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談判
當伊芙蕾尼見到馬雷基斯臉上毫不掩飾的不耐煩，她倒是先憤怒起來了。
雖然她臉色都因為憤怒變得紅潤，但依然竭力保持優雅和冷靜：“馬雷基斯陛下，請你退兵。”
馬雷基斯語氣戲謔：“憑什麼，憑你後面那些柴火嗎？”
“你們的攻擊已經造成了數千精靈喪生，我們抵抗惡魔侵襲至今並不容易，為什麼就不能好好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和平呢？同胞相殘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伊芙蕾尼情緒激動。
馬雷基斯依然保持著戲謔之色：“‘我們’？不要搞錯了，我親愛的姐姐，多年來抵抗在第一線的一直是納迦瑞斯計程車兵還有卡勒多的巨龍軍團，你口中的‘我們’是包含了那些謀害同胞的？
還是那些豢養惡魔的？
還是那些混沌信徒？
前方吃緊後方緊吃的後勤官？
面對惡魔只會躲在私兵後面的懦夫？
亦或者是……”馬雷基斯收起來戲謔，語氣變得殺意凜然：“你這個在混沌入侵期間一直躲在柴火堆裡，從來沒有一分一秒和人民並肩作戰過的永恆女王？”
面對馬雷基斯毫不留情的指控，伊芙蕾尼無言以對，經過莫拉斯一案，貴族派私底下的骯髒破事都在她面前過了一遍。
至於她自己從未參與過抵抗惡魔，這也是事實。
伊芙蕾尼的語氣中多了一分懇求：“馬雷基斯，我知道我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精靈已經流了很多血了，為什麼不能放下武器，先坐下來再談談。”
馬雷基斯依然保持著面無表情：“如果是貴族派優勢，他們會停下腳步嗎？
我之所以還願意和你談話，只是因為你是我的姐姐並且保持著最低限度的公平。
如果我和貴族派的位置對換，你也會去他們那邊為我求情。
放下武器？真有你的。
你為什麼不去勸他們放下武器，按照你的邏輯，他們只要不抵抗，那精靈不也不用流血了嗎？”
伊芙蕾尼再次被噎住，馬雷基斯的每次反駁她都接不住。
“鳳凰王之位不值得我們為其流這麼多血。”伊芙蕾尼頹然道。
馬雷基斯終於鬆了一口氣：“到現在你終於說了句有腦子的話，姐姐。”
“那為什麼……”伊芙蕾尼的話語被馬雷基斯打斷。
“因為他們不配，你已經把票給我了不是嗎，誰才有資格當這個鳳凰王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那些蛆蟲懦夫透過政治妥協選出來的真的配嗎？
他們為奧蘇安做過什麼貢獻，他們又能做什麼？
鳳凰王之位什麼也不是，姐姐，但是他們不配得到它。”
馬雷基斯覺得自己的耐心快要耗盡了：“如果你還有半分智慧，就用一些有價值的籌碼和我談判。
納迦瑞斯兵鋒能夠奪取的，都不算是你的籌碼。
想好了再說。”
伊芙蕾尼終於沉下心來，她說道：“貝爾夏納已經透過了阿蘇焉聖火的考驗，接下來只要我嫁給他，他就完成了成為鳳凰王的全部流程。”
馬雷基斯說道：“你知道他是透過避火護符才透過聖火的嗎？”
“啊？”伊芙蕾尼險些被馬雷基斯打亂節奏，看來貴族派確實沒敢告訴她，她先沒管這一點，接著說：“莫拉斯的各種暴行，已經激起了民眾的不滿。
就我所知，她殺死了泰倫洛戈的親王，已經引起了泰倫洛戈人的仇恨。
她把你保護的很好，所有人都覺得是她一己之力強行推動了戰爭，重點是她對神明的褻瀆，如果你們繼續和阿蘇焉的神選鳳凰王為敵，那麼她的名聲會更差。”
事實上，莫拉斯的名聲雖然在納迦瑞斯如日中天，但是在其他地方已經變得不妙了。
大漩渦掩蓋了她主持修建靈脈方碑的功績，雖然魔網有維護大漩渦的功能，但是在民眾看來，這玩意就是不如大漩渦，被大漩渦上位替代了。
莫拉斯鎖住了魔網使用許可權更加重了人們的不滿。
一些老舊的謠言也死灰復燃。
在貴族派的刻意抹黑下，莫拉斯從混沌魔域平安歸來都蒙上了不祥的色彩(這個謠言反而是真的)。
永春城的壯舉沒法黑，但是她褻瀆神明的舉動已經蓋過了這些。
月之少女莉莉絲，在天堂神中是除了阿蘇焉、愛莎、庫諾絲之外的最普遍的信仰，她代表了很多正面因素。
雖然莫拉斯知道這個神的真面目，但是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有人都認為她毀滅神殿、禁止信仰的行為太過了。
馬雷基斯猶豫了，這一次伊芙蕾尼終於拿出了像樣的籌碼，挽回莫拉斯的風評，不能缺少永恆女王的協助。
伊芙蕾尼見有戲，開始增加籌碼：“我會審查貝爾夏納透過聖火的過程，即便沒查出問題，我也會讓他再過一次聖火，並且由納迦瑞斯監督。
馬雷基斯，你們已經證明了你們可以武力奪下一切，我想貴族派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我會出面為莫拉斯說話。
你們甚至可以保留現在佔據的土地，只要……”
“我不需要。”莫拉斯冷冰冰的聲音在伊芙蕾尼耳邊響起，她悄無聲息地傳送到了伊芙蕾尼的旁邊。
“咦！”嚇得伊芙蕾尼都發出了不符合身份的驚叫。
莫拉斯揪住了伊芙蕾尼的耳朵：“我可是你的後媽，不可以直呼其名！”
這無禮的行為讓阿瓦隆陣地出現了一些騷動。
“泰倫洛戈親王是自己衰弱致死的，兇手是阿蘇焉，我從頭到尾都沒傷到他。”莫拉斯沒停下手上的動作，經過用馬雷基斯的耳朵練手，她現在很熟練了。
但是精靈和精靈的體質顯然不太一樣。
“唉……莫拉斯殿下……殿下，您鬆手……咦～後媽我錯了～媽～”伊芙蕾尼面色潮紅，聲音不太對勁。
莫拉斯像觸電一樣鬆開了手，她頭一回欺負伊芙蕾尼感到了負罪感。
莫拉斯故作鎮定地看向馬雷基斯：“不要答應，避免節外生枝。”
莫拉斯的命令，馬雷基斯從來沒有違抗過，這甚至讓他在納迦瑞斯的威望都受到了損害。
但是他知道，只要他堅持，莫拉斯就不會強行要求他遵守命令，她一直尊重著馬雷基斯作為納迦瑞斯親王的權力。
雖然馬雷基斯面對她的命令從來沒有用過這份權力。
“永恆女王陛下，我答應再進行一次談判，但是一些條件需要細談。”馬雷基斯沒敢看莫拉斯的表情。
而莫拉斯雖然有些驚詫，卻沒說什麼。
“好的。”伊芙蕾尼迅速答應下來：“請讓我先回阿瓦隆的營地準備一下。”
她的語速有些快，好像很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