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那些故事,像她和蕭默言
“哭什麼呀?怎麼還跟水做的一樣?”
“都沒人說你一句,就先哭上了?”
“到頭來還是乖寶寶,這幾年是隻長歲數,不長閱歷了嗎?”
一個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好朋友向她湧來。
人影聚集在她身前,環繞著她,團團包圍。
就算是馬上擦去眼淚,也擋不住她們一人一句的攻擊。
沈知語哭著哭著,又破涕為笑,嗔怪道:“你們太壞了,一起取笑我。”
……
加上宋楚,不算未到的蕭默言,高中檔的九人組已到齊。
待蕭默言到的話,便是湊夠十人,恰好一桌。
他們這個小團體,不管去哪裡吃飯都開的一個包廂,因為正好坐滿一桌。
曾經也互相打趣,說以後團體中,不管誰結婚,伴郎伴娘數都差不多了。
如果不請團體裡的所有人當伴娘、伴郎,那就乾脆都不請,讓整個團體坐一桌,不用被分開。
當然……
那些也都是當年玩的最熱烈時,留下的豪言壯語。
時過境遷,大團體隨著大學、工作、結婚,分為幾個小團體,又分解成個人。
這次能聚到一起,實數不易。
其中,蕭默言花了多少精力去調節,眾人已是心照不宣。
結果令大家沒想到的是,所有人都聽從蕭默言的安排趕來了,蕭默言本人卻缺了席。
但這並不影響,久別重逢的老朋友敘舊。
重聚在一張桌上,各自都以打扮的得體大方,男似精英,女若名媛,也沒有人身材發福,變得胖若兩人。
很有意思的是……
別人家久別再聚的同學會上,免不了攀比炫耀,即使打腫臉充胖子,也要將牛皮吹上天。
而他們一行人重聚後,卻是各自傾訴各自生活的苦。
就比如鄭俊哲……
別人問他:“這幾年混的怎麼樣?聽說跟高中最喜歡的那個姐姐結了婚,在外地開公司,脫離家裡壓力,很自由吧?”
結果……
鄭俊哲沒有一分隱瞞,老實交待慘狀的現實:“一腳踏入婚姻的男人,是不會有自由的。”
“你們也知道的啊,我老媽一直不喜歡我老婆,婚前就態度擺的很明確。為此,還給我安排過好幾次相親,還直接跟對方訂了婚期。那我沒接受嘛,就直接帶我老婆私奔去外地了……”
“結果,前兩年才知道,原來我老爸的公司那時面臨危機,給我相親,其實是想靠聯姻挽救公司。但我直接私奔了,自己是自由了,留了爛攤子給他們。”
“後來,我爸就關公司了。我給他們丟臉了,榕城他們也待不下去,乾脆就一起去Z州,跟我在那重新開公司。”
“現在是白手起家,一個小公司養三代人,可苦嘞!”
說到這,隨著鄭俊哲嘆出一口長氣……
眾人才知,原來他們全家從榕城遷去Z州,內情竟是如此。
要知道……
在榕城這邊傳出去的版本,都是在說,鄭俊哲為愛私奔,與父母對抗。
現在終於打動父母,父母為他遷移公司,讓他繼續在Z州當富二代去了。
這個版本里,將鄭俊哲的偏執與父母的溺愛,傳的有板有眼。
但圈子裡聽過的人,都相信這就是事實。
因為鄭俊哲是鄭家獨子,打小就是紈絝富二代。
在這群夥伴的心目中,他也一直是不缺錢花,不少名牌,愛幹啥就幹啥的逍遙少年。
臨了臨了……
現在竟然將自己的生活,過的不如以前了。
從他愁雲慘淡的臉上,確實也能看出為生活辛勞奔波而多出的魚尾紋與滄桑。
“看來你這兩年,確實吃了不少苦啊。當了二十幾年的闊少爺,這兩年突然當孫子,感覺怎麼樣啊?”
鄭俊哲受到身旁朋友的調侃。
他也不急眼,只是一個拳頭錘向朋友的胸膛,玩笑式的道:“我就是在外地當孫子,回來也是你大爺。我告訴你,你小子這輩子別想騎我頭上去!”
“哈哈,不過話說回來,你會後悔嗎?”
同桌,一位剪了短髮,穿著樸素的女性朋友問他,“要能再來一次,你會選擇跟你那個姐姐私奔,還是嫁給你媽安排的聯姻物件?”
“那我肯定……”
鄭俊哲端起果汁,假意頓了頓,裝作思考。
假正經才一秒鐘,就破功大笑,“那我肯定還是選私奔啊。我老婆哎,我很愛的好吧!”
“我要能不選她,我跟家裡鬥爭個什麼勁啊。我根本,完全,就不可能離的開她!”
作為男人,鄭俊哲一字一頓說這句話的時候,堅毅如鐵的態度,顯得他那麼帥氣。
男人最帥,不過是勇於負責時的瞬間。
聽到他的話,咬著吸管的沈知語,視線直勾勾地鎖住他。
她又聯想許多……
想到自己跟蕭默言,想到蕭默言的母親對自己的排斥,想到她跟蕭默言的感情……
可是,蕭默言肯定不會做到,像鄭俊哲那樣,死死認定她吧?
沈知語眼裡盛著幻想,也盛著羨慕,盛著對鄭俊哲的欽佩。
還有……也想蕭默言了。
她甚至在想,如果蕭默言現在也在的話,聽到鄭俊哲的一番話,會不會也聯想到她?
蕭默言,會深受啟發?還是漠然無視?
沈知語,想入非非。
這時——
那位剪了短髮的女性朋友,又突然說起她的情況。
“我跟你,正好相反。”
她叫程雨,家境與鄭俊哲相差不大,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富千金。
“我大學畢業後,相了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大學裡談了4年的男朋友,想讓我去他的城市生活,我沒同意,就分了手。”
“相親的男人嘛,哪裡都挺好,就是沒有感情。我也不知道那時候怎麼想的,稀裡糊塗就嫁了。現在……說來也後悔。”
“後悔?!”
宋楚跟聲接上,雙瞳瞪大,“喂,你嫁的可是恆盛集團的傅少哎。恆盛集團可是能比肩蕭默言家的哎!你完全財富自由了啊,後悔錘子啊!”
不僅是宋楚,其他朋友也都覺得她無病呻吟。
一人一句罵醒她——
“你別告訴我,你還惦記大學裡那個男人哎。我見過那個男的,他家境沒你家這麼好,你要跟他去外地,他只能用工薪養你的啊。生活跟現在可是天差地別!”
“確實。你就別挑現狀了吧!你可是從富千金,進階成富太太的。這輩子都不會再窮,已經避開人生九苦八難了!”
“這個選擇,我覺得你做的很對。要我,我也嫁傅少,踹了那個比我家窮,還要我跟隨他,去他的城市的男人!”
沈知語沒有參與討論,只是盯著程雨,輕輕眨眼。
接著,程雨就爆出一件令人始料未及的大事——
“可是,他外面有養情人。”
“……”
“……”
“……”
一桌寂靜。
只聽程雨嘆出一聲苦氣,眉心輕撇,“我是跟前男友分手了沒錯,可他無法跟他的前女友分手。”
“被我發現後,我跟他來了場坦白局。他直接告訴我,那個情人是他初戀,高中時在他家當女傭,跟他悄悄談起來的。”
“他很清楚,家裡人不可能接受她。那個情人也很清楚,她不可能嫁給他。所以,那個女人甘願被他養在外面,他也聽家裡的話,娶我回家。”
“而他的家裡人,知道他有養情人,也都不會說他。因為他已經娶了我,我也……懷孕了。”
程雨懷孕才一個月,小腹還沒顯懷。
她在富貴奢靡的生活中沉淪。
隨著坦白局過去,隨著她懷孕,傅少已經不在家裡住了。
他打給她的錢越來越多,人卻是直接住到情人那裡去。
程雨的苦,也是外人看不見的苦。
若不是因為大家都是關係莫逆的老友,她這番苦水憋在心裡,實在是無人能吐。
現在說出來……倒覺得舒暢了。
而同桌老友們,此刻也說不出‘她不知足’的話。
只能說……是豪門常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