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擱淺
張隊見過的殺人犯很多，可像思思這種心甘情願為別人頂罪的，真心不多。
在沈凌的藥物裡，偷偷摻和能加速腎衰竭的藥劑，是惡意殺人。最高的刑罰，將會是死刑。
“思思的代表律師，我找人調查過，年初才從外國回來。”張隊長神色凝重，耐心解釋說：“聽說他在美國那邊，很低調，可是在圈子裡的名氣很大。像思思這種普通人，怎麼能請得動他？”
假如張隊沒猜錯，這可能是幕後兇手的意思。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思思與律師見過面以後，情況發生了轉變。其中的原因，大概只有兩人知道。
“那我們儘快去調查這個律師，他很可能知道內情。”沈思雨追問道。
林子浩做了一個禁止的動作，道出心底的想法：“不，我覺得律師可能不清楚內情，只是拿錢辦事。”
“那怎麼辦？難道我們什麼也不做嗎？”沈思雨急了。
“你不覺得思思的死，也許不是突然，是那個人的安排？”林子浩冷著聲音問道。
張隊也贊同林子浩的想法，附和說：“對，背後的人最終目的，是為了匿藏自己的身份。如果思思不小心被我們套話了，他會很危險。”
靜靜地想了很久，沈思雨才繼續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低調追查，不能打草驚蛇。”林子浩突然想到什麼，輕聲問道：“對了，你們那邊應該有律師的聯絡方式。我建議藉口銷案，讓他來一趟警局，然後找個便衣警察二十四小時跟著。”
這個想法，張隊十分贊同。思思死了，最後的線索也丟掉，他們不能掉以輕心了。
“好，我馬上去安排。”張隊應說。
這晚與張隊分開以後，調查走進了死衚衕。正如林子浩猜測的，律師接到通知便到局裡，按照手續進行了，沒有表現出一點兒的異常。
便衣警察跟蹤了一段時間，反映回來沒有跟可疑的人見過面。
思思被送去火化了，沈思雨感慨良多。面對被人利用，然後殺害沈凌的兇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通知了孤兒院的院長。
院長知道這個噩耗以後，痛心不已。
沈思雨並沒有把實情告訴院長，只是含糊其辭說思思遭遇意外。後來院長把思思的骨灰帶回孤兒院，說要把她帶回家。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了，很快就到了農曆新年的前夕。
沈凌離開以後，沈思雨感覺心裡空蕩蕩的。可是日子需要繼續走下去，她消沉了一段時間以後，慢慢開始接受這個現實。
沈思雨答應過沈凌，一定會好好生活。雖然線索暫時斷了，但她堅信總有一天會找到兇手，給沈凌一個交待。
每隔一段時間，沈思雨就會詢問林子浩關於追查兇手的進度。在再次得到否定的答覆以後，她的心情也變得悶悶不樂起來。
“小程查過瑞士那邊的匯出賬號，追查到是開戶人的身份證是偽造的。這條線索也算斷了，我們只剩下律師那邊的線索。可是不能逼得太緊，我擔心會被發現。”
林子浩從堆積如山的檔案中抬起頭來，耐心解釋說。
“我知道了，耐心等候訊息，對吧？”沈思雨走到林子浩的身後，語氣有些不悅：“今晚需要加班嗎？”
後天就是農曆新年了，蛋糕店的生意冷清。沈思雨乾脆提前給員工放假，有空做些點心送到辦公室來，慰勞加班加點工作的員工。
“看情況。”林子浩應說。
沈思雨站在一旁不說話。
被盯得不自在，林子浩乾脆把檔案放下，回頭看了沈思雨一眼說：“別擔心，沈凌的事張隊會盡力去辦。”
“我知道，可一天沒找到幕後的兇手，我心裡難過。”沈思雨嘆氣說。
難過的，何止沈思雨一人。林子浩看著心愛的女人心事重重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
“過幾天就是農曆新年了，我抽時間帶你出去散散心。”林子浩放下鋼筆，提議說。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沈思雨也有打算出去走走。她打算把沈凌的骨灰送到非洲，與沈父沈母放在一起。
“什麼時候出去？”沈思雨問道。
“陪爺爺和奶奶過了除夕，我們就出去。”林子浩提議說。
想了想，沈思雨挪開視線，試探性地問道：“除夕那天中午，我打算去一個地方。”
“你打算去哪裡？”林子浩眯起眼，盯著身旁的女人語氣不善。
“我爸那裡……”沈思雨的聲音越來越小。
自從上次父女見面以後，顧成軍每天都會給沈思雨打電話。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說，就是閒聊一下，順便安慰沈思雨。
顧成軍也不著急提出再見面，而是詢問沈思雨的意見，問她能不能除夕到顧家一起吃午飯。
畢竟這麼多年沒見，兩人一時間沒能適應身份的轉變，也很正常。
沈思雨很感激顧成軍，對待自己耐心又溫和。他們達成了共識，重新認識對方，慢慢相互瞭解，暫時不要打破現在的關係。
更何況，林子浩與顧成軍之間的關係尷尬。
沈思雨打算先緩一緩，找個時間讓兩人再見面。也許接觸多了，誤會也能慢慢消除。
林子浩的臉色冷了下來，轉身再次拿起檔案審閱。
沈思雨抱住他的肩膀，撒嬌說：“怎麼了？你不希望我過去？”
“你決定了的事，我能反對嗎？”林子浩冷哼一聲，沒好氣地說：“除夕中午我有空，陪你一起過去。”
沈思雨沒忍住笑了，在林子浩的臉上親了一口說：“你不讓我重新做親子鑑定了？”
林子浩回頭瞪了她一眼，教訓說：“如果沒記錯，是你堅決拒絕重新做鑑定。要是強迫你去做，一定會跟我吵架。”
吐了吐舌頭，沈思雨苦笑說：“都過去了，別再提了行嗎？我答應你，陪爺爺奶奶過了除夕，馬上陪你出去散心。”
林子浩沒有理會她，繼續埋頭審閱檔案。
可女人不消停，拉開林子浩的手坐上他的大腿，繼續撒嬌：“怎麼不說話了？肚子餓了嗎？還是……慾求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