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程雨要結婚了
楊雪越是脆弱,陳芳君就越有機會。
馬上,她便掃除睏意,打起精神。
在楊雪耳邊吹風,“不管是誰,你都多放個心眼吧。你心直口快的,我只怕你玩不過那兩小的!”
陳芳君總會在楊雪最孤立無援的時候,提供滿滿的情緒價值。
就像是落入河中的人需要一根救命稻草,楊雪找她,就是去抓那根救命稻草。
後來這通電話,說了很久。
一直到深夜,直到楊雪睏倦才主動結束通話。
前一秒鐘還殷勤賠笑臉的陳芳君,在楊雪結束通話電話後,馬上就換一張臉。
齜牙咧嘴嫌棄道,“天天把我當丫鬟使,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一點好處都不給,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她的老公周書豪本來已經睡著,又被她的電話吵醒。
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楊雪,周書豪不好跟她發脾氣。
索性也就躺在邊上聽她們打完了一整通電話。
從電話中可得知,楊雪現在對陳芳君的依賴已經越來越深了。
這是好現象。
“她體檢出身體問題了?”周書豪問。
“是啊。給她下那麼長時間的藥,終於是出問題了。”
陳芳君在他身側躺下,邊掖被子邊說:“不過你放心,體檢不出藥物。她懷疑不到我身上,現在只懷疑她身體這麼差是沈知語給氣的。”
周書豪聽的笑了笑,“她們有矛盾,倒是方便你下手。這鍋都能甩別人身上,下手都下的舒服。”
受了老公誇獎,陳芳君也高興,不過她還保持著清醒,分析局勢說:“還得繼續給她下藥,繼續搞她的身體。再有半個月就差不多了。”
周書豪滿意的看向她,“等你把楊雪的財產拿到手,再過幾個月,我就對陸建華下手。我現在也給陸建華下著藥,等時機成熟,他也差不多了。不過……”
聽到轉折,陳芳君扭頭看他,“不過什麼?”
四目相對,夫妻倆眼中都是陰險算計。
周書豪說出他的憂慮,“楊雪跟陸建華都是蠢人,好吃我們這套。但那蕭默言,我沒打過交道。你要弄楊雪,還得留心蕭默言,別看他們母子感情不好。真出了事,蕭默言還是幫親的。”
確實。
蕭默言骨子裡是有情義的人。
陳芳君算計楊雪是十拿九穩,沒覺得她會算差。
但若是再加上個蕭默言,她就不太能拿的住了。
“老公,你說,楊雪身子要是廢了,她會不會把財產全都留給蕭默言?如果她提早立下這種遺囑,我們就什麼都撈不著了。”陳芳君擔憂道。
周書豪撫著下巴,陷入沉思,“還得想辦法,再分裂他們一次。得讓楊雪徹底對蕭默言失望。”
陳芳君轉身,手肘拖起腦袋看向他,“老公,你有什麼想法嗎?”
“倒是有一個想法……”周書豪道。
*
這段時間,還發生了一件事。
程雨跟蘇永城要結婚了。
這件事,程雨將所有人瞞住,瞞的死死的。
就連與她交情最深的沈知語也是絲毫不知。
待沈知語得知的時候,程雨跟蘇永城的訂婚日期已經出來了。
沈知語很震驚。
那天晚上,程雨飛機回到蘇市,跟她一起回來的人是蘇永城。
他們倆剛落飛機就去見了程雨的父母,幾乎是單方面向父母宣佈了訂婚日期。
程雨父母都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之前對蘇永城是沒有一點了解,甚至可以說是第一次見蘇永城。
雖然蘇永城一身貴氣,彬彬有禮,是名副其實的京圈太子爺,無論家室、財產、能力、相貌都難以挑刺。
但他冒出的實在是突然,讓程父、程母實在是有點難以接受。
況且……
程雨的上一段婚姻,可以說是相親+閃婚+速成,最後處了個稀爛,差點賠上程雨的命。
如今程雨脫離婚姻,身邊還帶著一個女兒,更是事業有成,程父、程母已經是接受了她獨身一輩子的情況。
根本想不到,她會突然領一個男人到他們面前,說要跟這個男人結婚。
甚至是他們已經私自訂了婚期,只是來通知他們一聲。
程母在見過蘇永城之後,就感到非常不安。
她總怕程雨會一腳踏入另一個陷阱,怕程雨會重蹈覆轍。
於是。
程母私下找到沈知語,跟沈知語聊了她的擔憂,希望沈知語作為程雨的好姐妹,能夠勸勸程雨。
所以說……
程雨訂婚的日期,沈知語還是從程母口中得知的。
從程母那裡離開後,沈知語是一刻也不敢耽誤,馬上就去公司找程雨了。
她也想問問程雨,突然宣佈婚訊,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正想通知你,11月份,我跟蘇永城會在蘇城訂婚。12月份結婚,回京城辦婚禮。”
當她找到程雨面前後,程雨很自如地將一封婚禮請柬放的她面前。
“我跟他都是二婚,我們以低調為主。在蘇城主要是請我這邊的親戚,去京城請他那邊的親戚。沒有什麼接親儀式,就請雙方家庭喝個喜酒,走個流程。”
程雨已經是自己決定好了一切,只將這件事當訊息一樣宣佈。
看她泰然自若的模樣,沈知語便知道,這決定已經很難撼動了。
只是沈知語不明白……
“你跟蘇永城,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們什麼時候走到一起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沈知語最近跟蘇星宇的接觸也算不少。
她已經寫好一首男女合唱的歌,兩人已經進入錄製mv階段。
蘇星宇那邊,也沒有跟沈知語提過一點點與程雨、蘇永城有關的事。
她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就接受了這天降的訊息。
而程雨也沒有想解釋的意思,只輕描淡寫的回她,“為了打入京圈,我常常應酬,他又是京圈太子爺,碰面的機會也多。自然而然就一起了。”
她說的太輕鬆了。
就像是在說她‘中午吃了什麼東西’那樣的輕鬆。
更像是提前一場交易,而非婚姻。
沈知語在她那張毫無波動的臉上,也看不到對婚姻的期待。
不對的。
這樣結婚,肯定是不對的。
程雨已經有過一場無愛結合的婚姻,並且在婚姻中吃盡苦頭,遍體鱗傷。
誰都不會希望,她重蹈覆轍。
“結婚不是小事,你能不能再好好想想?”沈知語盯著她說。
“婚期都訂了,我意已決。”
程雨低頭看了眼腕錶,“你要是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我跟他約好了,去婚紗店試衣服。”
眼看她要走,沈知語緊了緊拳頭,到底還是問出:“你是不是想報復傅宴?”
程雨一怔。
在那一瞬間,她的臉上晃過一絲明顯不自然的神態。
太快了,沈知語分辨不出,那是什麼神情?
“我為什麼要報復他?”
程雨很快就恢復了淡定自若的神態,“他算什麼東西,值得我用結婚去報復?”
“你是不是怕你對他心軟,怕他這樣一直磨你,你會想復婚,所以就快刀斬亂麻嫁給別人?”
沈知語不得不提出,她腦中最荒唐的設想。
雖然荒唐,可放在眼下情形中,卻是能夠解釋程雨閃婚的唯一理由。
看到程雨臉色微變,等不及程雨承認,沈知語已直往下勸,“你捫心自問,你愛蘇永城嗎?如果不是因為傅宴重新出現在你的生活裡,你真的有考慮二婚嗎?”
“你之前明明就一直勸我,你比誰活的都清醒。你有事業,有女兒,根本不需要男人與婚姻。如果是嫁給愛的人也就罷了,可你不是啊……”
“你為什麼要用婚姻來逃避傅宴?你不接受他,拒絕他就是了,他也不會勉強你復婚的,不是嗎?”
“夠了!”
或許是心事被猜中,程雨再無法淡定的面對她的逼問,便一掌拍在桌上,聲音提高好幾度。
四目相對,程雨眼中更多的是心事被戳穿的憤怒。
“我就是因為活的清醒,我才知道,我必須要結婚!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根本考慮不到我的處境!既然你不是我,你就沒有權利批評我!”
她很不爽,最瞭解她的人卻不能夠了解她的心境,不支援她的決定。
做出這個決定,她的思慮比任何人都要多。
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夠攻擊她做的不對!
“我沒有批評你。我只是想告訴你,你不該草率結婚。你忘了你上一段婚姻,就是因為沒有感情而造成悲劇的嗎?你還沒有吸收教訓嗎?”沈知語斥責她。
但此時的程雨,不需要斥責與反對的聲音,需要的是理解。
最好的姐妹不理解她,足夠叫她憤怒。
“正是因為吸收教訓,我才必須結婚!你有什麼資格質疑我的決定,批判我的人生?”
程雨的聲音尖銳高亢,隔著門板傳到辦公室外。
總裁辦的員工們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聲,都震驚地杵在原地。
沒有人相信,程雨跟沈知語竟然會吵架?
兩個大老闆吵架,不知道會不會殃及公司?
小蝦米們已經在想,假若她倆分家,他們是要跟程雨,還是跟沈知語了?
“你自己有蕭默言那麼好的男人,他從高中開始就愛你,他喜歡你這麼多年。你跑到鄉下偷偷生孩子,不是因為躲他,而是因為愛他!你那麼幸福,你怎麼懂我的感受?”
“我生我女兒,不是因為傅宴,不是因為愛,只是因為我要這個女兒!我甚至是恨極了傅宴,我有段時間,只是看到‘傅宴’這兩個字,我都能吐的昏天暗地!”
“你也知道我恨他,知道我這輩子都不會想跟他往來。可你偏偏還夥同蕭默言,將他帶回家,讓我見我女兒!這些事情,你真的以為我一點都不知道嘛!”
或許是被沈知語無情地戳破了許多事情,此刻的程雨,嚴重破防。
她的手指對準了沈知語,一個極不禮貌的手勢,再加上痛聲斥責的激烈語氣……
一時間,沈知語失了聲。
怔怔地站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整個房間裡,都是程雨發洩不快的痛聲,“我為什麼結婚?你說我為什麼結婚?”
“我要是不結婚,你跟蕭默言能為傅宴做到哪種程度?你們倆還想怎麼幫他?”
“他曾經對我做了那麼多狠心的事,你們兩就跟失憶了一樣。看不見他一點問題,只想著成人之美。好像你跟蕭默言在一起了,我跟傅宴就一定要走到一起?”
“他三天兩頭往家裡跑,他待我女兒好,他向我示好,還有你們幫他……你說我怕不怕?”
“我最怕就是你也是傅宴那邊的人,怕你也幫他,可你真是這樣!你明明是我的姐妹!”
當她說都這時,沈知語終於聽出,她話裡話外全在責怪自己。
終於,沈知語也忍不住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幫傅宴!”
“你否認有用嗎?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不認?”
程雨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不信任,“如果不是你把傅宴領回家,讓我女兒知道了她有爸爸,她怎麼跟我討要爸爸?”
“傅宴他聯絡我多少次,我就拉黑他多少次。我沒有給過他一點機會,他就算是找到公司,我也不會跟他說一句話。可是你卻將他領回家,讓他跟開心見面。當開心跟我要爸爸的時候,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些事都是你做的!你要我怎麼說你?你要我跟你吵嗎?我不想破壞跟你關係,才一直忍!結果你卻跑來找我吵!”
“沈知語,你夠了!”
她們吵得很兇,聲音穿透門板,一陣陣傳到辦公室。
員工們都聽的一清二楚。
後來,她兩不堪收場,各自帶著各自的情緒分開。
再後來,沈知語跟程雨吵架的事,也被營銷號放出去了。
營銷號添油加醋,說到沈知語跟程雨極有可能會散夥,沈知語團隊將進行大洗牌。
撇除網上的聲音,沈知語跟程雨的關係確實因為吵這一架陷入冰點。
好幾天,她們倆都沒有聯絡。
程雨最近也住蘇城,但是都回自家跟父母住,程開心也被帶去父母家住。
那棟別墅裡,只留下沈知語跟沈言一母子倆住。
沈言一是不能忍受孤單的小孩,於是這些天,沈知語去到哪工作都會帶上沈言一。
可她跟程雨鬧成這樣,心情也很差。
這罪……
沈知語怪到蕭默言頭上。
要不是蕭默言教沈言一怎麼去找他,沈言一也不會偷偷帶程開心去榕城找他,就不會促成程開心跟傅宴見面。
傅宴跟程開心見的第一面,確實是沈知語這邊促成的。
程雨怪她時,她無法為自己辯解一句。
而蕭默言這邊還沒將沈知語哄好,傅宴這邊就已經採取行動了。
誰都不會想到……
當程雨跟蘇永城的婚期落成後,傅宴沒有去追回程雨,而是直接起訴程雨,跟程雨打起了爭奪孩子撫養權的官司!
程雨接到法院傳票時,毋庸置疑,她氣炸了!
與此同時,程雨也在慶幸,還好她沒有被傅宴的偽裝騙過去。
還好她沒有心軟,沒有給傅宴機會。
還好,她找了新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