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蕭默言生氣
丁甜坐在車內等周廷威解決這件事,卻見周廷威將被撞的女人打橫抱起。
她認識的周廷威,有輕微潔癖,是斷斷不可能對路人做出這番行為的。
推開車門,丁甜下了車。
提起婚紗裙襬,一臉疑惑地走向周廷威。
近了才見,原來被周廷威抱在懷裡的女人不是路人,是沈知語!
“怎麼會是沈小姐,她也太莽撞了!”
丁甜又憂又急,同時,也有醋意裹挾在情緒內。
“現在怪誰都沒有意義,她在流血,我要送她去醫院。”
周廷威劍眉褶皺,急赤白臉。
走向婚車,急迫的想將沈知語送進車裡。
動作,卻在空中停止。
後知後覺,意識到他的行為……很失分寸!
從見到沈知語暈倒在地的那刻,他的一系列反應,不經過大腦,完全是出於身體本能。
理智,緩慢回籠。
周廷威又將沈知語從車裡抱出,對車門另一邊的丁甜道:“甜甜,我先讓司機送你去酒店,我將她送去醫院,付完醫藥費,馬上趕過去。”
不由丁甜拒絕,周廷威已經對駕駛座上的司機下令,“把我老婆安全送去酒店。要再敢出一點意外,你明天真不用來了!”
“廷威……”
丁甜眉頭緊鎖,心緒不寧。
直覺告訴她,這樣安排很不妥。
可張了張嘴,卻又找不到理由,來否決周廷威的安排。
只能眼睜睜看著周廷威打來一輛車,帶沈知語與另一個女孩,揚長而去。
直到那輛計程車消失在視野,她連汽車尾氣都看不見時。
丁甜才咬緊下唇,委屈道:“為什麼非要你親自送?讓司機送去醫院,也不是不可以……”
苦水悶在腹中,只能自己消化。
說出來,顯得她不大氣。
不說出來,又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丁甜鑽進車內。
看到身旁,原本屬於新郎的座位,空空如也。
瘦小如骨的雙手捧住腹部,在微微隆起的小腹撫摸。
扯了扯嘴角,像是勸自己,也像是哄自己一樣,“傷者為大,爸爸是好人,在做好事,媽媽應該支援才對。”
……
抵達酒店。
丁甜一人下車,讓雙方親戚都傻了眼。
她極力解釋,為周廷威說好話,這才獲得眾人理解。
但即使如此,她的母親仍然很不高興。
“就算是朋友,他也不該把新娘子拋在半路,只顧著送朋友去醫院。”
“讓司機送不行嗎?司機又不會把他朋友弄丟。”
“再說了,那不只是個高中同學嘛。能有多熟啊?”
母親一句句憤憤不平,都只為丁甜著想。
一件事情的解決方案有千百種,很明顯,周廷威選了很糟糕的一種!
丁甜也極其委屈,卻為了保全周廷威在她家這邊的形象,只能佯裝大度與理解,替他說話。
“媽,廷威他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那位沈小姐雖然只是高中同學,可是,人家是蕭少喜歡的女人。”
攙著母親的手,丁甜慢聲慢氣的說,“廷威他,一定也是為了公司發展考慮,才抓緊機會表現。說不定他表現好了,能從蕭少那裡得到好處呢?”
“大婚日子,當然是新娘最重要,優先考慮商業利益,那也不是好男人!”母親不吃她這套,臉色仍然挺臭。
這時。
哥哥丁墨聽到對話,插入一句,“不然這樣,我去醫院換周廷威,讓他先回來。”
“哥,不用。”
丁甜假裝無事,故作輕鬆道,“廷威說了,他將沈小姐送到醫院,馬上就回來。說不定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你們就別操心了。”
明明自己心裡也佈滿忐忑,可為了給周廷威挽回形象,丁甜還得裝出高興的模樣。
“廷威他是為了讓蕭少放心,才親自送沈小姐去醫院的。他親力親為,蕭少知道後,才會覺得我們有誠心啊。”
“對了,我也去跟蕭少說一聲好了。讓他也知道這件事。”
一番天花亂墜的解說下來,丁甜自己都相信了自己杜撰的理由。
她真以為,周廷威是為了討好蕭默言,才對沈知語細緻入微,親力親為。
於是。
不諳世事,不懂人心叵測的小白兔,蹦蹦跳跳地跑到蕭默言面前,將這件事添油加醋,詳細贅述。
蕭默言懶倚在沙發上,手心持著一杯紅酒,微微搖晃。
未飲多少酒,血液已沸騰。
一股無名而起的火氣,令他目光陰鷙,面色沉鬱。
“蕭少,你擔心沈小姐的話,可以給廷威打電話。他還在醫院那邊,最是知道沈小姐的情況了。”
丁甜傻傻以為,她在為她的丈夫博好感。
殊不知,蕭默言心內陰雲密佈,電閃雷鳴。
異常平靜的俊容下,海嘯與風浪洶湧猛烈。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他冷諷道。
酒杯提到唇邊,沁涼的酒迎送入喉,喉結上下浮動。
狹長的眸微微眯起,隱出幾分不爽。
他懷疑……
沈知語是故意攔車,故意裝暈,故意整這一出。
不然,怎麼會這麼巧?
他早上和她說了周廷威要結婚,她就半路截道,絞盡腦汁搞破壞。
她成功了。
讓周廷威丟下新婚妻子,在新婚這天,選擇了她。
那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舊情復燃?私奔?
長指捏住酒杯的力度越來越緊,指節泛白。
無意識間,蕭默言一舉摔了酒杯!
玻璃渣滓在丁甜腳邊飛濺,未飲完的紅酒,傾灑在婚紗裙襬上,畫出一片紅色地圖。
丁甜被嚇一跳,大驚失色!
周邊,正恭維他的賓客,也臉色大變。
無數雙視線,整齊劃一投向蕭默言,惶恐難安。
理智慢慢迴歸。
蕭默言沉若冰霜的臉色,漸漸回溫。
縱觀眾人,薄唇輕啟,“手滑,抱歉。”
“……”
在場眾人親眼所見,是他把酒杯摔出去的!
他不承認,誰敢戳穿?
……
醫院。
沈知語緩緩醒來。
圍在她身旁的二人是沈夢婷,周廷威。
頭痛欲裂,她眉心顰蹙,神態悽婉。
“頭很痛?”
周廷威欺身上前,滿眼關心。
大掌落在她額間,卻被一把揮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