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懲罰
丹丹說了手機密碼,阮鶯敲打出一行字發出去,然後將手機放進她的包裡。
“對了沈小姐,”一起走到門口,警察上警車時對她說,“報警的是一個姑娘,自稱是你的助理。她應該很擔心你,現在你安全了最好跟她打聲招呼。”
阮鶯點點頭,“謝謝,我會的。”
警車離開,阮鶯左右看了看,寬闊的大道上只有她跟秦仞兩個並肩而立,還有他們各自的車。
“現在終於有空談談我們的事了?”秦仞低頭看她。
阮鶯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想把事情給糊弄過去,“我們能有什麼事?”
秦仞向後靠在車身上,從車窗伸手拿了一個打火機出來。
“啪”的一聲點燃,青色的火焰立刻把香菸給舔燃了。寥寥青煙慢慢升空,秦仞心情不太好,煙癮犯得很大,眯著眼睛狠狠抽了一口。
把一口煙惡劣的徐徐噴在阮鶯臉上,他才道:“嗯,你說得對,我們沒事,準確的說是你有事。”
他盯著阮鶯,“為什麼跟我撒謊?”
給了他一個帝城市內的假地址,但事發地點已經在郊區了,而且方向顯然是出城的。
大晚上的出城,真是能耐了。
“怕你擔心啊。”阮鶯說得誠懇。
怕他擔心,是一方面,她十分清楚自己的選擇,更大部分,是不想驚動他,麻煩他。
——如果他知道她要連夜出城,還要去個小縣城找人,多半不會允許她一個人去的。
結果要麼是找人陪她去,要麼是他自己陪。
兩種都不是阮鶯想要的結果。
就這麼一會的時間,秦仞已經把一根菸給抽完了,他把菸頭隨手仍在地上,一腳踏上去碾了碾。
“到底是怕我擔心,還是怕麻煩我?”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靠在車身上,一條腿微曲著,看起來十分慵懶。但他的目光卻是不同於動作的犀利,叫人的真心無所遁形。
阮鶯笑了笑,“有什麼區別嗎?”
她把問題給模糊了,“都是怕。”
秦仞直起身,往前兩步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晚晚,你很清楚這之間的區別。你喜歡我、願意對我付出一腔真心,就會想依賴我,會在困難的時候第一個想到我。”
他直接點破,“你怕麻煩我,那是你仍在我們之間劃開了界限。我們本來不是好好的麼?是什麼讓你又猶豫了?嗯?”
一連幾個問題和他強硬的姿態,都勾起了阮鶯內心深處那一點點小委屈。
她直視著他,“我本來好像也沒有給你確切的答覆。”
秦仞眸色一暗,“這麼說,你這段時間是在幹什麼,吊著我?”
這句帶著情緒的話反而讓阮鶯笑了一下,內心不為人知的掙扎和複雜情緒褪去,她半點不退的說:“你這麼想的話,現在就放手把我撇一邊,所謂的吊著也就不存在了。”
秦仞的呼吸頓時一緊,一字一句的把她名字叫了出來:“沈晚。”
他叫她的名字其實很多樣,偶爾親暱的時候也會叫沈晚,偶爾叫晚晚。但此刻,這一聲“沈晚”只有一個意思:警告。
他不允許她用這麼隨意的姿態把類似分開的話說出口。
阮鶯沒有理會他,徑自往旁邊走了兩步,從包裡掏出手機。
男人手疾眼快的扣住她一隻手腕,“去哪兒?”
阮鶯不走心的笑笑,“能去哪兒?我先給我助理打個電話讓她放心,你能先把我放開嗎?我單手不好撥號。”
手上的力道沒有松,反而更緊了幾分。
“打完電話去哪?”
阮鶯低頭,單手去按螢幕上的聯絡方式,“嗯,按原定計劃出城。”
她沒有回頭,但聽到男人發緊的呼吸。
手上的動作沒有停,號碼已經撥了出去,把手機放到耳邊的時候,她聽見身後的男人說:“我陪你去,讓你助理回家。”
阮鶯沒有說話,嘟了兩聲,電話很快接通了。
“晚晚姐,你沒事吧?”
“嗯,沒事。”
小穎的聲音鬆快了很多,“那晚晚姐,今天還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拍攝不能再繼續延期下去了。”
腳步聲響起,男人走到了她身邊,她感覺到一道深沉的目光緊緊的放在自己身上。
那種像鎖鏈一樣的視線讓她不自在,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阮鶯掙了掙被扣住的手臂,想往旁邊再走兩步,但秦仞沒讓她得逞。
“我在哪裡見你?”小穎在那頭問。
“我先看看定位,你先——”
手機被人強行奪了過去,秦仞口氣不大好的說:“我陪她去,你不用去了。”
說完掛了電話,垂眸看著阮鶯。
阮鶯抿唇,跟他僵持了大約一分鐘,她彎唇一笑,“秦總,是不是該說我魅力大,能吊得住你?”
阮鶯蹙起眉頭。
過了近兩分鐘,秦仞抬起頭來,“晚晚,不要故意說氣話。”
阮鶯本想硬氣的跟他對撕幾句,但今晚一通折騰本來精力就不太足夠了,又被他欺負,很難硬氣的放什麼話,連剜他一眼都像是嗔怪。
秦仞將她往自己車裡的副駕塞,“砰”的關上車門隔絕了阮鶯要說的話。
“我的車……”
“鑰匙留在這,我打電話叫人來開走。”秦仞坐上駕駛座,開動車子。
阮鶯沒有說話,心裡還是有情緒。秦仞瞥了她一眼,以為她是不滿意這個安排,補道:“大不了丟了,我陪你一輛新的。”
“……”您真是財大氣粗。
阮鶯打定主意不跟他說話,但秦仞一會問她路怎麼走,一會叫她看看前面路障,好像沒了她這車就開不了似的。
兩個人彆彆扭扭開了兩個小時,終於把車開到了縣城,朝阮鶯早已定好的酒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