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她與楊雪正面對弈
霍霆琛的提醒,讓沈知語的美好心情被破壞殆盡。
今天,她是晚上七點才去的公司。
前幾天都是下午三點到公司,先是與小組同事製作音樂,再到晚上六點半,去女團妹妹的舞蹈室蹭舞蹈課。
新專輯叫停,她的事業也一併暫停。
小組成員今天已經沒有工作可幹了,沈知語也一樣。
所以今天去公司,她只是想蹭女團妹妹們的舞蹈課,順便再借用舞蹈教室,錄製一段女團舞,到時候發給蕭默言看。
雖然事業不得意,可愛情始終美好。
她答應蕭默言,今天給他看到女團舞的影片,就要說到做到。
本來答應他的告白情歌,她也在想,乾脆一起發給他好了。
蕭默言高興,她的心情也會好起來。
那些令人煩憂的,畏懼的事情,就能先拋之腦後。
然而。
叫她沒有想到的是……
今天這趟來公司,竟然會撞見不該撞見的人。
也是她多了一份心。
抵達公司後,沒有直接去舞蹈室,而是先去總裁辦找了趟宋哲。
她想關心關心宋哲的情況,看看有沒有她能夠幫的上忙的地方。
想不到。
竟然會意外撞見,宋哲與楊雪在會議室裡,侃侃而談著她的一幕。
楊雪穿一身高貴紫斗篷外套,濃妝豔抹,珠光寶氣,手指戴著一枚鴿子蛋大的紅寶石戒指。
聲音還是與從前一般尖銳,每說一句話都能將空氣撕裂,像刀一樣戳進人心口那般。
沈知語立在會議室門外,透過一條細微門縫裡,能將楊雪的背影與宋哲的側面收入眼中。
她身體僵硬,不敢呼吸,聽到她的名字出現在屋裡兩人的口中。
每被喚一聲,都叫她心裡多一分惡寒。
想不到。
霍霆琛竟一語成讖。
叫她事業受阻的人,竟真是楊雪。
而始作俑者沒有一絲歉意,只有手段成功的快意。
“你做的很好。就這麼拖著她,拖個三五年,叫她不溫不火的待在你這裡,沒個出頭之日。你拖一年,我就讓月華與你籤一年的高階約。拖兩年,三年,五年,我都會給你一樣的好處,還會照顧到你家人。”
楊雪指尖摩挲手指上的紅寶石戒指,眼神輕慢地掃過宋哲手下正在簽署的合同,“你的訴求,我會盡可能滿足你。我的要求呢,就是讓沈知語廢在你手裡。”
“你最好多抓一些她的把柄,讓她就算有機會能火,也馬上就會被爆雷,被封殺的那種。你是娛樂圈的老人,應該很清楚,怎麼冷藏,怎麼陷害,怎麼封殺吧?”
娛樂圈有幾條底線是絕對不能觸碰的。
稅、睡、毒、賭、暴力、家國立場……
無論藝人有多少成就,做過多少善事,但凡觸碰以上任意一點,就會被全民踐踏,資本放棄,行業封殺。
楊雪的意思,就是想讓宋哲留住沈知語,然後毀了沈知語。
宋哲已經簽下跟月華合作的合同,月華是娛樂圈內數一數二的資本。
與月華合作,等於背後多一戶金主,多一份資本力量的支援。
他的公司,最起碼每年多賺兩個億。
可是這錢,他賺的虧心。
他原本沒想要賺這份錢,想高風亮節,想拒絕將自己的利益凌駕在對另一個人的剝削與傷害上。
可是……
他的把柄,被楊雪握住了。
如果他不照做,楊雪放出他在海外有情人,有私生子的料後,他的事業將完全毀滅。
而他老婆,幾年前罹患癌症,現在身體孱弱,也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楊雪威脅他,是因為沈知語。
宋哲也做不到為了沈知語,完全毀了自己的人生。
將價值上億的合同翻上,宋哲面色凝重,沉嘆一聲。
“蕭太太,知語留在我這裡,是出於對我的信任。我曾允諾她,一定將她捧紅。所以……就算我做不到捧紅她,也實在不能,毀了她。我的良知,不許我這樣做。”他低頭道。
楊雪才不管他的良心痛不痛,犀利眼神捲過他窩囊的臉,凌厲道:“你要有良知,就不會揹著你老婆做出那檔子事了。對外塑造愛妻人設,還陪你老婆抗癌,這種時候,你怎麼就沒良知了?”
宋哲臉色沉黑,默默低了頭。
楊雪哼笑一聲,繼續道:“我所做的一切都只針對沈知語一人。我也沒有說想要毀了你,只是想毀了沈知語而已。你也不會為了沈知語,寧願毀了自己吧?”
宋哲的啞口無言,也是另一層面的預設。
如果有人將一把槍放在他跟沈知語面前,讓他選擇只能活一個。
人性使然,他一定會選自己活。
所以對沈知語,只能是滿懷歉意!
“我又不威脅你,又給你送好處,把你餵飽,讓你更上一層樓。得了這麼多好處,讓你處理一個沈知語,根本就不算什麼。”
楊雪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個掐尖的字眼,“把沈知語留在你這裡,壓個半年,讓她沒有出頭之日。期間,安排點商務酒局,給她下點藥,找人給她睡了。這對你來說,應該很好操作。處理的好一些,沈知語也不會懷疑你,只會覺得是自己酒後亂性。”
“照片跟影片都給我,發不發,看我心情。”
這些操作,在娛樂圈裡可謂是司空見慣。
宋哲聽來也不稀奇,只是寒心。
他之前只覺得沈知語運氣好,普普通通的身份被高人一等的蕭少看上,輕鬆實現階級跨越。
可是到了現在……
他已經覺得沈知語可憐了。
在所有不多的良心追擊下,宋哲試圖婉拒,“蕭太太,知語現在還是蕭少的女人。她要是出了這種事,蕭少端了我的窩,也不無可能。”
“這你放心。”
楊雪慢條斯理地從包裡摸出一盒女士煙,夾在指縫,宋哲下意識就送來了打火機。
她輕巧一笑,繼續說:“蕭默言把你公司端了,我賠你一個新公司。他給你造成的損失,我雙倍賠給你。你幫我毀了沈知語,解我最大隱患。對我們蕭家而言,是大功臣,我絕對不會虧待了你。”
“可是蕭太太……知語身邊,一直是有保鏢近身保護的。蕭少對她的保護一直很周到,我真的做不了這種局。”宋哲又用其他理由拒絕。
“其實,熟人下手,她沒有那麼多防備。只要你想,方法多的是。”
楊雪吸一口細煙,吞雲吐霧。
眼眸微眯,生出陰狠,“比如,你組織個酒宴,讓沈知語作為你的女伴出席。那種場合,保鏢都不能隨身攜帶。應酬、下藥,把她送給老男人,錄影、拍照……你也完全能安排的起來。又或者,其他方法……”
楊雪輕蔑地掃他一眼,“你是娛樂圈的老人,能毀了一個人的方法,你多的是。我完全相信,你能夠做到。”
“可是蕭太太……”
宋哲是真不想接這燙手山芋,不想讓這種骯髒事情落到自己手上。
可是楊雪眼裡閃過的威脅,讓他啞聲。
他的把柄被握住,就真是毫無辦法。
“你不要把沈知語想的太乾淨,不要覺得,她是多清白的女人,經不起糟蹋。其實,她狐媚功力強的很,不是你想的那種清水白蓮。”
見宋哲不忍,她又改變語氣去規勸,“她以前在我家住過幾年,什麼德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貪慕虛榮,自恃清高。普通男人是一點看不上,仗著有一副好皮囊,專挑有頭有臉有家底的富二代出手。”
“她追求者一直多,所以她會有選擇性的培養備胎。沒有一定財力的,她都不會要的。”
“像是之前的周廷威,像是霍家那位霍霆琛,再像是我兒子……家底沒有上億的,她都看不上。就我說的這幾位,她還是權衡利弊過,覺得我兒子最好,才賴上我兒子。”
“所以說,這種只靠一張臉,嫌貧愛富,貪慕虛榮,拜高踩低的女人,讓她從這個階層下去,是應該的。你不是在害她,你是在為民除害。”
故意說這些,就是為了讓宋哲相信,沈知語是不是什麼清白女人。
也不是想拉攏宋哲到自己戰線,只是單純的,想說沈知語的壞話。
如果可以,楊雪甚至想拿個大喇叭,告訴全世界……沈知語是下賤的女人!
想要全世界與她同樣想法。
想要全世界一起排擠沈知語母女!
楊雪吐出一口長煙,“我也沒有要沈知語的命,我只是想要她跟我兒子分手,離我兒子遠遠的。是她一直糾纏,我才對她下手。”
“你放心吧,就算你把沈知語毀了,她的人生也不會有多難。她還是會繼續用那張臉,繼續去魅惑其他男人。她跟你看到的娛樂圈那些走後門的女人,沒有差別。”
“只是她運氣好。年輕時在我家住了幾年,給她接觸到了上流圈層的人,養刁了她的眼光。要是沒在我家住,她只是出生市井的窮丫頭,頂多只能接觸到開寶馬賓士的小富男人,接觸不到我兒子這種大富之家。”
“我做這些,也只是要讓她知道,大富之家,她就是想進,也沒有門!”
“就算她哄得我兒子跟她領證結婚,我也會繼續找機會對付她。到時候,我要的不僅僅是毀了她的身子,更是要她的命了!”
聲音越發尖銳,化著上挑眼線的眼眸也越發犀利,最後一句話更是從牙縫中擠出狠意。
宋哲靜靜地聽,一股寒涼從腳趾爬到後背。
最毒女人心,所言非虛。
在楊雪的臉上,宋哲真真實實地看到了殺意。
他完全相信,楊雪會說到做到。
如果沈知語真敢借蕭默言上位,楊雪是真會要她的命!
這樣,還不如叫他做局,傷沈知語一時。
若是沈知語跟蕭默言分開了,這個瘋婦反而能放過她。
換個思路,宋哲心內的愧疚感沒那麼深了。
因為把柄在對方手上,他已經沒有一絲反抗能力。
索性,就壞人做到底吧!
“沈小姐,你在這做什麼?”
突然,門外傳來秘書的聲音。
杵在門口偷聽的沈知語嚇一跳,辦公室裡的兩人也是雙雙轉頭,向門邊看來。
因為這裡是總裁辦,是相對私人的領域。
沈知語在進入這裡時,把兩個貼身保鏢留在了外面,自己隻身一人進來。
她瘦瘦小小,存在感又不高。
恰好在秘書阿美倒水的間隙進去了,更是無人知曉她的到來。
這才叫她意外闖入,偷聽到這一切。
可是端著咖啡的阿美注意到了她。
明明是受害者的沈知語,此刻卻像是做了壞事的人一般,渾身僵硬,額冒冷汗。
一雙琥珀色瞳孔瞪得大大的,盛滿惶恐。
她知道,她暴露了。
可是。
她的雙腿像灌了鉛一般,竟然邁不動一步。
直到宋哲開啟會議室的門,與她四目相撞。
直到楊雪整理肩上挑染的紫色圍脖,不緊不慢走出來,也淡定地盯住她。
“都聽到了。”
背後算計人,背後害人,背後說盡壞話…
可是楊雪卻不虛不愧,從容淡定地啟動紅唇,“我不妨再跟你說清楚一點。”
正面相對,楊雪一絲不慫,氣場強大,“你纏我兒子多久,我就對付你多久。如你所見,我不一定會明著對付你,陰著也行。你才二十多歲,我就跟你玩長期。我會打擊你身邊所有朋友,所有同事,所有事業,讓你一敗塗地!”
“你也可以繼續依賴我兒子,可以永遠活在我兒子的保護傘下。但是,你別想有事業,有成就,連朋友你都別想有……”
“我兒子能保你,可他保不了你的朋友,保不了你的事業,除了他自己,他什麼都不能給你。”
“而且,我不會讓你生育,你敢生,我就敢讓你……”
最後一個‘死’字,楊雪用瞪大的眼眸替代。
不需出口,眾人已心照不宣。
沈知語的心臟跳躍地像馬蹄疾馳,咚咚咚……在耳邊響徹。
從來沒有心慌成這樣。
她已經分不清此刻的肢體反應是害怕,還是其他?
醫學解釋,就是腎上腺素飆升!
“蕭太太,今天就到此為止吧。阿美,送送蕭太太。”
宋哲見沈知語僵在原地,身子顫抖,沒有要邁腿的意思。
為了避免衝突,他趕緊出聲打斷打斷這一刻的僵持。
楊雪的意思已經表達到位,無論是對宋哲,還是對沈知語。
確實也到她走的時候了。
提步邁出,細高跟踩出凌厲的聲響,她走過時,盛氣凌人的姿態令道旁的富貴竹微微搖曳。
秘書阿美趕緊送了楊雪出去。
直到楊雪走出總裁辦,帶走那股強勢逼人的氣勢,空氣中的緊張才漸漸退縮。
沈知語像洩了氣的皮球,腿腳一軟,直接癱坐在地。
宋哲不知道她在外面聽了多少去?
但他知道,不管她偷聽了多少,自己在她這裡都已經信任跌盡。
索性他也不裝了。
宋哲蹲下身,看到她輕輕顫抖的肩膀,泛紅的眼圈。
他於心不忍,道:“對不起。我有把柄在她手上。可是,我沒有想要傷害你,她所交代的那些事,我都不會用在你身上。”
“至於你要不要留在我這裡……”
宋哲想過放她走,可是從楊雪的態度看來,她就算去到其他公司也一樣。
楊雪會將同樣的手段用到其他公司,不會讓她好過。
楊雪要對付的人,也不是宋哲,而是她。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想離開我這裡,我可以跟你解約。但是,你之前的歌版權都在我的公司裡,我不能夠放手。如果我放手,她會繼續用我的把柄威脅我。我不能被她毀掉。”
“而你也很清楚,問題是在她跟你身上,我本對你沒有惡意,只是捲入了你們的戰爭裡。”
宋哲就算做了不利於她的事,他也不認為是自己的錯誤。
因為他也是受害者,他沒有要害她的理由,是被她的對家逼著害她。
若是論到他個人身上,他絕對不會想傷害沈知語。
只是對家將利益衝突引到他個人身上,為了自保,他只能這樣做。
沈知語已渾身無力,眼淚像斗大的珠子奪眶而出。
一顆一顆,砸落在雪白色的瓷磚上,水花間倒映出白熾燈的光,每顆都很明亮。
她哭得厲害,情緒崩潰。
有太多太多……說不出的委屈。
明知道自己是被害了,可是卻怪不了別人。
就連宋哲,她也說不出一句惡語。
因為她也知道,宋哲是楊雪報復她過程中的犧牲品。
如果沒有楊雪,宋哲不會被威脅,也就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
可是……
她又做錯了什麼呢?
她只是想跟蕭默言在一起。
她只是想跟喜歡的人在一起。
她不是貪慕虛榮的女人,沒有拜高踩低,沒有嫌貧愛富……
她只是剛剛好,喜歡上了天之驕子。
被蕭默言喜歡,明明是她的幸。
為什麼……會讓她這麼不幸?
……
秘書阿美將楊雪送入電梯,鞠躬送走。
電梯門關上,楊雪看到鏡子裡,威風凜凜的自己,紅唇勾起。
手段是若茜教她的。
若茜教她對沈知語下不了手,就對沈知語的身邊人下手。
還教她,如果被沈知語發現也不要緊。
她作為蕭默言的母親,完全有資格對沈知語做這些事。
就算是把自己的目的全部告訴沈知語,也沒什麼。
沈知語能怎麼防她呢?
防得了一時,防得了一世麼?
若茜還說,女人最打不起長久戰。
被她折騰久了,損失慘重,沈知語自己就會思量……蕭默言值不值得了?
若茜甚至還提前給她備案,萬一沈知語想懷孕上位,那就更好處理了。
如果能折騰沈知語到流產,那絕對會是一擊精神重創。
只要她有心打一場持久戰,沈知語遲早會被她趕走。
但切記一點……
就是要在對沈知語重拳出擊的同時,對蕭默言關愛備至。
讓蕭默言的立場不會那麼堅定地偏到沈知語那邊去。
若茜不愧是豪門大家裡培養出來的丫頭,多的是對付人的手段,實在是厲害。
今天這場戰打的,叫楊雪痛快不已。
接下來。
楊雪準備去醫院看她兒子,每天都兒子多說說話。
就如若茜說的,既然開始針對沈知語了,就要多關心兒子。
所以今天,楊雪不會再說讓蕭默言不高興的話,會挑蕭默言愛聽的話來說。
電梯門開啟。
楊雪就要一步走出時,突然,手機響起。
看到是妹妹陳芳君的來電,她得意洋洋地接起,“芳君,你知道我今天打了一場勝戰麼?我跟沈知語那小賤蹄子終於見面了,她竟然真的沒有毀容!我真是要被我那沒用兒子氣死了!不過還好……”
楊雪有太多話想說,就像勝利者都愛釋出勝利宣言。
可是陳芳君卻用一句話,將她所有的快樂都堵住了…
電話那頭,陳芳君火急火燎,“姐,你什麼時候回來?不好了啊,我跟蹤姐夫,發現他和那個沈淑儀見面了!”
“他們倆故意趁你不在的時候見面,你不覺得可怕嘛!”
楊雪:“!!!”
……
衛生間。
哭過之後的沈知語,又嗷嗷大吐。
久違的生理反應,果然還是在楊雪出現後,捲土重來。
兩個貼身保鏢也已經回到她身邊,卻又被她留在衛生間外。
還得了她一聲警告:“今天的事情,你們不許告訴蕭默言。”
流動水將臉收拾乾淨,沈知語看向鏡中的自己。
哭過後,雙眼通紅,鼻頭也紅潤的像小丑。
胃裡還有一陣陣翻江倒海,被霍霆琛威脅著吃下的面,基本上全吐乾淨了。
她覺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已經沒有美貌了。
也頭一次感覺,美貌給她帶來的負面反應比正面反應多太多了。
還好。
她還有‘默聽吟歌’的賬號。
在那個賬號裡,沒有人因為美貌喜歡她,都是因為才華喜歡她。
可是,又有什麼用?
沈知語眼神黯淡,褪去許多生機。
蕭默言給的幸福有多大,他母親給的壓力就有多大。
她只不過是一個普通女人,如何承受這股壓力?
這時,電話響起。
她看到螢幕上‘程雨’的名字,一時間,竟然不敢接。
因為想起,楊雪對她的威脅……
直到響鈴很久,才搖搖頭,接起電話,“小雨?”
“知語,我離婚了。”
那頭,傳來程雨感恩的聲音,“蕭默言幫我騙過了傅宴,我終於離婚了。過兩天我就要走了,明天吃飯嗎?”
想到程雨馬上就要離開這座城市,沈知語才有勇氣答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