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不過就是個可憐的文人
等範閒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大哥專門坐在窗臺那裡等他,他其實有些生大哥的氣,他不知道大哥為什麼要這麼做。
“大哥,你是故意把我支走的吧,既然你都已經故意把我支走了,你想必也有著自己的做法,我肯定干擾不了你的,既然你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做法,為什麼要在這裡專門等著我呢?其實你等著我,你知道,你不會你聽我的話。”
他低下了頭,說實話他特別的難過,他沒有想到大哥最終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外人,他一直都把大哥當成了自己的依靠。
可是在大哥的心裡,他卻不能夠成為大哥心裡那個認定的人,所以他的心裡多少有一點點難過。
“你想多了,我是想著二皇子本來也是一個可憐的人,他靠著自己的一點文人包袱,至少能夠在皇帝的面前立住腳,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他本來就是一個皇位的墊腳石。”
在聽到大哥的分析以後,範閒才叫了一聲對啊,二皇子是一個墊腳石,可他又何嘗不是呢?
作為皇上最小的兒子,可是他卻因為自己的出身,沒有辦法在皇上的面前值得起腰桿子。
因為他本來就是皇上的一個私生子。
李承乾感受到範閒的情緒變了,當下他立馬就明白了。
“你不要覺得自己是一個私生子,你要知道葉輕眉前輩,他本身就是一個極其利害的存在,而父皇只是為了控制他,所以才會讓他留在身邊,生出了你,也不過就是想要拿你控制葉前輩,但是葉前輩已經死了。”
一提起自己的孃親,當下範閒的臉色好了很多,的確他年輕是一個厲害的存在。
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否認的,孃親的存在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光芒,就算是他的父親,也沒有辦法否認孃親的存在,他知道孃親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孃親說走就走了,把我留在這個世界上,而我卻成為了別人眼中的私生子,成為了不被任何人認可的存在,也許他知道的話,他會很後悔生下我,也很後悔認識皇上。”
聽到他說話的時候,語氣裡面全部都是對自己的迷茫,李承乾輕輕的拍著他的肩膀。
他不知道身份意味著什麼,但是他知道此刻在這個少年的心中,身份意味著不可跨越的鴻溝。
“你是私生子又怎麼樣?難道皇上的其他幾個兒子,就能夠得到他的喜歡嗎?你想多了,咱們的父皇只會愛自己,他不會愛任何人的,包括任何一位女人。”
皇上他在靠著女人,坐到那個位置上的時候,他連葉輕眉都開始懷疑了他,還有誰不懷疑呢?
他永遠懷疑的都是別人,他不會對別人放下心裡的那種懷疑,他只會把所有的懷疑,最終加註的越來越深,讓他自己都沒有辦法逃脫心中的懷疑。
“大哥,我想明白了,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放心吧,其實我不是一個傻子,我也不會把自己陷入其中的,我知道我得不到父皇的寵愛,我也從來沒有想著要在他的身上得到寵愛,如果我要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那我才是一個真正的傻子呢。”
他們兩人相視一笑,範閒也已經放下了自己心裡的那點事情,他知道大哥做一切都是為了他。
那他就不應該和大哥繼續計較,而且大哥所做的一切,那從來都沒有瞞著他,之所以瞞著他,那可肯定也是為了他著想。
而此時遠在京都的慶帝,他手中拿著一瓶青梅酒,他記得之前葉輕眉特別喜歡喝青梅酒。
以前在房簷底下的時候,他們經常拿著一罈青梅酒說心中的意思,可是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改變了。
就連自己身邊的太監也改變了,長公主過來的時候,看到自己大哥的模樣,他輕輕的笑著。
“是又在想那個女人了嗎?”
聽到長公主的話以後,慶帝抬頭看向了她,說實話他很不喜歡自己這個所謂的妹妹,他也不喜歡讓妹妹去掌管一些事情,但是如果事情交在陳萍萍的手中,那他更加的不放心。
“最近讓你辦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監察院的事情你能不能接手?如果你不能接的話,或許我會讓別人接受的。”
在聽到皇帝這麼說的時候,長公主的心裡不滿意,憑什麼看不起他?
同樣都是女人,葉輕眉可以得到大哥的心,甚至在大哥的心裡永遠地留下了一道影子。
就算那個女人死了也不會消停的,可是他在大哥的身邊做了這麼多事情,包括檢察院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一個人處理的,可是他依舊沒有得到大哥的信任。
每次大哥跟他說話的時候,都要叮囑好幾遍,甚至一直都不放心他做過的所有事情,大哥都會檢查的。
“大哥,你放心吧,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已經辦完了,接下來還有什麼事情需要交代給我,太子殿下已經離開了京城,至於二皇子,最近也特別的安穩。大皇子一直都在戍守邊疆。”
可以說這些皇子之中,大皇子生活的最舒服了,沒有在京城,同時他在戍守邊疆的時候,手上握著兵權,如果說大皇子有想反的心思,早就已經可以反了。
在大公主說完話了以後,慶帝想到了自己的那個大兒子,但是大兒子不怎麼經常回來。
“不用管他了,管他做什麼,讓他在外面自己晃盪吧,至於他心裡是什麼想法,其實我都知道的,他的手中雖然握著兵權,但是他的心裡也有分寸,不會反過了天去。”
反而此刻的慶帝,他想到了範閒,範閒是他和葉輕眉所生的兒子。
今天是那個女人的忌日,如果那個女人還在的話,他一定會給範閒好好的慶祝吧。
可是那個女人已經走了,算著日子他已經走了好幾年了,皇帝的心裡依舊有些意難平。
他當時把那個女人當成了自己的敵人一樣,畢竟飛鳥盡良弓藏,可是最後他卻發現在那女人走了以後,他仍舊忍不住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