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管好你的嘴
“你……”樓爵聲音沙啞,大腦停了一拍。
“我不是故意吻你的!我是在給你喂水!你不要不知好歹,你不能因此生氣而借題發揮把我趕出去!”
時蔓滿臉警惕,站起身來的同時,連忙解釋道。
她可不想好心辦了壞事。
秋澤想要阻攔時蔓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時蔓搶了先,心理不由得暗暗覺得可惜。
如果時蔓不說這麼多就好了。
樓爵大腦飛速運轉,將時蔓的話消化了一遍。
是他自作多情了,時蔓不是在主動吻他。
“不需要,出去!”樓爵別開臉,直接轉過身去,明顯在發脾氣。
“我真的是好意,你都已經發燒脫水了,我才……”時蔓覺得自己沒錯,總不能讓樓爵誤會了自己的好意。
“出去!”樓爵提高了音調。
“樓爵,你別不識好歹!我可是好心好意在這裡照顧你的,虧我昨天晚上還給你做了宵夜,把我的手都燙傷了!”
時蔓滿眼的委屈,憤憤不平。
“我又沒求你在這裡照顧我,如果你這麼心不甘情不願的話,你可以走啊!”
樓爵餘光瞥向時蔓的手臂,昨天晚上他就注意到時蔓的燙傷了,不是吩咐了秋澤給時蔓送藥的嗎?怎麼還會紅了一片?
心裡疼惜的要命,可是嘴上卻一副嫌棄的樣子。
“對!是我自找沒趣,是我……錯了,樓大少爺,你消消氣,那你想要我做什麼?”
時蔓強行將心中的那口氣嚥下,對著樓爵強顏歡笑。
她將這筆賬記在了心裡,暗暗發誓,樓爵千萬不要有把柄落在她的手裡,她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樓爵的!
“我要吃城西那家的蟹黃餛飩。”樓爵挑釁一般,緩緩開口道。
他們所居住的位置在城東,一來一去至少一個半小時。
“好!我現在去給你買!”
時蔓有些不服氣,不過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還是默默的離開了臥室。
秋澤站在一旁,從始至終沒敢多說一句,只是在時蔓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給了對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見對方走遠,秋澤忍不住上前為時蔓說好話。
“少爺,時小姐是關心你的,你是沒看到她剛才關切的眼神。”
樓爵沉默不語。
知道又能怎麼樣?
恰好家庭醫生蘇文瑞到了。
“低熱,脫水,紅疹。”蘇文瑞掀開了樓爵的衣領:“過敏,你吃了什麼?”
蘇文瑞作為樓爵的家庭醫生已經將近十年了。
在他從醫學院還沒畢業的時候,就已經學會為樓爵處理傷口了。
這麼多年,樓爵的身體狀況,他比其本人還要清楚。
“過敏?少爺只是海鮮過敏,家裡已經很久都沒有準備海鮮了,怎麼還會過敏呢?”
秋澤大吃一驚,滿臉迷茫。
蘇文瑞拿出針劑,迅速給樓爵打了一針。
“我剛才在樓下看到了時家那位大小姐,她現在住在這裡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她是喜歡吃海鮮的吧?”
蘇文瑞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奧秘。
“廢什麼話?”樓爵躺在床上,手臂搭在眼睛上,不想見人的樣子。
他的這個反應,已經驗證了蘇文瑞的猜測。
“當心自己的身體,就算你對她念念不忘,也不能採取這種自殘的方式來博取對方的同情。”
蘇文瑞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提醒著眼前的人。
都說人在愛情面前是無所不能的,看來是真的,即便是樓爵也不能逃脫這規則。
“管好你的嘴,不要胡說八道!”
樓爵目光嚴肅的提醒著蘇文瑞。
他絕不能讓時蔓知道他才是卑微的那一個。
眼下時蔓的心裡就只有報仇,顧溫言還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他的身體還不知道能拖到哪一天,一切都是未知數,他怎麼能夠讓時蔓知道他的心意。
“OK,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決定,我不會多管閒事的。”
蘇文瑞舉雙手投降。
“不過看到沈家那位還在門口不肯走,我一來,恐怕她更不會相信你不在家了。”
蘇文瑞坐在沙發上,單手託著下巴,奶白色的休閒西裝,乾淨無暇,像他這個人一樣,純淨乾脆。
他和樓爵也算是從小就認識了,只不過和別人不同,他見識到的樓爵往往是其他人所沒見過的。
樓爵的倔強與不甘,堅強與脆弱,傲慢與卑微,他都一清二楚。
“秋澤。”樓爵聲音疲憊,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沈清荷,於是交給秋澤去打發掉。
“是的,少爺。”秋澤聞言下了樓。
瞥到時蔓的身影,秋澤下意識開口詢問。
“時小姐,昨天晚上我走了之後,少爺有吃什麼嗎?”
“沒有啊,他什麼都沒吃,我給他做了一碗海鮮麵,還被他嫌棄。”
時蔓有些失望,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學著抓住樓爵的胃。
“海鮮麵?”秋澤恍然大悟,看樣子還真被蘇文瑞猜中了。
“是啊,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廚房裡有蟹黃餛飩,你不用出去白跑一趟,我先出去了。”秋澤微笑著點頭,隨後快步朝著別墅門口走去。
時蔓看著秋澤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不自覺的抬頭看向了樓上臥室的方向。
樓爵究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竟然還要如此避諱著她?
樓上臥室。
“你還打算隱瞞多久?總不會是想把你的那點心思徹底帶走,好讓那位時大小姐了無牽掛吧?”
蘇文瑞挑眉,看了看頭頂的藥水。
“你今天話很多啊。”樓爵面色不虞,放下手臂。
“你不是說我有可能活不到明年冬天嗎?那我還要告訴她什麼?”樓爵苦笑一下。
上天可真會捉弄他,竟然在此時此刻將時蔓送到了他的身邊。
“聽說顧溫言對時蔓還沒死心,畢竟是五年多的感情,萬一這兩個人某一天舊情復燃……”
蘇文瑞若有所思的猜測著。
“不可能!時蔓是我的人!”
樓爵語氣堅定,怒目等著蘇文瑞。
“你的人?請問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你恐怕還不知道要如何跟時蔓相處吧?對人家兇巴巴的,是個女人都會被你嚇走的,也不對,聽說你都會英雄救美了?”
蘇文瑞忍不住調侃。
樓爵眉頭緊蹙:“她不會回頭了。”
那麼深刻的恨意,差點將時蔓整個人擊垮,他眼睜睜看著時蔓剛剛從痛苦中走出來,怎麼可能再回到深淵之中。
“倘若時蔓知道你的心裡一直藏著她,還好說,如果她不知道,可就說不一定了。”
蘇文瑞長嘆一口氣。
“時小姐,你怎麼在這裡?”門外忽然響起了女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