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他在演唱會現場
雖然先離開的人是林聰,但蕭默言啟用的是私人飛機,從決定到上飛機總過程就十五分鐘。
他起飛的時候,林聰還是機場等飛。
所以,也是蕭默言先林聰一步降落在Z州。
他落地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半。
落地的位置是距離演唱會最近的一處學校操場。因為在國慶假期期間,學校學生已經清空,蕭默言只用跟校方透過電話,就能將飛機降落在那。
演唱會是六點半開始。
七點半抵達,也算遲到一小時。
相比起遲到……
讓蕭默言無法進場的原因,還是因為,沒有邀請函。
在體育館門外,他被保安攔住,吃了一記閉門羹。
當然。
體育館門外,等候的粉絲也挺多的。
很多粉絲沒搶到票,也捨不得離開,就在體育館外面聽聽音樂。
這是‘默聽吟歌’的第一場演唱會,火爆程度可以想得。
體育腸外,層層疊疊的粉絲坐在一個個臺階上,人潮擁擠,接踵摩肩,也算是盛世了。
因為人多,蕭默言已經戴上墨鏡與黑色口罩,低調現身。
但他卓越的身高與氣質,還是太鶴立雞群,惹來人群中無數關注的目光。
現場,人聲鼎沸,有很多種聲音。
可最響亮的背景音,始終體育館內,那個女人溫婉悠然的歌聲。
儘管是在場外,儘管只能聽到不算清晰的音效,儘管如此……
蕭默言的內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寧靜。
決定來之前的所有掙扎,在到達之後,全都煙消雲散了。
那種既來之,則安之的平靜,讓他的心沉了下去。
漆黑的瞳仁眺望遠方,路燈的光淬在他眼裡,熠熠生輝,有情緒在滾動。
就這樣靜靜站著,靜靜地聽。
他覺得,也挺好。
體育館外的粉絲,也不見少。
那些有經驗的粉絲,一團又一團,佔據一處空地,鋪了張毯子就坐下了。
頭戴熒光貌,手舉應援棒,橫幅架的很顯眼。
他們坐在一起,跟隨場內傳出的音樂一道出聲,我行我素地跟唱。
氛圍和諧又融洽。
這是屬於默聽吟歌的盛世。
她想要的人生,終於是得到了。
……
七點半。
林聰火急火燎地趕到體育館,也跟蕭默言一樣,因為沒有邀請函被阻攔在外。
不過,林聰也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宋楚已經把他的位置給另一個男人了,他就算是偷偷混進去,也沒有屬於他的位置。
眼下。
林聰只打算在這裡等到演唱會結束,然後堵到宋楚,與她見一面。
除此之外,林聰還得找到蕭默言才行。
他一下飛機,手機剛開機,就接到了許萱萱的電話。
許萱萱告訴他,蕭默言為了一紙合同推掉晚上的飯局,直接私人飛機到Z州找他了。讓他馬上給蕭默言打電話,把合同發給蕭默言……
嗯……
林聰一下就知道,蕭少哪是為一紙合同來抓他的?根本就是為伊人而來。
結束通話和許萱萱的電話,林聰就急急忙忙打車來體育館了。
他給宋楚打過電話,但宋楚可能沉浸在演唱會中,也可能是不願意接他的電話,就沒搭理他。
轉頭給蕭默言打去電話後,也約好了體育館外會面。
可是在到達後,林聰才見識到什麼叫人山人海。
體育館外圍繞著密密麻麻圈圈層層的粉絲,與楠溪江邊的音樂節現狀可以媲美。
幾乎連下腳地都找不到,要他在洶湧人流中找蕭默言……實數也難。
兜兜轉轉,找了有半小時,林聰才在體育館內一處房間,找到蕭默言。
是一位工作人員領他進去的。
工作人員再三叮囑他,進去就不能出來了,要是叫其他粉絲看到他被開了後門,就要鬧起來了。
林聰就有疑惑了,“請問,既然不允許粉絲進去,為什麼會讓蕭先生進去?”
工作人員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給了我三萬,誰會跟錢過不去啊。”
林聰:“……”
原來是財能力,倒是很符合蕭少的作風。
工作人員給林聰一張工作牌,將他領進體育館內,很快,林聰與蕭默言也匯合了。
蕭默言待的房間是體育館內的器械室,在二樓位置。
視野還算不錯。
處於舞臺正對面,可以清晰看到兩側大螢幕,但距離很遠,舞臺上的人就如螞蟻大小了。
這位置,蕭默言挺滿意。
她一定不會知道,他在現場。
而他也能在現場,靜靜地看。
“蕭少,我以為你會在館外等我,不會進來。”
林聰從後面走上來,不輕不響的聲音說道,“我以為,你不會想來看沈小姐的演唱會。畢竟那封邀請函,你當時處理的很……”
‘果斷’兩個字還來不及出口,他已迎接到蕭默言一記帶有警告意味的眼刀。
蕭默言一記眼神斜來,即使面無表情,也威懾力十足。
林聰乖乖抿起嘴唇,下意識點頭,即刻擺出下屬聽話的姿態。
“要不是你擅自離崗,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蕭默言冷言冷語,將責任推到林聰身上。
順勢還解釋了一句,“我原本沒打算進來。只是在外面,一直有人向我要微信,覺得很煩,就進來了。”
這話並不假。
蕭默言原本確實是只待在館外,沒有要進入的想法。
可他確實太出類拔萃,都已經戴著墨鏡、口罩了,仍然有女生上前搭訕,向他討要微信。
一米九一的身高,雙開門的身材,再加上他一襲手工訂製的西裝,往上捯飭得精緻商務髮型,一絲不苟,有型有樣。
站在人群中,實在亮眼。
那些女生向他搭訕,倒也情有可原。
只是煩了點。
覺得她們影響了自己欣賞音樂,蕭默言才決定進入館內。、
外面還有黃牛在低價賣票,他對黃牛手上的低價票沒有什麼興趣,索性就找了保安,開口即高價。
也不是人傻錢多,只是他覺得,臺上那女人……值這個價。
“蕭少,我冒昧一問,您真是為了合同而來的嗎?”
儘管林聰百分百確定,蕭少的到來與合同沒有一毛錢關係,卻也還是大膽地問了一嘴。
他就是好奇,人都到這了,蕭少會不會承認?
蕭默言沒有滿足他的好奇心,只用一記威脅的眼神,無聲駁回了他愚蠢的問題。
林聰在那束威懾力十足的目光注視中,低下頭來,“抱歉,是我多嘴了。”
蕭默言收回目光,冷道,“明天回去,給我再招一個特助。”
“蕭少……您真的要換了我嗎?”
林聰不相信,蕭少是如此絕情的人。
更何況,如果不是他今晚擅自來到這裡,蕭少哪裡有藉口跟過來?
蕭少是一點勇氣沒有,只會像縮頭烏龜一樣,直接將這天給荒廢了。
“你翫忽職守,為了你的個人私事,擅自離崗,我換了你有問題?”蕭默言反問他。
林聰也不知哪來的膽量,低聲接了句,“蕭少,其實今晚的局換一位助理陪您,也問題不大。我已經將該交待的都交待好了……而且是下班後打完卡才趕來,也不算是翹班。我也有女朋友要哄,我再不來,女朋友就真要跟我分手了,你也體諒體諒我嘛……”
雖然他說話聲音輕,但蕭默言耳力好,還是都有聽到。
蕭默言也沒再說他什麼,漆黑的眼眸裡沒有責怪,沒有遷怒,只有淡淡的……羨慕。
對。
他羨慕林聰。
有愛人的勇氣,能放的下身段,拉的下臉去追人。
在喜歡的人面前,林聰不僅放的下顏面,還捨得下工作,能夠為了宋楚做到‘懈怠工作’的程度。
林聰,還敢在人前,大膽承認他離不開宋楚,是為追女友而來。
他做到的這些,是蕭默言做不到的。
一直都高高在上,倨傲矜貴的蕭默言,低不下頭。
總是沒有勇氣,讓自己陷入卑微的境地。
不,他卑微過。
僅有兩次向她低頭,卑微地求她看看自己,求她別走,都被拒絕了……
反過身,蕭默言重新望向舞臺,視線凝落在兩面巨大的螢幕上。
沈知語穿一條熠熠生輝的銀光魚尾裙,一頭大波浪捲髮披散在胸前,水藍色的妝容在鎂光燈下閃閃發光,美得不可方物。
今晚的她,是大明星。
曾經她一無所有時,都不肯向他低頭。
現在她也站得更高,變得更優秀了,就更不會低下身了。
而他也一樣。
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
除卻蕭默言與林聰到來以外,此刻,演唱會後臺也有兩位不速之客姍姍來遲。
她們是楊雪與陳芳君。
工作人員將楊雪與陳芳君領到後臺休息室,讓她二人落座等待。
之前,楊雪一直想要跟沈知語見一面,談談孩子的事。
但沈知語要專心準備演唱會,給楊雪的回覆一直都是……等演唱會結束後,她才有時間見。
十月三號是演唱會,沈知語給她們定的時間是十月四號。
但陳芳君一直怕夜長夢多,就催促楊雪儘早處理。
於是時間又往前提,也就到了今晚。
楊雪跟陳芳君特意趕到演唱會現場,打算等沈知語演唱會一結束,就跟她把事情給談了。
沈知語不知道她們急什麼,但也允了她們。
這時。
坐在後臺的楊雪與陳芳君兩人,在等待期間,又預習式的合計了一番。
關於一會兒,見到沈知語之後,應該要談的事。
“姐,孩子是她生的,決定權在她手裡。咱們想要斷絕關係,還得捧著她一點。我知道你有很多委屈,但無論如何,大局為重,一定要忍著點啊。”
陳芳君生怕楊雪性子急躁,會惹的沈知語生氣,不肯跟她們籤斷絕贍養關係的協議。
所以在提前給楊雪打預防針。
楊雪確實有脾氣,確實覺得不甘心,覺得委屈。
覺得自己竟然要受制於沈知語,非常不爽。
但如陳芳君所說,她們是為了談判而來。
決定權在沈知語手裡,她們左右不了沈知語,就必須得就著點沈知語的脾氣。
“她就是有預謀的!”
楊雪雙手環胸,惱火道,“她懷著孩子故意不說,故意跟默言分手,故意逃到鄉下生孩子,就怕好我對她孩子動手。現在孩子一生,馬上就開始發歌,給自己造勢,把自己捧紅。等到現在起來了,就帶著孩子回來了……”
“她這一步步算計的,就是要把我踩在腳下,就是沒打算給我好臉色!”
“現在她帶著孩子回來了,很明顯下一步就是要威脅我,就是要算計默言了!”
陳芳君見她情緒已經不太穩定,忙不迭安勸,“是啊,姐。為了讓她不算計到默言頭上,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讓她把拒絕贍養的協議給簽了!無論如何,我們不能讓她帶兒子回來分財產!”
楊雪臉色很差,“我現在只怕她回來搶我的默言。現在整個蕭氏都在默言手裡,整個集團的經營都靠默言。她要是真跟默言結了婚,財產不還是她的?這小小協議又有什麼用?”
“姐,姐你不能這麼想。”
陳芳君又繼續勸阻,“讓她籤這協議是第一步。首先斷了那私生子的繼承權。等簽完協議,咱們再從長計議。下一步我們再考慮默言的終身大事。”
“事情總是要一步步來的。沈知語也是一步一步算計,才走到這一步。她處心積慮,殺我們個措手不及,我們也只能是步步為營,慢慢謀劃。”
“你別急。有我在,我一定全心全意幫你解決那沈知語!”
陳芳君總是會在楊雪孤立無援的時候,堅定地站在楊雪身邊,給到楊雪支援。
這幾年,楊雪幾次被蕭默言父子逼到崩潰,被沈淑儀母女逼入窮巷,恨不得用性命跟那對母女相拼!
每每絕望之際,都是陳芳君守在她身邊,給她力量,給她出謀劃策。
讓她知道,就算兒子跟丈夫都背棄她,也還有孃家對她不離不棄。
楊雪回握住陳芳君的手,心裡是暖的,眼眶也熱了。
“芳君,我現在只有你了。我的困境,你全知道。你是一定要幫我的,你不能放棄我。”
“當然了,姐。我都陪你到這了,怎麼可能放棄你呢?”
陳芳君給她一記極有力量的眼神,“你是我唯一的姐姐,我一定陪你面對所有困境,絕對不背棄你!”
四目相對,楊雪眼裡蘊著感動的淚花。
或許是淚糊了眼睛,叫她看不清……陳芳君眼中的底色,是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