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來照顧我,可以麼?
“我晚上的表現,你滿意嗎?”
陸婭菲湊到在蕭默言的耳畔,低聲說話。
氣息噴灑在蕭默言的耳垂,氤氳曖昧,卻讓他有生理性的不適。
簫默言劍眉輕鎖,移開腦袋。
拉出些距離,才與她說話,“你自己滿意就行。”
“我對我自己,肯定是百分百滿意的呀。”
陸婭菲眉尾高揚,腦袋一歪,笑著說:“我可是大力推薦了你的小妹妹哎,這還不能讓你滿意?”
“哦……”
蕭默言才理解到,她話裡有討獎的意思。
原來她為沈夢婷那孩子說那麼多話,是看他的面子。
那麼說,他又要回她人情了。
“想要什麼?包,還是,珠寶?”
都是老熟人,蕭默言也拐彎抹角,開門見山。
陸婭菲同樣也毫不客氣,紅潤細嫩的手搭在他肩膀上,“這次要點不一樣的。有個專案,想從你那兒討點資金。”
“那就再說。”
蕭默言看向前排拍照的攝影師,“拍好了麼?”
“哎,可以了,蕭少。”
“等一下嘛。”
蕭默言提步就要離開,可才邁出一步,又被陸婭菲拉回。
她回頭向身後模特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先撤。
“咱倆,再來一張合照。”
陸婭菲興致勃勃,卻耐不住蕭默言不配合。
挽在他臂彎間的小手被撇開,蕭默言單手入兜,半玩笑半認真的語氣道:“別那麼綠茶,我女朋友要是吃醋,很難哄。”
“……”
蕭默言拆穿她的曖昧行為,從容下臺,在陸婭菲幽怨的目光注視下。
他回到那個女人身邊,牽起那個女的手,還撤下外套,披在那個女人肩上……
縱然只能看到他的背面,陸婭菲卻已能夠腦補出,他臉上的神情會有多麼溫柔。
蕭默言……這次是認真了嗎?
那個女人是替代品,還是……本尊?
夜晚的露天舞臺,晚風陣陣,夾雜嗖嗖涼意。
陸婭菲一顆熾熱的心,快要被風吹散。
她真不知道,自己的一番孤勇,還能堅持多久?
也更不知道,在蕭默言那裡,她的底線會有多低?
低到此刻……
明明心裡的天秤已經完全失衡,依然能夠邁出步伐。
主動來到蕭默言與那個女人面前,言笑晏晏,“要不要一起去吃夜宵?我都快餓死了,你們應該也餓了吧?”
蕭默言本身就有帶沈知語吃夜宵的打算,啟唇就要答應……
沈知語卻在他開口之前,先一步拒絕,“你們去吃吧。我剛才接到我媽的電話,她說有很急的事情讓我回家。所以,我得回家了。”
“我送你。”
蕭默言回應了沈知語,同時,也拒絕陸婭菲,“你帶你的團隊去吃吧。我就不湊你的熱鬧了。”
“行吧……那,分道揚鑣吧。”
陸婭菲顧作輕鬆地聳了聳肩,與他揮手。
……
回去的車上。
沈夢婷神采飛揚,興高采烈。
一直手舞足蹈,繪聲繪色的講述,她在秀場後臺的所見所聞。
以及,與後臺模特的友好接觸。
今晚,沈夢婷是收穫能量最大的一方。
不僅找到信心,找到未來的人生方向,還拓寬了眼界。
“老師,我已經決定,等長大以後我要當一個模特!我要讓我臉上的胎記,成為只屬於我的特色,我要證明給全世界看,我也能美起來!”
從沈夢婷的嘴裡聽到這番話,沈知語深感欣慰。
要知道……
一直到昨天以前,沈夢婷都還是一個把自卑刻在骨子裡的孩子。
今晚,給她帶來的能量池確實大。
所有人都給她鼓勵,也給了她能夠表現的舞臺。
這場戰,打的很漂亮。
“夢婷,如果你願意的話,宋楚姐姐說,她的公司想簽下你,讓你跟那個叫何袁的模特組成姐妹花搭檔。”
“我願意,我超願意,我無敵願意!”
沈夢婷高興得歡蹦亂跳,差點把車給拆了。
“你先不要太高興。”
沈知語向副駕駛位的沈夢婷交待,“這個事情呢,不是一件小事。如果跟公司簽約的話,學業跟工作,你到時候也得權衡起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跟你的媽媽一起商量。”
“一定得到家長的同意,才能籤這份合約。懂嗎?”
沈夢婷前一秒才歡欣雀躍的小臉,在聽到‘她媽媽’的下一秒,笑容就凍成了霜。
耷拉下腦袋,臉也垮了。
整個人喪喪的靠在椅背上,開始喃喃:“為什麼還要媽媽的同意?媽媽一定不會同意的……啊~~”
沈知語微微一笑,“你還沒成年,所有決定都要在監護人的同意下進行。”
“唉!”
沈夢婷重重嘆氣。
一旁。
蕭默言長指抵在太陽穴,闔著雙眼,指腹緩緩揉搓。
他保持沉默,沒有參與她們的對話。
沈知語瞟向他,見他似乎不太舒服的樣子,心間萌生擔憂。
伸出小手,想為他淺揉額心。
可又想到,自己留在他身邊,那微不足道的身份。
手心在空中停滯,指節微動,最後,悄悄收回……
“你不舒服嗎?”
但她還是關心的問了他。
“沒事,酒的後勁。”
蕭默言睜開眼,漆黑如墨的眸匯聚向前方。
瞳裡有希希散散的光,視野失焦,眼神迷茫。
“你回家,喝碗醒酒湯吧。”
沈知語對他叮囑。
“你媽找你什麼事?”
蕭默言卻只關心這個。
“我不知道,她只說是急事,還怪我今天回來的太晚。”
接到母親的電話後,沈知語收到雷鳴般的轟炸與責怪。
她也不知是什麼事,只知道,必須得回家。
“一會兒處理完你媽的事,還能不能去我那?”
蕭默言扭頭看向她,黑瞳間,流露不捨。
“我……看情況。”
沈知語沒答應,也沒有拒絕。
沉浸在他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眸裡,她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簫默言的大掌落在她手上,輕捏柔軟無骨的小手。
眼眸,深深凝她,“我不太舒服,來照顧我,行麼?”
“……好。”
是的。
對簫默言,她完全拒絕不了。
他是君王,他有主動權,也有選擇權。
在他那裡,她的身與心,都早已淪為階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