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希望我們互不干涉
早晨她本打算再問他那個解釋,可是封宜突然打過來的電話打亂了她的計劃,所以這事就一直擱置著。
但她想秦仞不是個容易忘事的人,就算她不主動提起,他也應該給她一個解釋。
可是從早上等到晚上,她都沒有收到他的任何資訊。
心裡頭沒有失望是假的,所以下午要來厲清妍這裡,阮鶯都沒有跟他發過資訊。而他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或者發過一條資訊。
這種冷淡讓她覺得早上在廚房抱著她要她搬過去的男人,是自己憑空想象出來的一個幻覺。
……
整個屋子裡都是聒噪的說話聲,那些矯揉造作的音調落入秦仞耳畔,堪比裝修作業的噪音。
他擰了擰眉,從熱鬧的人群裡脫身,走到一處人少的地方。
既然他和厲清妍的關係從安城受傷事件之後開始發生變化,今天這個party他應當要來一下。
不過這個度需要掌握適當,一個一直對厲清妍冷感的男人突然對她熱絡起來,相當惹人懷疑。如果他猜測的沒錯,厲家跟組織有莫大關聯,他對厲清妍微妙的態度就更要好好把控——說不定那夥老鼠一直在悄悄的觀察他。
所以從那之後,他對厲清妍依舊冷漠,只不過保留了接觸的機會,而且給出了掩飾的理由——在某商業領域,秦家想分厲家的一杯羹。
這個理由下,他從厲清妍入手,最合理不過。
他的到來讓厲清妍倍感有面,眼梢一直挑著,下巴都不覺高揚了幾分。
“秦仞,”她端起一杯酒嫋嫋婷婷的走過來,“這個酒是……”
她耐心的介紹這款酒,因為聽說秦仞喜歡這個型別。等把那些專業詞彙和龐大的詞彙量說完,她發現這個男人沒有給她半分反應。
俊朗的眉頭微微蹙起,不知道在因什麼事情而出神。
“秦仞。”厲清妍不死心的坐在他身邊,軀體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裙子傳到秦仞身上,他終於回神,冷淡的瞟了她一眼,起身與她拉開距離。
“我在這裡坐坐就走。”他眸色一沉,“以後少找沈晚的麻煩。”
厲清妍大小姐脾氣上來,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擱,轉身走了。
爸爸教給她的,秦家現在有求於厲家,讓她只管把姿態放高一點,不要秦仞還沒低頭,她先耐不住往前湊。
轉過身,厲清妍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不找沈晚的麻煩?可是她今天就在,可怪不了她。
厲清妍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寶,不知道沈晚剛剛有沒有見到秦仞,如果見到了,她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想一想,她幾乎要笑出聲來。
轉頭看了一圈,視野裡卻不見了那抹身影。厲清妍疑惑的蹙眉,人呢?看到秦仞之後就氣走了?
“這些花都拿下去,剛剛厲小姐說要把前廳給裝點一下。”一道匆匆的話語在二樓走廊上響起。
另一個小點兒的聲音嘀咕:“這花不是她一開始叫我們拿上來嗎?現在又叫拿下去,真夠折騰的。”
“噓!人多口雜,你想保住這碗飯,就小心點你的嘴巴,厲清妍的脾氣難道你想再體會一次?”
兩個人一邊抱怨,一邊抱著幾捧花朝樓下走去。
等她們離開,阮鶯才從一間房裡走出來。二樓的人少,今天下面才是主場,所以大多數工作人員,調酒師、廚師、清潔員等等,都在一樓。
厲清妍是厲家的千金,住的房子規格當然要夠大夠氣派,傳言她這所房子光廁所就有八個,阮鶯找起她的臥室來頗費了一番工夫。
找了兩間房之後,她停住動作,倚靠在牆上思考,目光同時仔細打量著房子的格局。
一間一間的找太費時,一般來說這種豪宅的格局,都會把最好的位置留給主人。
哪裡是最好的位置呢?離樓梯一定不能太遠,否則走路很費腳。
思路越想越通,阮鶯盯準了一間房,加快腳步朝那裡走過去。
“哎!你走慢點!”剛走到樓梯口,一道聲音從樓梯上傳了上來。
好像是剛剛下去的兩個工作人員。
阮鶯抿唇,朝左右看了下,迅速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間房,伸手一推——沒有推動。
糟糕!
在這裡被看到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最好還是不要被發現。
所有人都在樓下,她一個外人在樓上游蕩,不大好解釋。
腳步聲越來越近,阮鶯小跑到另一個門的門口,還沒有伸手推,一隻遒勁有力的胳膊伸出來,把她拉了進去。
緊接著,門扉悄無聲息的合上,彷彿沒有人來過一樣。
鼻尖傳來熟悉的氣息,因剛剛的小跑,阮鶯的氣息有些不穩。
男人的胳膊還橫攬在她的腰上,她推了推,秦仞鬆開手,但並不是阮鶯想象的那種鬆開。
他只是放輕了一點力道,另一隻手放到她的肩頭,合力把她強行轉了過去。
四目相對,阮鶯又掙了一下,秦仞還是沒有鬆開手。他漆黑的眸子望著她,彷彿要看穿她心裡在想什麼。
“在下面看到我了?”
雖然是個疑問句,但語氣是肯定的。
阮鶯沒有回答他,秀眉微蹙,壓低聲音道:“放開!”
“生氣了?”
阮鶯抬起頭來看他,神色淡然得冷漠,“秦仞,你有事來這裡,我也有我的事,我希望我們互不干涉。”
假如在這之前他一直沒有提起在安城欺騙他的話題,她會認為是他忘了。
但今天在一樓見到他的那一刻,阮鶯立刻確定,他沒忘記。
沒忘記卻避而不談這個話題,他是打定主意不會跟她說。
既然如此,她不會再多費口舌。
“互不干涉?”秦仞臉色沉了幾分,“晚晚,不要跟我置這樣的氣,我跟厲清妍清清白白,你知道她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阮鶯揚出一個淺淺的笑,“你哪裡看出我在生氣?我現在趕時間做我的事,請你放開,好嗎?至於你跟厲清妍,你怎麼說我就怎麼信,滿意?”
秦仞抿了一下唇,緊緊握著她的肩膀,“沈晚,在安城的事和今天的事,我都會給你一個交代、一個坦誠的解釋,但現在不行。”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