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談戀愛
蕭默言站在門口,一身灰色簡約家居服。
頭頂柔和的燈光灑落,將他籠罩其中,眼眸深邃如寒潭,只一眼對視,她便感覺臉頰燒起來了。
久違的嬌羞感襲上心頭,她輕輕抿起嘴唇,“你……穿睡衣就來了啊。”
“來的急。就不收拾了。”
蕭默言嘴角噙起一道淺淺弧度,“你在意?”
她搖搖頭,讓開半扇門,放他入內。
在他進房後,她才發現,他身後跟著一位酒店服務員,那服務員手中提著一包裝精美的食盒。
沒等她開口問,蕭默言已先一步解釋,“讓人買了燒烤,都是你愛吃的。”
他在飛機上時,就已經聯絡到酒店,讓酒店去買當地最有名的燒烤。
他大概猜到,她會隨便對付下夜宵,但他希望能給到她,她最喜歡的食物。
服務生退離後,房裡便只剩她和蕭默言。
她本來備的夜宵是的牛排紅酒,但很顯然,蕭默言帶來的燒烤麥啤更符合她的胃口。
兩人坐在飄窗臺時,她便一手串,一手麥啤,津津有味的開動了。
順便也在聊天間,將程雨跟自己最近的矛盾告訴了蕭默言。
儘量站客觀角度,不說程雨的壞話,只闡述事實與觀點。
讓她覺得不舒服的點,是因為程雨最近的幾個決策都太資本化了。
程雨思考事情的角度也越來越資本家,少了人情味,少了是非對錯。
更多的是適應規則。
“程雨跟你站的位置不同,思想不同也正常。”
蕭默言斜靠在沙發邊,手裡端一瓶麥啤,不緊不慢道,“你跟她是合夥人,有不同的觀點要提出來,不要憋著。就算各有分歧,也要讓對方知道你的想法。”
“那知道以後呢?”她問。
“能合的來就繼續工作,不能就散。”他道。
雖然很現實,但他的話確實是做生意的道理。
但對沈知語來說,事業象徵她的夢想,而不是生意。
她的事業從最初到現在,一路走來,都充滿人情味。
她不希望,漸漸變成商業模式的資本味。
尤其程雨。
程雨是她的好閨蜜,是她信任的姐妹。
她不希望跟程雨走到拆夥的地步。
“我並不想跟程雨散夥。你說,我跟她的問題能協調嗎?”她問。
“能。”
他舉起麥啤飲一口,“你們是小問題,多聊聊就能協調。”
“會不會聊吵起來?”她問。
蕭默言則道,“吵也無所謂,只要吵完能好。”
“會不會吵著吵著,感情就散了?”她又問。
蕭默言看向她,“一直沉默反而會散。而且,散了之後,會老死不相往來。”
“說的也是……”
她緩緩點頭。
忽然,直勾勾地盯住他,那眼神讓蕭默言心裡發寒。
“怎麼?”
她的指尖指向他,“我跟你也是不太會吵架,一直沉默的人。但我們散場後,也沒有老死不相往來。”
“那是因為……”
蕭默言向她傾近過去,勾起唇角,“你愛我。”
他如此靠近,還說這麼不著調的話,擺明是給她將他推開的機會。
沈知語“哼”一聲,便直接將他一把推開了。
“明明是你愛我更多!”她翹嘴道。
稀罕的是,蕭默言沒有否認,只是目光深深的看著她,嘴裡發出一聲笑。
“我們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散場。”
蕭默言聲調輕慢的說,“你當年離開我,是懷著我的兒子走的。你心裡有我,我也從未忘記過你。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真文藝……”
沈知語嘖嘖打趣他,“可是我好像聽林聰說,我走之後,你那幾年可恨我了~”
“林聰亂說的。”
蕭默言矢口否認,臉不紅心不跳。
如今,他是愛她到骨髓,能為她付出性命的人,哪裡還記得起,曾經恨她的那些時光?
根本就想不起,恨她是什麼滋味了。
現在再回憶起那些夜夜買醉的晚上,就只會覺得,那一杯杯酒都是愛她的證明。
要是不愛,何必買醉?
話說回來。
從海島出來後,他們兩就預設進階到了情侶關係。
蕭默言跟她回蘇市,在蘇市住了兩天。
那兩天,她一直近身照顧,為他手臂上的燒傷換藥,管他一日三餐,管他一天幾頓藥。
時不時還會親親抱抱,當著沈言一的面,也無所謂。
再後來,他就因為工作原因,不得不回榕城了。
而她也要到S市錄音綜。
如此算算……
也有四天沒見了。
難得今天在外地,沈言一不在。
酒店裡只有他們倆,蕭默言看向她的眼神從深邃變得灼熱。
“你真的來例假了?”
不知不覺,他就問出了口。
沈知語正津津有味地吃燒烤,嘴邊甚至都沾了孜然粒。
如此鬆弛,如此不顧及形象……
想不到,他還能問的出這種問題。
“真的!”她回。
蕭默言低眸“哦”一聲。
那表情瞧著,竟還有幾分委屈。
可就在沈知語對他起了一點點的同情心時,他又臉皮極厚地道,“你介不介意幫我……”
沈知語:“滾!”
蕭默言:“哦。”
話題到底為止。
氛圍也沉寂了足足三分鐘。
她吃光一串,他喝完一瓶。
最後,沈知語先打破沉默,“你跟傅宴會有理念不同的時候嗎?”
想不到,話題跳轉這麼快。
蕭默言還想繼續與她口頭葷一葷,滿足一下精神。
而她已經……
他鎖起眉頭,“你怎麼想的?從上一個話題,直接跳到這?”
“上一個話題又不好。”
沈知語很自然地接話,“如果你跟傅宴產生理念不同的情況,你會想跟他分夥嗎?”
蕭默言肉眼可見地嘆一口氣。
心不甘情不願地接她的話題,“一山不容二虎。我跟傅宴遲早會分夥。”
“什麼?”
沈知語一臉詫異,“你們一直有分夥的打算?那小猴最後歸誰?”
“小猴只是品牌。我們分夥不一定是要獨佔小猴,極有可能是將小猴分成兩大板塊。他負責他的板塊,我負責我的。比如他負責電子產品行業,我負責家居行業。”
蕭默言不介意將他的商業版圖告訴她,“小猴是我跟他共創的品牌。我們不會獨佔小猴,但我們可以瓜分小猴。最後的局面,將會是我跟傅宴同屬一家,但各自為王。”
“當然,傅宴目前甩不開他的家族企業。如果他沒有辦法全身心投入小猴的話,小猴便由我全權做主。”
沈知語還蠻佩服,他將分夥這件事說的那麼輕鬆。
她無法想象,她跟程雨散夥……
一直以來,她跟程雨分工合作,各司其職,配合的默契得當。
程雨需要她,她也依賴程雨。
相比起合夥人,兩人更像是背靠背,一起作戰的夥伴。
萬一真有一天,她跟程雨分道揚鑣的話,她將會不知道該怎麼把賬號與公司經營下去。
想到這些,她便忍不住嘆氣。
蕭默言伸手過來,落在她頭頂輕揉了揉,清磁的聲音吐字道,“不怕。我給你兜底。”
“你怎麼兜底?”她問。
蕭默言慢慢說道,“你跟程雨拆夥,我來給你當經紀人。”
沈知語“嘁”他一聲,“我才不要你當我的經紀人。別人都說夫妻倆不能一起工作,對感情傷害很大!”
“夫妻倆?”
蕭默言捕捉到敏感詞,眉尾輕輕一挑。
他反應可真快,她倒是好幾秒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我嘴快說錯了。”她道。
蕭默言嘴角已經翹起,“不用解釋,我知道。”
她皺起眉頭,“你知道什麼?”
只見他一點點傾近,直逼她眼前,距離近到咫尺,呼吸交錯。
上挑的薄唇才道:“你想跟我成為夫妻。”
“沒有!”她否認。
蕭默言笑笑,沒有說話。
可他微微挑動的眉頭,像極了在對她挑釁。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沈知語扭頭,嘴硬起來,“我幹嘛跟你成為夫妻,又沒好處。還招惹你那個瘋媽,天天想法設法針對我。我先把話放這,就算我跟你重新交往,但只要你媽還在,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你的!”
她的食指示向他,鄭重相告,“我們就只能是談戀愛,不能結婚!”
隨著話音落下,蕭默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