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最好的禮物！
宋楚提醒之後，沈知語就把心思從蕭默言身上收走了。
她不再去思考，蕭默言什麼時候回來？
也不讓自己去緊張，蕭默言會在她跟陸婭菲之間，做什麼選擇？
最壞的情況……
就是他丟下她，又叫一艘快艇，趕去找陸婭菲。
如果是這樣，她也做好最壞的打算。
大不了，就是她把場子撐到底，體面的過完今晚。
然後，再跟他提分手的事……
短短一刻鐘，沈知語想了很多，也默默喝了不少酒。
還想再倒一杯紅酒時，宋楚換了一杯醒酒茶給她。
“才幾點啊，就喝那麼多。後面還有很多流程，你可是主人公，不能醉的！”
宋楚將她的失常看在眼裡，有點後悔，自己的偷偷告密。
“謝謝。”
好在，沈知語沒堅持喝酒，也端起醒酒茶喝了起來。
她想到，自己確實要保持清醒。
萬一蕭默言走了的話，她還得撐住後半場。
不能倒下，讓人看了笑話。
“不過蕭默言那小子是真慢。”
可她不提蕭默言了，同桌的其他朋友卻又開始提起……
鄭俊哲對宋楚抬了抬下巴，“宋楚，你剛有聽到他在跟誰打電話不？”
“要是不重要的電話，就讓他先放一放，回來陪我們喝喝酒。”
“我沒聽清楚哎。”
宋楚搖頭否認。
為了不讓沈知語太傷心，還給蕭默言打起掩護，“應該是工作電話吧。”
“那要是工作電話，還是別打擾他了。畢竟他跟我們不一樣，他一個電話，可能關乎幾個億的生意。”溫晴接話。
鄭俊哲“嘖”一聲。
雖然眉頭緊鎖，但還是憋出一句，“也是。耽誤他賺錢，我可賠償不起。”
“要不，咱們出去抽根菸？”
鄭俊哲又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男性朋友，“順便去竊聽竊聽，蕭默言談的是什麼生意？”
他這樣一說，桌上幾個男人紛紛來了興致。
各個做出掏煙動作，嘴上還振振有詞——
“你還別說，煙癮上來了哎。”
“確實，一天沒抽，嘴巴癢了。”
“那走著唄！”
五個男人一拍即合，默契起身。
“餵你們……”
沈知語也跟緊他們站起身，正想攔下他們，突然——
宴廳燈光全滅！
一片黑暗，覆了大堂！
所有大動作、小動作，紛紛在這一刻靜止。
“怎麼回事？”
剛有人開問，突然，一束聚光燈射向舞臺。
臺上，落下白色幕布。
不知何時，一架純白色鋼琴佇立在舞臺中央。
一襲黑色燕尾服，身形頎長，高挑挺拔的蕭默言，迎著燈光，緩步邁上舞臺。
身材比例完美的男人，邁出的每一步都像踩在雲端，輕快利落。
只是簡單的上場，惹來臺下呼聲連連。
不遠處的同事桌，有人帶頭呼喊：“wow！好帥！”
確實很帥。
他什麼都沒做，就已經惹來全場掌聲連連。
也讓望向舞臺的沈知語，雙瞳失焦，心跳驟停。
蕭默言，矜貴如皇室，清高如神祇。
他站在那裡，就是魅力，就是養眼。
造物主，是有多偏愛他？
“你們好。”
立在舞臺中央，蕭默言清磁低穩的聲線，透過話筒傳播。
話筒音質很好，在他原本就帶磁的聲音基礎，攏上薄薄一層後調，發出的聲線，更撩人，更蘇。
“你好！”
“wow！”
“你好帥啊！”
不知道是哪桌起的頭，給他積極應援。
緊跟著，現場爆出許多迷妹的應援聲。
一呼百應。
沈知語無奈地觀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不由懷疑，自己是在追星現場嗎？
“知語。”
直到，蕭默言點出她的名字。
“你不喜歡俗物。所以，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特別的禮物。”
隨著話音落下。
所有視線都整齊一致，投向呆呆立在原地的沈知語。
燈光師也很配合的，將一束聚光燈投向沈知語。
過分耀眼的光，刺的沈知語抬臂遮擋。
但很快，她適應了。
緩緩垂下手臂。
在這束光下，她看向臺上，被另一束光照耀的蕭默言。
他一身黑色燕尾服，她一襲黑色長禮服。
隔空對望。
彷彿他們，是這個世界的王與王后。
總管家歐丁，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側，向她伸出手臂。
“夫人，請扶著我的手上臺。”
歐丁像極了歐洲古堡中的大管家。
他像侍奉王爵與王爵夫人一樣，侍奉這對遊輪上的主人。
在這一刻。
倘若她願意，她就是愛丁號遊輪的女王。
可是……
沈知語搖了搖頭。
“夫人，不想上臺？”歐丁問。
沈知語又點頭。
她有點……排斥轟轟烈烈的幸福。
因為剛才，蕭默言給她的失望與不安，還在血液裡沸騰。
就像定時炸彈。
她不知道，蕭默言什麼時候會抽走所有幸福，轉頭選擇另一個女人。
不確定是否屬於自己的光芒，她，不敢擁抱。
“別勉強她。”
臺上，蕭默言為她出聲，“你不想上來，就坐下聽。”
歐丁遵令退身，但在離開前，他又將沈知語的椅子轉動180°，讓其面向舞臺。
看到沈知語落座，蕭默言才轉身走向鋼琴。
他坐在鋼琴前，就更像高貴的王子。
沈知語看著他，眼前晃過許多回憶。
想到高中時，她第一次看到蕭默言坐在鋼琴前，十根修長手指在琴鍵上飛揚。
午後的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身上，白色毛衣瑩瑩發亮。
少年俊秀的臉被鍍了一層光，神清骨秀，美得不像人。
她以為自己，看到了天使……
或許從那刻起，蕭默言在她心裡的形象，就神化了。
現在也是。
遙遙望向他，聚光燈中，身形優雅的男人……
不像人，像神明。
他彈響鋼琴。
叮鈴悅耳的前奏，與鋼琴聲相輔相成，交織響起——
是她的歌！
沈知語睜大了眸，瞳孔地震。
這首，是他答應要給她寫詞的歌。
原本，就快對他灰心了。
可當他奏出這首歌時，靈魂，控制不住地顫抖。
連帶心跳，也咚咚亂來。
她開始產生期待……
隨著前奏結束，進入演唱。
蕭默言暗啞的聲線，隨高音質話筒傳出：
“我空出時間去等一個人，
懸上最後的天真，
希望與絕望攜手共存，
卻與你，
淪陷於慾望的餘溫。
Dangerousandcharming（危險又迷人）……”
他填了詞，但只有前段。
副歌高潮部分，都是“嗯”字吟唱。
吟唱，是很高階的處理。
她的整首曲風，足夠跌宕起伏，足夠有賞析性。
全部填詞，反而顯得太多了。
他用單字吟唱，更凸顯音樂的賞析感，樂感更強，更抓人心。
甚至，更有一股強烈的宿命感！
半首結束，間奏進入。
沈知語的心，像瘋狂搖動的撥浪鼓，咚咚狂震。
眼眶通紅，盈滿熱淚。
頭一次……
她覺得自己的歌，填了詞後，是那麼好聽！
全場靜籟。
所有觀眾都成為聽眾，深深投入這首敲擊靈魂的曲子。
像在深海、深山遊蕩一圈，靈魂沉浸在音樂世界裡。
震撼又沉溺……
後臺備場的宋哲，聽著音樂聲走出。
站在臺邊，他闔上雙眼，細細聆聽——
已經很久，沒有聽過這麼激盪又敲擊靈魂的曲子了。
曲子抬了詞。
但吟唱的形式，又抬了曲。
相輔相成，簡直完美！
蕭默言彈唱後半首時……
高潮部分的單字吟唱，臺下觀眾一起跟聲。
臺上、臺下，一起吟唱的效果，如若大合唱。
曲子好聽、好記、好容易就叫人沉浸。
一首結束。
最後一個琴鍵落下。
死一般的寂靜後，掌聲雷動——
連沈知語也控制不住地，為他鼓掌，熱淚盈眶。
蕭默言，將她的作品完美到極限。
頭一次，讓她生起想出專輯，想讓這首歌流傳於世的衝動。
蕭默言雙手離鍵，大掌握住話筒。
磁性聲音，傳遍全場：“知語，你喜歡麼？”
管家歐丁又像幽靈一樣，出現在沈知語身側。
另一隻高音質話筒，遞到沈知語唇邊。
“喜歡。謝謝你。”她出聲。
“wow！”
“哇哇哇！”
相比起遙遙相望，眼裡還裝著剋制，沒有流露太多愛意的男女主角，圍觀群眾們反而更激動、熱烈！
氛圍那麼好。
蕭默言看向臺下，像仙女一般，美得令他心醉的女人。
多麼想……拿一支鑽戒，直接跪下了。
可是。
會被拒絕吧？
畢竟，她也沒有多愛他。
眼裡洶湧氾濫的愛意，他用全部理智去壓下。
最後一絲情愫，化作彬彬有禮的一問：“我想，邀請你跳今晚的第一支舞，好嗎？”
“好。”
她答應了。
管家歐丁送出手臂，示意她搭上來。
歐丁一直在籌備自己作為專業管家的亮相。
沒想到……
沈知語只是靜靜站在原地。
反而是臺上的男人，邁開長腿，款步而來。
迎風走向她，蕭默言清貴儒雅。
有上位者的尊貴，也保有紳士的尊重。
眾目睽睽下。
他牽執起沈知語的手，領著她滑入舞池。
現場樂隊奏起純音樂。
又是沈知語作的一首曲。
是現場觀眾都耳熟能詳的，卻不知道，作曲者是沈知語的純音樂。
樂聲中，他們翩翩起舞。
搭著他的肩，握著他的手，看著他深情拉絲的眸。
沈知語瞳仁顫動，水光熠熠。
心臟，像琴絃被撥動，陣陣顫慄。
“開心嗎？”蕭默言輕問。
“嗯。”她應著。
但還是忍不住問他：“你剛才在外面那麼久，是為了準備這場驚喜嗎？”
她想給他機會，聽他親口解釋，為什麼給陸婭菲打電話？
可是……
蕭默言沒有解釋，“嗯”聲應了。
這一刻。
她盈滿眸眶的淚，突然，奪眶而出。
蕭默言急著捧住她的臉，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怎麼了？”
“我高興。”
她粲然一笑，卻又笑著落淚，“我好高興……”
好像……
只能用笑容，來掩飾，心間那一抹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