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他瘋了
黑色的天幕之下,山道上一片熱鬧非凡。
好幾輛跑車停在那裡,顏色異常拉風。而年輕的男男女女都擁擠在這片小小的地方,歡呼聲不絕。
秦仞獨自開車來到這地方,車門開啟的瞬間,呼聲頓時更加高昂了。
人群的中心是個看起來大約三十多歲的成年男人,他留著一頭非常利落的短髮,穿著一身休閒服,懶懶散散的靠在一輛改裝車的車頭。
當秦仞下車時,他率先伸手鼓起了掌。
“秦大總裁,沒想到你真的敢來。”
秦仞修長而立,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場。兩個男人,一個放蕩不羈,一個沉穩內斂,竟然不相上下。
那人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看來秦總是鐵了心要跟我比試了?”
秦仞淡淡看著他,“你手裡的東西,我要定了。”
他的語調很平常,連聲音都沒有特別加大加重,但透露出的志在必得,卻深入人心。
男人仰頭哈哈大笑了幾聲,直起身道:“我手裡的東西人人都想要,敢來跟我比車技的人也不是沒有,不過我得先告訴你,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比得過我。”
“那正好試試。”
秦仞看了一圈,目光停留在男人右邊的一輛車上,“想必那一輛是給我準備的。”
“沒錯。”
秦仞一點兒也不廢話,“那就開始吧。”
“哈哈哈哈哈,你這個人,有趣有趣。”男人笑著,開啟了自己那輛車的車門。
“秦大總裁,我得再向你強調一下,這個比賽是有生命危險的。極致的刺激,也伴隨著最大的生命安全,你確定好了?”
秦仞沒有說話,直接開啟車門坐了進去,動作一氣呵成。
“豹哥,這人真拽。”一個小弟在旁邊說。
被稱作豹哥的男人眼睛裡盡是興味,“跟這樣的人玩,才有趣。”
比賽的規則是兩輛車從起點出發,繞山路一圈,誰先到達終點,且離終點線最近,誰就贏。
終點線,是山頂最高處的懸崖。
豹哥在這座山上跑過幾百次,沒有人比他更熟悉這裡的地勢和一草一木,所以這個比賽對他來說,是有絕對優勢的。
不過他的地盤他要怎麼樣就怎麼樣,規則都是他定。
其他人看他們兩個都已經坐進了車裡,全都大聲歡呼起來,“豹哥”“豹哥”叫個不停。
豹哥朝旁邊的車看了一眼,秦仞靠在座位上,雙手握著方向盤,下頜線清晰而收斂,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
還真是……有個性得很。
就是不知道車技是不是也跟這張臉一樣拽,最好能讓他大開眼界。
豹哥吹了一聲口哨,兩輛車如同離弦的箭一樣,“嗖”的一聲急速朝前飈了過去。
輪胎在地上摩擦出白眼,在夜晚的空中升騰起來,消失在一片昏暗裡。
車輛很快就消失在大家的視野裡,只有偶爾一閃而過的車燈在告訴大家他們現在已經行駛到了哪裡。
這些所在的地方正是終點線,也就是說秦仞和豹哥要先開車到山底,一來一回。
夜風輕輕的吹著,所有人臉上都寫著狂歡的喜悅,彷彿只是十分單純的看一場比賽。只有車裡的人知道,他這全力一搏是為了什麼。
手機上躺著阮鶯的未接來電,秦仞上車後才發現,時間緊急,他只給她發了短短兩個字:在忙。
拿到地圖,他就有了跟魏承志談判的籌碼,她身體裡的毒就可以徹底清除掉。
秦仞漆黑的瞳仁專注的望著前方,踩在油門上的腳往下壓、再往下壓。
兩輛本來並行的車子突然拉開了距離,豹哥驚訝的挑眉,眼中燃起興奮的火光,也一踩油門跟了上去。
如果這時候有個小動物從旁邊竄出來走到路中間,面對這樣風馳電掣的速度,恐怕都沒有餘地躲開。
這是充滿著驚險和瘋狂的較量。
豹哥的車在彎道加速,重新超過秦仞,搶先到達山底標記,而後一個漂亮的飄移轉身,朝山上駛去。
兩人之間的差距越拉越大,豹哥耳中盡是自己車子的引擎聲,往後視鏡一看,秦仞那輛車早就被他甩沒了影。
沒勁。
嘖,還以為多厲害。
他按通了對講機,“他到哪了?你們在山頂上看到沒?”
“沒有,豹哥。”那頭的小弟說,“我還以為這小子有多厲害,沒想到被你甩得影都不見了!也就只能給我們裝裝氣勢了哈哈哈哈哈,他媽的做生意的都這個德行,裝的人五人六,其實什麼都不是。”
豹哥掐斷了對講機,前面是個彎道,他一打轉向,繞了過去。
其實這個狀態對他來說,算是慢了。比賽講究的是你追我趕,現在他完全碾壓對方成了第一,反而沒有那種刺激和興奮了。
彎道很急,弧度很深,豹哥轉過去,甚至把窗戶給開啟了,單手握著方向盤,跟溜大街一樣悠閒。
“我靠!”對講機裡突然傳來他小弟的一聲衝破耳膜的疾呼,“豹哥!他他他!”
同一時間,耳朵裡傳來另一道引擎聲,豹哥回頭一看,一輛黑漆漆的車打著燈,已經迅速接近了他。
一個加速,那輛車就這麼在他的驚詫中疾馳而去,把他給甩在身後。
“他瘋了!竟然在這種黑夜裡關了車燈!難怪我們之前一直沒有看到他的軌跡,媽的!”
豹哥感覺渾身的血液再次沸騰起來,玩手段?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麼玩。
他把車窗升上去,瞬間加大油門把車子朝前轟了出去。
兩輛車你追我趕,秦仞一直在加速,把豹哥甩開。但到了接線路段,豹哥猛踩油門把兩人的距離縮短。
他究竟是老手,竟然在最後一刻追上了秦仞。
現在,唯一能評判他們誰贏的標準就只剩下了距離終點線的近和遠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兩輛車互不相讓的嗖一下從面前疾馳而過,奔向那個黑漆漆的斷崖。
崖很高,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離崖邊越來越近,豹哥額頭上已經起了冷汗,餘光裡,旁邊車裡的男人神色不變,車子還在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