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好，見家長
見家長。
這三個字，隔著螢幕都能給沈知語帶來莫大壓力。
她不知道手機那頭，蕭默言說出這句話時，臉上是什麼表情？
可接受到這句話的她，表情有好半分鐘都是凝固的。
莫名的寒意從頭傳達腳底，想到蕭默言母親那張刻薄的臉，沈知語就不自覺地裹緊身子。
她都沒做好準備，最怕的一件事就來了……
有三分鐘，她都沒想好該怎麼回他？
蕭默言已經發來訊息：【？】
一個問號，說明他在等她回覆。
沈知語一聲淺嘆，才回他：【我還不想那麼快見家長。再等半年？】
半年，也只是個託詞。
她知道，就算再給她更多時間，只要她還沒達到自己滿意的成功狀態，就不會敢出現在蕭默言母親面前。
發完資訊的她，又是低頭嘆息。
跟蕭默言之間的差距，心底深處的自卑，都不可忽視地湧了出來。
這時。
手機突然響起。
不是資訊聲，是視訊通話聲。
抱著手機遊神的她，被嚇得手中一抖，險些沒抓穩。
蕭默言打來微信影片。
毋庸置疑，給她帶來壓力。
沈知語深深呼吸，瞟了眼桌面小鏡子裡的自己，擠出一道微笑。
管理好表情，才接通影片。
影片一開。
蕭默言精緻的五官被放大無數倍，出現在手機螢幕裡。
微信自帶磨皮，將他本就優越的骨相顯得更神話了。
眉眼深邃，鼻樑高挺，那張臉漂亮得像是建模師捏出來的人物。
真好看……
沈知語抿起嘴唇，眼神變得痴迷。
直到他開了口，“再給你半年，有差嗎？”
“……”
沈知語一秒迴歸現實，臉上浮現肉眼可見的慌。
她的小手指撓了撓腦袋，眼神亂瞟，“嗯……那，不然一年？”
蕭默言像是氣出一聲笑，長指扶額，“先半年，再一年。一天拖一天，明日復明日。你想把這件事拖沒了？”
他這話裡有責怪的意思，可語氣卻是無奈與寵溺相交。
視訊通話，是對的。
看到她那張表情生動的小臉，比看著她深思熟慮發來的文字，去猜測她的語氣……要直觀的多。
而且，蕭默言也想她了。
“我不是想拖沒了，我想跟你結婚的。只是，我覺得……還不到時候。”
身子往後坐，她將雙腿抬到椅子上，手肘自然地搭在膝蓋上。
然後低頭，摳摳手指，小臉鼓起腮幫子。
蕭默言凝著像小孩似的，有些無措的女人。
今天，他格外有耐心。
他到達S市後，就先回家找了父親。
本來這趟回來，想一舉搞定父母，沒有想到，他母親竟然不在S市，只有父親在。
蕭默言跟父親聊過，知道父親是很支援他跟沈知語結婚的。
可是，父親也告訴他，他母親那關，很難過！
要他做好應戰的準備……
可母親人也不在S市，蕭默言今天是見不著了。
得到父親的支援，他已信心倍增。
迫不及待地，想要規劃好與她的未來，想要將婚事提上流程。
“下週，你們學校期末考？”蕭默言問她。
她的行程安排，蕭默言都是知道的。
最近他們聊得很勤，沈知語都會告訴他，她的規劃與生活。
但當她反應過來，蕭默言要在她的行程裡，插入‘見家長’這件事時……
她是有點後悔，自己的全盤托出了。
“事實上，下週是期末考。但是呢，結業典禮在下下週。所以，我下下週之前，都還是有安排的！嗯！”
說完，她還配合地點了點頭，眼神透著一股清澈的心虛。
蕭默言輕易看穿她的小表情，他也“嗯”了一聲，“我跟你們校長說一聲，下週末把結業典禮弄了吧。”
“啊？！”
沈知語慌了。
他還能這樣動用強權呢？
結業典禮都能挪到週末去？
蕭默言身子往後靠仰，以一個舒適優雅的姿勢倚在沙發上，修長十指交錯，搭在膝上。
在擺出那樣經典的霸總姿勢後，他輕輕吐出的話也有了幾分霸總味，“我想，學生也會希望，週末就能把學校裡的事情搞定，早點放假吧。提早到週末，應該沒什麼問題。”
“別，別這樣啊，蕭默言！”
沈知語急急出聲，小嘴撅了撅，“週五才考完試，週末是用來改試卷的時間。你要這樣提前的話，那我們老師就要加班加點了。你也不希望，我太辛苦的對吧？”
她睜圓了大眼睛，眨巴眨巴，隔空撒嬌。
蕭默言揚起唇角，不與她東扯西扯了。
將話題拐回來，他說：“我媽不在，只有我爸在這。我跟他說了結婚的事，他很支援。我想接你見下我爸。既然年底沒時間，近期見一面，也是可以的吧？”
怕給她帶來壓力，他又添一句，“只是見家長，不代表立刻結婚。我爸還是挺掛念你的。”
他媽媽……不在啊。
沈知語臉上的慌張，也是肉眼可見地消退了。
可她又不能表現的太高興。
就故作鎮定的說：“叔叔他身體好嗎？”
“還行。”
蕭默言不許她轉移話題，遂又問：“所以，早點見家長？”
“嗯……”
沈知語咬唇思索。
不等她想出拒絕的理由，蕭默言就將它變成選擇題，“要麼你結業典禮結束，來見家長，要麼年底來見家長。下下週見過，年底我就不逼你了，你去鄉下，我也能陪。年底的話，你就不能去鄉下了，跟我回家。”
變成選擇題之後，沈知語下意識就答了他，“那肯定是下下週呀！”
蕭默言輕笑，“好。”
“……”
好像哪裡不對，可她又說不出來。
想了一會兒，沈知語才後知後覺，捋清思緒。
對了，她不應該是做選擇題，應該是解答題才對。
再給她點時間，她還可以找到很多理由拒絕的！
竟然就叫他算計了自己……
蕭默言也太狡猾了！
“現在在想什麼？”
蕭默言瞧她臉上小情緒不斷，好整以暇，明知故問。
“沒什麼啦。”
沈知語鼓了鼓唇，興致不是很高。
雖說，現在蕭默言的母親不在家。
可是，難免不能保證，她下下週過去的時候，他母親就回來了。
她還有沒有膽量面對他母親，因為現在的她，社會地位確實太低，無法與蕭默言匹配。
他母親就此發難的話，她沒有一點為自己爭取的理由，就算是被貶入塵埃，也只能低頭受著。
所以……
她是很懼的。
“知語。”蕭默言忽然喚她。
沈知語抬眸，與螢幕那方的他對上視線。
“安心點，天不會榻。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我父母，我會處理好。”他道。
蕭默言的眼神極有力量，隔著螢幕，沈知語也能被那深邃的烏眸吸入旋渦。
這份感情，她似乎摸到了安全感。
他想要推進流程，想要見家長，想要結婚……
他的真誠，給到她勇氣。
讓沈知語相信，他們會有未來，他們能破除門第距離，繼續走下去。
她彎起唇角，淡淡一笑，“蕭默言，我愛你。”
“什麼？”
蕭默言愕然。
他完全沒想到，會聽到這幾個字。
眼神變得炙熱，貪婪地說：“沒聽清楚，你剛說什麼？”
沈知語嘴角撇了撇，“我沒說什麼。我要改作業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不。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次，我真沒聽到。”
蕭默言顯然是急了。
雖然他身形巍然不動，可聲音裡有藏不住的焦急。
“我沒說什麼。”
沈知語扭過頭，拿起桌面的簽字紅筆，低頭道：“我說的是，我要工作了。那麼，就先這樣吧。”
“沈知語……”
蕭默言一側眉頭抽了抽，很明顯想教訓這個女人，奈何隔著一層螢幕。
“你還想跟我說什麼呢？”沈知語故意問他。
“沒什麼。你掛吧。”
“好。白白~”
雙手揮了揮，沈知語就迅速結束通話了影片。
蕭默言的臉消失後，她輕吐出一口氣，心有僥倖。
還好，他沒聽見。
多不好意思啊。
沈知語拍了拍發熱的小臉，嘴角依然有著不受控制地弧度。
想了想。
她又重新拿起手機，給蕭默言補發了條資訊：【要見叔叔的話，需要買什麼禮物，你跟我說。我要提前買好。你應該是知道叔叔喜歡什麼的吧？】
蕭默言那邊秒回：【什麼都不用。我來準備。】
沈知語又發：【不行。我給叔叔的一片心意，我要自己準備。你只要告訴我，叔叔喜歡什麼就行了。】
蕭默言：【好。那我明天去問他。】
沈知語：【那怎麼行呢！太刻意了！你作為兒子，都不知道你爸爸喜歡什麼嗎？】
她問倒蕭默言了。
從小到大，蕭默言一直生活在母親安排的，魔鬼式學習狀態裡。
他沒有什麼親子休閒時間，跟父親相處的也少。
當然，母親也同樣。
可以說，他唯一知道父親的喜愛之物……就是沈知語的母親。
他跟父親鮮少談心。
少年時期，每次他主動找到父親談心時，都是為了打聽沈知語家的情況。
那樣的對話裡，他能打聽到的父親的喜好，就是沈知語的母親。
那位長輩，是父親心內無法遺忘的白月光。
不過……
蕭默言又怎麼會讓沈知語知道，他父親對她母親那份不該有的心思呢？
片刻後。
蕭默言給她發來一張‘見男方家長送禮清單’，網上搜的。
他附加一行字：【按傳統送就可以。】
沈知語：【好吧。那我就看著買了。】
蕭默言：【用我的卡。】
沈知語：【那可不行。】
蕭默言：【你再省下去，我的錢只會用在別的女人身上。不捨得花男人的錢的女人，是世上最笨的女人。】
沈知語哼一聲，撅著小嘴回他：【你想把錢用在哪個女人身上啊？難道，現在已經有備胎了？那位文若茜小姐？】
蕭默言在她酸溜溜的文字裡，找到趣意。
他回：【我給她花了有近一百萬了（工作原因）。】
他還是有求生慾望的，知道加個括弧號，解釋是出於工作。
要不然，沈知語就要不高興了。
不過……
就算他解釋了是工作原因，想到那個女人曾經被蕭默言公主抱過，沈知語就還是挺不高興的。
她咬咬牙，啪啪打出一行字：【可惡。我這週末要約宋楚跟程雨去逛街！我要刷你的卡，買名牌包包！我才不要給你省錢！】
蕭默言笑了：【去刷吧，買包確實很快樂。】
跟他發完。
沈知語就分別給宋楚、程雨發去了邀約微信，約她們倆週末逛街！
她確實被刺激到了。
也覺得，她既然有這麼有錢的男朋友，不花他的錢是真不合適！
他給別的女人也很捨得花錢，都是幾百萬幾百萬的花……
為了追回點平衡，她必須刷他的卡！
不過，給他父親的禮物，還得用她的錢。
一碼歸一碼。
過不一會兒。
宋楚跟程雨先後回覆了她。
宋楚：【我OK，最近公司也不是很忙，陪陪你也行。】
程雨：【我也可以。】
宋楚：【你肚子大了吧？逛街好逛不？量力而行啊，別給自己折騰到流產啊。】
程雨：【我倒是希望能流產。這破爛婚姻，要不是孩子捆住我，已經不想過了。】
宋楚：【……】
沈知語：【……】
程雨：【以後沒事就約我吧，我最近也煩的很，想出去透透氣。】
宋楚：【那小三是不是又搞什麼了？你怎麼連心態都輸了？】
沈知語：【她不是流產了嗎？她肚子裡沒孩子，你的威脅也小了吧？】
程雨：【她輸了孩子，我輸了傅宴。誰都沒贏。】
宋楚：【……】
沈知語：【……】
她們都不知道怎麼勸？
婚姻賭的就是男人的良心。
如果碰上一個沒有良心的男人，也就註定是悲慘世界了。
沈知語截了群裡的圖，她發給蕭默言。
蕭默言也是：【……】
沈知語：【你別轉給傅宴啊。我就是想給你看看的。】
蕭默言：【我不是傅宴，你放心。我能娶你。】
沈知語：【笨蛋蕭默言。】
蕭默言：【？】
沈知語懷揣手機，心有感慨，難以言述。
蕭默言跟傅宴不一樣。
她也不會淪落到，傅宴那個小三的境況。
可是……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到程雨，會聯想到，她以後在婚姻裡，也會是程雨這樣的狀態？
嫁給他，她不知道將面臨多大的壓力？
會變得像程雨這樣抑鬱嗎？
不知道。
只希望，蕭默言在婚姻裡，會是個有良心的男人。
讓她偶爾感到幸福，就行了。
……
週四。
沈知語召開了本學期的最後一次家長會。
宣佈了寒假補習的事情，也順帶告知家長們補習價格。
週五。
班裡同學就陸陸續續交了寒假補習費，名單統計到她這裡來。
班裡有35個學生參與寒假補習，有7個學生沒有參加寒假補習。
寒假補習雖然是校內約定俗成的規矩，但也不是硬性要求。
剩餘7個沒參加補習的學生，沈知語準備一一打電話問家長，確認同學們不參加補習的原因。
如果是在普通學校，會有部分同學因為家貧，不想交補習費而不參加補習。
但這是貴族學校，同學們都是非富即貴的家庭背景，不存在捨不得交費的情況。
沈知語就可以坦然地問家長，同學們不參與補習的原因？
午休時間。
她給7位同學的家長，挨個打去電話。
有家長說：寒假要帶小孩出國旅遊。
有家長說：寒假給小孩報了國外的冬令營，就不上學校裡的補習課了。
也有家長說：給自家小孩接了幾部戲，寒假要進片場拍戲。
缺席的理由五花八門，都是沈知語想象不到的程度。
原來，有錢人家的小孩，假期都是這種安排……
其中，韓若楠的家長是主動給她電話，主動向她報備的。
韓若楠的家長說，寒假給韓若楠報了模特班，上不了學校的補習課。
沈知語也點頭表示理解。
等7通電話打完，她將每個同學不能夠參加補習的原因都標註起來。
忍不住搖頭感慨，富人世界與窮人世界是有壁的。
窮人教育孩子，都是讀書為主，讀書改變命運。
一定要重視中考、高考，一定要取得好成績。
但富人世界教養的小孩不是衝著死讀書去的。
他們多維度教育，讓孩子全方位發展，從小就全球見世面，養出開闊的眼界，更多的興趣愛好……
這種教育方式，也讓她想起，蕭默言的人生。
高中時。
蕭默言曾告訴她，他小的時候，是在英國接受皇家學院的教育。
後來他母親發現，國外的教育不注重學習，更注重其他方面的培養。
母親覺得，他的學習成績甚至都不如國內的小孩，又將他轉移回國內，接受國內瘋狂補課式的教育。
他的寒暑假都沒有屬於他的假期，要麼就是補課，要麼就是上興趣班。
他學了太多技能，每個技能都在母親的要求下，考到最高等級的證書。
那些證書，他至今都不知道有什麼用？
只知道，母親在拿到最高證書之後，就找到場合炫耀一番，然後就收起來了……
可是為了那樣一張證書，他付出的心血是無法量化的。
蕭默言在他母親身邊，當作學習機器那樣，一直衝刺到高中。
一直到認識了沈知語，認識了鄭俊哲那批人……
他才知道，什麼叫痛快恣意的人生。
當然。
沈知語不會去批評，蕭默言的母親給他帶來多少壓力。
因為，現在完美無瑕的蕭默言，都是他母親從小逼出來的。
他是世俗眼中，最優秀，最厲害的男人。
在沈知語的眼裡，他也沒有一個缺點。
所以，某種意義上而言，他母親的教育其實是成功的。
只是，假如未來沈知語有了自己的孩子……
假如她是蕭默言的妻子，她的孩子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二代。
她是不會用蕭母的方式去養她的孩子的。
她不需要一個完美無瑕的孩子。
她只想要一個三觀端正，快樂自在的孩子，就算各方面都中庸也沒關係。
思緒迴歸。
沈知語合上12班的花名冊。
寒假補習，應該是她最後給12班上課的機會了。
等到明年開學，夏冰老師產假結束，她就把12班還給夏冰老師，順便也辭了這份工作。
既然要嫁給蕭默言，教師這份職業便不夠格了。
她要將全部精力都放在音樂上，爭取在樂壇闖出一席之地。
成為家喻戶曉的歌手後，才有會信心，成為蕭默言的妻子。
到那時候……
她再站到他母親面前吧。
……
週末。
沈知語約了宋楚跟程雨逛街。
網上關於沈知語的熱度已經下去。
現在的沈知語已不再是媒體聚焦的人，終於是可以大方出行了。
不過。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戴上了口罩跟鴨舌帽，一身素裝，精簡出行。
逛一下午。
她買齊了給蕭默言父親的上門禮，也刷蕭默言的卡，買了一支三萬六的包包。
接下來，她還準備用蕭默言的卡請宋楚跟程雨吃下午茶。
三人在茶吧的小包廂裡落座。
點了精緻的名媛下午茶。
沈知語將剛買的lv包包放在巖板桌面上，拿出手機拍照。
然後發給蕭默言。
【謝謝男朋友送的第一個包（親親表情包）】
因為刷的是蕭默言的卡，就算是他送的包了。
蕭默言資訊秒回：【只一個？】
沈知語：【對啊。還蠻貴的。你那裡收到賬單了嗎？】
蕭默言：【沒有。月底結算。】
沈知語：【哦~難道消費了不會發簡訊給你嗎？】
蕭默言：【發到另一隻手機上。那支手機林聰管。】
原來不會發簡訊給他啊。
那是不是說明，只要不到月底結算，他就不知道她刷了多少筆錢？
算了算了……
就算他不知道，她也做不到亂消費。
畢竟，如果沒跟他走到最後的話，她會想要還錢的。
蕭默言又發來：【多買點。那張卡無限額度。】
沈知語：【好~遵命！】
蕭默言：【摸頭表情包】
雖然應得很乖，但沈知語已經不打算再買什麼東西了。
她本來就不追求名牌，買這支名牌包，已經是很奢侈了。
服務員端上紅茶的時候，她一隻手擋茶水，一隻手拎包。
把包包拎到身邊位置放好，才允許服務員放下茶水。
第一次自己買奢侈品，她那小心翼翼的謹慎，是由心而發的。
身旁的宋楚都看笑了，“喂，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包價值百萬呢。也就三萬六的包而已啦！”
“三萬六也貴啊。我一個月工資才六七千哎。”
沈知語駁了她，微微嘟唇，“要用我的工資買包，半年白乾。”
“你笑死我了。你的工資買包是半年白乾，可蕭默言是一秒鐘能買無數只包了。你只花了他一秒鐘不到的工資，就拿下了這隻包。有什麼道理，小心翼翼護著呢？”
宋楚單手托腮，好整以暇地調侃她。
沈知語哼了哼，“蕭默言是蕭默言，我是我。他的賺錢能力不等於我的賺錢能力。我只做自己能力範圍內的事，才不要超額消費。”
“喂，你別傻了。”
這次反駁她的人，是坐在對面的程雨。
她一邊拎起花茶傾倒，邊說：“你跟蕭默言交往，還替他省錢，那是最愚蠢的決定。你不花他的錢，他也不會記你的好。你辛辛苦苦給他省錢，轉頭他就把大筆大筆的錢花在別的女人身上了。你就該使勁花他的錢，別浪費自己跟他一場。”
“我現在就使勁花傅宴的錢，我要花到他肉疼！花到他受不了！”
程雨一說話，空氣中就有一股聞不見的酸味。
她現在滿嘴醋意，全是對傅宴的不甘心，還有對那位小三的不爽。
婚姻，讓她變成了一個刻薄善妒的女人。
沈知語跟宋楚與她認識良久，卻也能明顯感覺到，她現在面相都變了。
“程雨，你還好嗎？”沈知語關心的問。
程雨端起玻璃茶杯，吮了一口溫熱的花茶。
輕輕落杯，嘆說：“如你所見，怨婦一枚。”
“拜託，你現在的生活也不差吧？”
宋楚接過話茬，匪夷所思的問：“老公雖然夜不歸宿，但他給錢大方的呀。你不是也一張副卡在手，咔咔亂刷嘛。肚子裡還懷著龍種，傅家全家人都待你極好，除了一個傅宴糟心點。而且，小三肚子裡的娃也流了，你連假想敵都沒有了，還啥不滿足的？”
相比起前段時間，小三懷著傅宴的孩子，給她壓力……
照理說，現在的情況不是更好嗎？
怎麼一段時間沒見，程雨反而少了溫柔，多了焦慮？
確實是一股子怨婦味。
“他已經住小三那裡了，跟家裡人也鬧僵了。當然，我跟他也鬧到沒有感情的地步了。”
程雨雙手一攤，故作輕鬆地聳肩，“現在傅家，只認我這個兒媳婦，不認他這個兒子了。”
“那不是很好？”
宋楚接話，“你都成皇后了。肚子裡那娃也要成傅家團寵了呀。”
“好什麼？這種好能維持多久？”
程雨尖聲反駁，“那是傅家。傅宴才是他們的親兒子，我跟肚子裡這個算什麼？”
“我現在一心想離婚，偏偏長輩又留我，傅宴也不離婚。他要我把孩子生下來，把孩子留在傅家，才肯跟我離婚。”
“可我憑什麼啊？這是我的孩子，我懷胎十月，憑什麼留給傅家？既然要留下孩子，那我為什麼還要跟他離婚，給小三騰位置？我為什麼不跟孩子一起留下來，當我的傅家少夫人？”
“可我跟孩子一起留下，我又算什麼？我都不是我自己了，我只是一個養著傅家胚胎的母體！”
短短一番話。
程雨左右矛盾的心理，描述的淋漓盡致。
這段婚姻，她怎麼樣都不會滿意了。
因為傅宴，不肯揹負丈夫的責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