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蕭默言,我還愛你
蹲樓底下的秘密曝光後,接她的電話,讓蕭默言感到壓力。
但剛回了她的訊息,不接這通電話又不太合適。
斟酌再三後,蕭默言還是接起了影片。
但他沒有露臉,開的後置攝像頭,鏡頭照映到的畫面是暖黃色檯燈點綴的書房。
木質傢俱幽暗,冰冷,透出絲絲陰森。
沈知語的前置攝像頭對準了她自己,她坐在飄窗上,也用一盞不算明亮的燈光照著自己。
光影錯落,將她精緻的五官雕刻更加立體,灼灼熠動的瞳仁裡,像是裝載了一片星空。
隔著螢幕,蕭默言盯著她那張巧奪天工的臉出神,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
好像,很久沒有給她影片了。
上一次影片,還是在幾年前的熱戀期。
忽然有一種情緒衝擊他的胸口,心臟猛地一跳,像是跳過了一拍,又像是加強了一拍。
真是久違的……心動的感覺。
蕭默言的大掌緩緩捂住心口,細細回味由她帶來的衝擊。
到最後,還是隻有沈知語能夠灼燙他的心。
她甚至什麼都不用做,只用開個影片,如此簡單……
“蕭默言?蕭默言!”
沈知語已經喚了他幾聲,都沒有得到他的回覆,她又抬手在鏡頭前揮了揮。
這才看到畫面猛地一怔,蕭默言清磁的聲音緩緩傳來,“我在關電腦。”
他隨意找了個藉口,來掩飾方才的失神。
只能說,幸虧攝像頭是對外的。
若是對向他,他剛才的痴態就全叫她看去了。
“你剛結束工作嗎?”沈知語問他。
蕭默言輕“嗯”一聲,裝作忙碌的樣子,把膝上型電腦扣上。
“你還是那麼辛苦,工作節奏跟以前一樣。”沈知語有些溫柔的說道。
蕭默言薄唇輕啟,“還好,習慣了。你呢?在做什麼?”
“我剛跟宋楚接完電話,也睡不著,就打給你聊一聊。”她說。
蕭默言嘴唇抿了抿,不可控制地流露出些緊張的神情。
生怕,她要聊他昨晚在她家樓下的事,因此捏了把汗。
還搶在她開口前,隨意找了個話題起道,“你是要我過年去你那嗎?是大年三十,還是春節?”
“嗯,看你工作什麼時候結束吧。當然是越早越好嘍。”
她語氣輕快的說:“你時間允許的話,多陪陪言一也是好的。我今天晚上跟他聊天,發現他還不知道‘爸爸’的含義。他以為,爸爸是聖誕老人,專門給他送禮,實現他的願望的。”
“我覺得,得糾正他的觀念。所以一想,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來陪陪他,讓他對爸爸有個概念。”
蕭默言垂眸思索,很快也答應,“我知道了。年前我早點結清工作,多些時間陪你們。”
“陪兒子就好。言一需要爸爸。”她道。
“嗯……”
蕭默言薄唇輕抿,凝向螢幕裡,嘴角有淺淺笑意的她,幾次想解釋他昨晚的舉動……
可是嘴唇一啟一合,沒憋出一個字來。
之後,還是沈知語先開口,“宋楚跟我說,你媽想把林聰給辭了。這算不算是,我帶來的連鎖災難?”
蕭默言否認,“與你無關。她遷怒我而已。”
“可是,也是因為你為我發聲,她才遷怒你吧。”
沈知語輕輕嘆息,“我後來在網上看到你為我說話的影片了,你這樣維護我,還是挺謝謝你的。我請你吃飯吧?”
蕭默言聽笑了,“你的麻煩,難道不是因為我才有的?不應該是我請你吃飯,向你賠罪?”
“也行。那你向我道歉,再請我吃飯吧。”
沈知語順了他的話,給蕭默言整沉默了。
不是……他為什麼要這麼說?他在客氣什麼?
“那你記著啊,你欠我一頓飯,還欠我一聲道歉。我是要討回來的。”
沈知語玩笑式的又添了一句,讓蕭默言哭笑不得。
“知道了。”
他是言出必行的人,既然答應她,就會盡快去完成承諾。
馬上就拿起書桌上,他這周的日程表,找可以抽出空的時間。
其實,就是明天晚上也可以。
他開車去蘇城,上高速也只用一個多小時。
只是仔細一想,她周圍都是狗仔,昨晚被狗仔偷拍的陰影還未消去。
蕭默言就不得不,謹慎以對。
“你為什麼不露臉出來?我不想看你的書房,黑漆漆的,有點可怕。”沈知語突然說道。
沉思中的蕭默言回過神,下意識就應了,“好。”
但其實,他沒有做好與她影片的準備。
所以,轉回攝像頭之前,蕭默言就面部素冷下來,深吸一口氣,才切換攝像頭。
沈知語這才從畫面裡,看到蕭默言那久違的,很顛倒眾生的一張臉。
她一直覺得,蕭默言那張冷硬的臉上,多虧了有一雙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點綴,才讓他的氣質變得親和。
沈言一也繼承了他一雙桃花眼,臥蠶明顯,一笑就彎彎的。
看著他,沈知語一時沒忍住就笑出了聲,“你跟言一真的好像。相似度能有90%吧。”
蕭默言的一點緊張隨著她的笑容而逝,他也輕笑起來,“你說反了吧。是他像我。”
“是啦。別人都說,兒子應該像媽媽,可是沒想到,言一竟然與你生的那麼相似,似乎沒遺傳到我一點。”她感慨道。
蕭默言糾正她,“他的眼睛像你,都是琥珀色的,很漂亮。嘴唇形狀也像你,不厚不薄,也好看。”
\\"真的嗎?\\"她道。
蕭默言認真眨眼,“真的。”
他好像是誇了她,她沒有品析錯吧?
沈知語有些高興,彎起嘴角,哼哼地笑了笑。
快樂的情緒傳染到這邊,蕭默言也不受控制地勾了唇,“你笑什麼?”
“你好像在誇我漂亮。”她說。
蕭默言低頭看行程表,邊回說:“你當然漂亮。畢竟是我喜歡的女人。”
後半句話,他回的太快了,幾乎是脫口而出。
其實他說的是實話,他跟沈知語都心知肚明。
可這話說出口,就會把氛圍弄尷尬。
所以他試圖找補,“我說的是以前。”
沈知語也感受到了一絲絲尷尬,但她更坦白,“就算現在還喜歡,也正常的。我們不是因為不愛而分開,那種感覺又沒有消失。”
她的坦白,又亂了蕭默言的心。
他臉上明顯有一絲慌措,但也僅僅只有一瞬。
下一秒,他抓住了勇氣。
問她:“你對我,還有愛嗎?”
既是沈知語挑的頭,她自然有勇氣回他:“嗯。”
蕭默言有一秒錯愕,可眼神中更多的是驚喜。
她比他勇敢,有承認的勇氣。
可是……
她雖然是承認了,卻又告訴他,“但愛情,已經不是我生活的全部了。我現在的生活裡,有比愛情更重要的事。”
這也是在變相的告訴他,她愛他,但其他更重要。
她不會為了愛他,而放棄她的其他,比如事業,比如理想。
而讓蕭默言更詫異的是,他竟然不會因為她這句話憤怒,頂多只是有點失望。
再細細一想,也更能理解。
她現在的事業如日中天,而他家卻是破事一堆。
不跟他挨著邊是對的。
他有那樣瘋狂的母親,而他又無法約束。
難道,還拖累她麼?
蕭默言有些悵然的扯了扯嘴角,“你的想法,沒錯。”
“蕭默言……”
見他眉間纏繞幾縷失落,沈知語又有些心疼了。
“知語。”
蕭默言的聲音攏上幾分落落,卻也更加溫柔,“我也沒有放下過。但是,我不會再勉強你。要你為我犧牲這種事,我不會再要求了。”
有些話好像說開了,又好像沒有。
沈知語覺得,他們像是達成了一致,又像是沒有。
可是現在的模式,似乎挺好的。
她沒有擁有他,卻也好像沒有失去他。
“週六有空嗎?我請你吃飯,順便賠禮道歉。”
看過行程表後,蕭默言為她空出了時間。
週六的行程,全天都可以推。
他不止能請她吃飯,還能給她一整天的時間。
但是……
礙於她現在的知名度,以及他媽還虎視眈眈著,他們的會面可能得悄悄摸摸,不能太光明正大。
“好啊。那我請你聽音樂劇,F國著名交響樂團的票。言一愛聽。”
沈知語輕笑著回他。
“音樂劇,正好週六?”蕭默言神情疑惑。
他們的約定的很臨時,她怎麼會剛好有票?
“是啊。正好週六晚上。我正好有三張票,主辦方送我的。你趕巧了。”她回答。
蕭默言還是覺得哪裡不對,“正好三張,你本來是打算跟誰去?除了我,你還能帶誰跟兒子去?”
沈知語努了努嘴,“霍霆琛啊。他也是乾爹嘛。”
蕭默言臉色瞬間鐵青,“沈知語,你竟然要帶霍霆琛……”
但還沒給他發火的機會,沈知語已經哈哈笑出聲。
銀鈴般的笑聲透過手機傳來,讓蕭默言的火氣只發了一半,就有一種被她玩了的感覺。
然後,就聽她說:“逗你的,看你變臉那麼快,還真以為你變大方了呢。”
“本來是兩張票,對音樂劇有興趣的只有我跟言一。既然你一起來,那我明天去跟主辦方多要一張。一起去聽音樂劇,也蠻好的,對吧?”
蕭默言嘴角抽了抽,因為被她笑話而紅了耳根。
這一刻,他下意識的念頭就是想將這調皮的女人攬進懷裡,狠狠蹂躪著懲罰一番。
但反應過來後,才想到他已經沒有資格能與她親熱。
蕭默言情緒更寂寥,但再看到螢幕裡她生動活潑的笑臉時,他又有些無奈的一笑。
沈知語……
這個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讓他在意,讓他敏感的女人。
總是輕易被她氣到,又輕易因她高興。
情緒那麼輕易的被牽引,令他不爽,卻也偶爾能給到他幸福。
這種久違的,被愛情折磨的感覺,捲土重來,酸爽不止。
“沈知語,你當媽的人了,沉穩一點。”蕭默言幾分無奈的語氣道。
“可是,我現在又不是跟言一說話。跟你說話,用不著裝大人。”沈知語駁他道。
蕭默言眸間溢位寵溺,“在我面前當小孩是麼?”
“是啊。我比你小,你要讓著我。”她回的有點曖昧。
蕭默言接上了話,“我一輩子都讓著你。”
他們在螢幕兩端對話,寂寞空泛的夜,沉浸在微醺曖昧的氛圍裡,兩顆心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即使不在一起,也可以相愛。
愛情可以不是必需品,但相愛的感覺無法剋制。
或許他們都知道,現在還不是能複合的節點,可是理智壓不住喜歡的感覺。
在他面前,沈知語不由自主地就嬌了,聲音嗲了,說話也不知分寸,只管撩他了。
蕭默言也一樣。
與她重逢之後,他原來定的原則底線是一條都沒守住,一次次的崩盤,一次次突破底線,一次次的讓感覺打敗理智。
Anyway。
曖昧的感覺,其實很好。
比沒有希望,互相猜忌,明明還愛著卻嘴硬說不愛的感覺,要好多了!
但最幸福的時刻,還是交往之時。
只是現在,她不會同意跟他交往,他也不會想要拉她下水。
楊雪的瘋狂,他一個人承受就夠了。
……
楊雪用董事長的位置逼蕭默言辭退林聰,確實不是針對林聰,而是對蕭默言進行服從性測試。
她要讓蕭默言知道,他現在所擁有的高位跟權力都是她給的。
他不能夠端起碗罵娘,一邊佔著她給的地位與資源,一邊與她作對!
楊雪確實是集團持股量最高的第一股東,蕭文敬死後,他的股份都落到了楊雪頭上,蕭默言雖然有繼承權,卻沒有跟楊雪搶的意思。
在遺產分配時,楊雪擅自做主,將外頭一些不值錢的財產分給了蕭默言,集團股份她都要了。
這就導致了現在,集團董事長雖然是蕭默言,但楊雪有更換董事長的權力。
只要楊雪想換一個人支援,蕭默言就會被她趕下去。
為了讓蕭默言重視她聽她的話,楊雪真就聯絡了集團持股量第三的老頭,陸建華。
在蕭默言不知道的背後,楊雪叫陸建華出來吃了飯。
並坦白告訴陸建華,她跟蕭默言現在關係惡劣,蕭默言正在脫離她的掌控,她需要用集團來威脅蕭默言。
她希望陸建華能配合她演一場戲,讓蕭默言意識到,她才是給予蕭默言一切的人。
當然她也表明,如果蕭默言忤逆她,忤逆到無可救藥的地步,她也會將蕭默言踢下那最高的位置。
真有那一天,她就扶持陸建華上位。
陸建華跟楊雪有私交,但不算深。
蕭文敬活著的時候,他跟蕭文敬交情最深,畢竟是一起將蕭氏做大做強的老夥伴。
他在蕭氏當了十幾年的二把手,從蕭文敬身邊當老二,再到蕭默言身邊當老二。
蕭氏父子的手腕,他都見識過,也是為之佩服,甘心成為他們的二把手。
但是,甘心歸甘心,真有當老大的機會落到頭上,陸建華也避免不了的被誘惑到了。
人都是利益為先。
巨大肥肉在他面前晃盪,怎麼可能不心動?
於是。
自楊雪有了這個念頭起,陸建華就有心要割裂她跟蕭默言了。
就算這次不成,也還有下次。
這對他來說,是唯一能得到集團的機會。
陸建華的野心,被她開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