來時候的激動,到現在能夠平靜的面對此事,時父用躺在病床上的這段時間不停的思考,最終想到了可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蔓蔓,你有沒有可能讓我見他一面,有些話我想要親自跟他說清楚。”
時父認真的看著時蔓的眼睛。
時蔓愣了愣,抬手抹掉了臉上的淚水。
“爸爸,這件事情讓我考慮一下,我覺得還是要以你的身體為重,另外,我今天過來,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要告訴你。”
時蔓看向了站在門口處默不作聲的樓爵。
樓爵這才走到了兩人面前。
“時伯父。”樓爵微微點頭,主動向時父問好,不動聲色的握住了時蔓的手。
聞言,時父目光一滯,餘光瞥到了兩人十指緊扣的手,好像明白了什麼,可是眼神中透著些許驚訝。
“你們……”時父有些猶豫,充滿了不確定。
“爸爸,我和阿爵在一起了,很抱歉,沒有事先徵求你的同意,我們其實已經結婚了,我現在是阿爵的合法妻子。”
時蔓聲音很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也不確定時父知道這件事情會是一個怎樣的反應,不過她猜想時父應該不會表示反對,畢竟時父曾經對樓爵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時父沉默了,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樓爵,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看向了窗外。
空氣好像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時蔓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來轉去,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來緩解眼前的尷尬。
“蔓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幾句話想要單獨和阿爵聊聊。”
時父緩緩開口。
他語氣沉重,將心中的擔憂都凝聚在了言語之間。
“爸爸,這是我的決定,我可以向你解釋,我……”時蔓連忙開口。
樓家現在還是一團亂麻,她甚至都沒機會問清楚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卻可以想象得到樓爵此刻一定很疲憊。
她不想讓樓爵一個人來面對時父的質疑。
可惜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身旁的人打斷了。
“你早上出來的匆忙,還沒有吃東西,我讓人給你準備了點吃的,你去吃一點,我很快就來。”
樓爵抬手摸了摸時蔓的發頂,從容鎮定,並沒有被時父的態度所嚇到。
時蔓眉頭微蹙,看著兩人都不肯相讓的態度,也只好起身走出了病房。
腳步停留在病房門口處,時蔓忍不住回頭,病房裡的兩個人,一坐一站,中間好似隔著一條銀河,無法逾越。
她實在無法想象時父和樓爵之間有什麼話要單獨說。
病房的門關閉,門外腳步聲漸行漸遠,時父才嘆了口氣。
“你為什麼要和蔓蔓結婚?”時父開門見山,他抬起頭看向樓爵。
“我雖然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幅樣子,可是我也不允許別人欺負蔓蔓。”時父雖然坐在輪椅上,雖然已經滿臉憔悴。
可是在保護時蔓這件事情上,他從未想過分毫的讓步。
“我從未想過欺負蔓蔓,和蔓蔓結婚,是我十五歲就做出的決定,兜兜轉轉這麼久,我從未想過要改變我的心意。”
樓爵態度坦然,光明磊落的對視上時父的目光。
在愛時蔓這件事情上,他從不畏懼任何人的質問。
“十五歲?可蔓蔓當初主動退婚,害得你在京都丟臉,這些事情你難道都可以忘記嗎?你敢說你對蔓蔓難道就沒有過半分記恨?”
時父根本無法放心的將時蔓交給樓爵。
畢竟樓爵曾經名聲在外,與他們時家的關係也一度很緊張。
“我不想否認,我的確因為這件事情耿耿於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