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做給他看
“秦仞!”好不容易把他推開,阮鶯壓著聲音道,“這可是在別人的病房!”
“那怎麼了?”秦仞一挑眉梢,“親我女朋友有什麼問題?”
不是女朋友的問題,阮鶯抿了一下唇。秦仞的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他打了幾個字發出去,“在這等等,我的人很快過來。”
阮鶯點點頭,想到把他們弄成這個地步的人,“解藥還在他們手上。”
秦仞目光一閃,聲音也沉了幾分,“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跟我分手前幾天。”
秦仞看著她白皙的臉,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道:“我們沒有分手。”
阮鶯站在他旁邊,兩人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這讓秦仞有些不滿,直接伸手掌住她的腰重新把人帶了過來。
“假分手幾天,跟我生疏了,嗯?”
阮鶯感覺自己的情緒在翻湧著,有些難以控制,“我不懂。”
“什麼不懂?”秦仞頗有耐心的問。
“你現在又來管我幹什麼?”
她冷淡的話讓秦仞身體微滯,“我不是一直在管你?”
阮鶯用力甩開他的手臂,往後退了兩步,重重的洗了好幾口氣才說:“秦仞,厲煙已經懷孕了沒錯吧?我也知道你很忙的這幾天是跟她去見家長了。”
這些話說一次她心頭就堵一次,但她還是一口氣把它都說了出來。
她不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裡,更不喜歡黏黏糊糊。
“秦仞,如果你覺得我的事對你來說是拖累、讓你很累,我希望你能直接的跟我說,我不會纏著你,真的。”阮鶯扯唇笑了笑,“你是男人就乾脆點,不要在我們兩個中間搖擺不定。”
秦仞沒有說話,看她的眸色深沉了許多,呼吸也重了一分。
阮鶯跟他對視了片刻,唇角沒有什麼情緒的揚了起來,“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來說,我覺得在這段關係裡很累。我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我要出什麼事是我自己的命,你不用勉強把它揹負在身上。”
說完她伸手去拉門扶手,頭也不回,“我們就在這裡結束。”
男人修長的手立刻覆了上來,另一隻手落在她的臉側,逼迫她重新轉頭與他對視。
秦仞嘆了口氣,“晚晚,我真不知道該為你吃醋高興,還是為你的乾脆果決而生氣。”
他強勢的把她重新攬回自己的懷裡,“先別急著走,我們把事情說清楚。既然你這趟出來是為了跟魏承志談判解藥,而他在這裡下了套,外面的人就不可能真的拿著解藥。”
“嗯。”阮鶯同意他的推斷。
“現在談談我們之間的事情,厲煙的確懷了孩子,但不是我的。”
阮鶯立刻譏誚的問:“哦?那次晚上沒有懷上嗎?真可惜。”
“那天晚上你看到了?”秦仞低聲問,“厲煙是魏承志派過來的人,我們是做給他看的。”
阮鶯沒有說話,但心防立刻因為這句話有了鬆動。
所以,是她胡思亂想了?
“我都說到這裡了,後面的事憑你聰明的腦袋是不是也能猜到一點?跟厲煙一起回厲家,也是為了迷惑魏承志的視線,我過去是為了拿到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塊地圖。”
“你怎麼……知道他要的是地圖?”
“厲煙要跟我合作保住她肚子裡的孩子,當然要給我一點誠意。”
阮鶯此時才算真的把心結完全解開,此前她認為秦仞跟厲煙是真的,就是因為想不到他們合作的可能性。
而很顯然,他瞞著她,一定是因為拿到地圖有相當大的風險。
阮鶯咬了咬唇,“你有沒有受傷?”
秦仞向後靠在牆上,姿勢有些慵懶,“剛剛那麼無情的跟我分手,現在又來關心,轉變這麼大不好吧?”
阮鶯不說話,伸手就去掀他的衣服,秦仞沒有動,任她作為。
那雙柔軟的手在他小腹上磨來磨去,他終於長吸一口氣,把人往後面推開,整理自己的衣服。
“看完了?我沒事。不過你再繼續摸下去,我一定會有事——”
突然撞上來的力量讓秦仞止住了話音,脖子裡有燙人的液體落下來,秦仞喉嚨發緊,把人往自己懷裡揉了揉。
“沒事了,嗯?我記得你以前沒有這麼愛流淚。”
“好像……”阮鶯閉著眼睛,雙手緊緊環繞著他的脖子,“好像自從知道自己隨時有可能會死後,我有些多愁善感。”
秦仞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開,抬手把她眼下的淚珠一一擦去,鄭重其事的說:“晚晚,不要輕易提‘死’字,我說不會讓你有事,就一定會做到。有了地圖,不怕魏承志不給藥。”
阮鶯點點頭,前所未有的暢快。
他的人很快就趕到了,秦仞接手了接下來的所有事情。兩人到酒店之後,秦仞先洗了個澡,他拿到地圖之後就接到阮鶯來這裡的訊息,馬不停蹄的坐飛機趕來,沒有合過眼。
這一整段時間裡,他一直處於神經緊繃的狀態,既然現在魏承志在阮鶯手裡,他不急著過去談判。
吃過飯洗過澡,他抱著阮鶯躺在床上,叫她先陪自己補補眠。
兩個人緊緊擁抱在一起,最簡單的擁抱卻傳達著最真摯的感情。
這一覺睡到華燈初上才醒。
秦仞最先醒過來,看阮鶯睡得還很熟,便沒有叫醒她。打電話叫了個餐,他站在窗邊看向床上那抹小小的隆起,心裡異常踏實。
到了餐點送來的時候,阮鶯還沒有醒。
秦仞洗了把臉,走到床邊叫人起床,“晚晚,晚晚?”
叫了兩聲,都沒有人應聲。
秦仞蹙了下眉頭,俯下身去在她臉頰上親了親,“沈晚,起來吃晚餐。”
仍舊沒反應。
隱秘的心慌在一瞬間瀰漫到全身,秦仞臉上的笑意散開,加重聲音叫她,同時抓著她的肩膀用力搖了搖。
但這個女人並未按照他想象中的情景那樣睜開眼睛,說一句:“逗你玩的。”
她就是那麼安靜的躺在那裡,如果不是身體的溫熱與一點點鼻息,秦仞幾乎以為她的心臟已經停止了跳動。
他重重的撥出兩口氣,打電話叫人:“備車,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