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世人皆知陳萍萍,可知帝乎?
趕去現場,看著眼前一幕,李承乾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眼前大火燒的非常旺盛,縱然監察院的人都在拼了命的救火。
可惜杯水車薪,根本無濟於事。
忙活了半天,火勢雖然撲滅,可原本完好的房子如今也被燒燬了大半。
就在這時,遠處一陣嚎啕大哭的聲音將李承乾注意力吸引過去。
走上前一看。
只見滕子京正規在兩具燒焦的屍體前,放聲痛哭,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別傷心,現在結果還未確定,說不定你妻兒還活著呢。”
範閒在一旁安慰道。
“是啊,彆著急,本宮可以給你確定的說,她們目前還活著,活得好好的!”
李承乾跟著勸道。
滕子京一聽瞬間停下哭泣,轉頭看著李承乾:“殿下,那您可知道我妻兒現在何處?”
“目前還不清楚,不過你放心,本宮承諾,三日內必定讓你們一家團聚!”
李承乾這話彷彿時給滕子京吃了一顆定心丸,心中的悲傷也漸漸好轉許多。
“大哥,你怎麼來了?”範閒詫異道。
“是若若姑娘來宮中通知我的,怎麼樣,對此事你有什麼線索?”李承乾問道。
範閒身為監察院提司,此事一開始就是由檢察院負責,想必應該被自己知道的更多。
“這……目前來說,還並無太多線索,我本來想著從屍體上調查,不過看先看來,似乎不大可能。”
範閒苦笑一聲,臉上滿是無奈。
他怎麼都沒想到幕後之人這麼大膽,慶帝剛剛決定讓他倆負責此事,這邊最關鍵的地方就出了問題。
這一把火不僅把兩個屍體燒了,甚至連滕子京的家都給燒了。
這是想徹底斷絕他們的希望!
李承乾淡淡一笑。
“別擔心,既然這把火燒起來了,那就說明被人之後定然在害怕。”
“只要他怕,那就會露出破綻,我們只需要靜待時機便可。”
……
與此同時。
皇宮。
見到陳萍萍親自到訪,慶帝臉上沒有任何波動。
拉起長弓上弦,一箭射出,直接將前方盔甲洞穿。
“陛下好箭法!”陳萍萍誇讚道。
“行了,別說這些沒用的,你可是個大忙人,今日怎麼有空進宮來了?”慶帝頭也不抬說道。
“臣今天早上剛從外地辦事回來,聽說陛下打算讓監察院協助太子殿下辦案,這似乎於理不合吧?”
“按照大慶律令,皇室子弟是不能進入監察院的。”
“陛下先前讓太子殿下加入,這已經是違背了律法,如今再讓監察院幫助辦案,此事已經是萬分不妥。”
“陛下,還請三思而行啊!”
陳萍萍高聲呼道。
“那你打算讓朕怎麼三思,收回成命,讓太子一人調查此事,讓你們監察院置身事外?”
慶帝冷聲道。
“陛下,臣不敢!”陳萍萍慌忙將頭低下。
慶帝冷冷一笑,啪的一聲將手中書丟在桌上。
“你敢!”
“你是誰,監察院院長陳萍萍,有人傳言說,你陳院長在慶國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你可知道此次出事的人是誰?他叫滕子京,是你們監察院四處的人!”
“人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家裡,你們監察院是怎麼辦事的?”
“這是你們最嚴重的失職!”
慶帝的吼聲在宮殿內迴盪,陳萍萍瞬間感覺身下一陣冰涼,直到被送出皇宮,他才回過神。
剛開始他還不太理解慶帝為何要把太子放進監察院,如今他全都明白了。
把太子安排進入監察院,分明是對他們這些人的監視,或者說是對他陳萍萍的監視。
當然。
此事對太子也有考驗,主要考驗太子是否真的別無二心,會不會那種同監察院勾結在一起。
更讓陳萍萍擔心的事慶帝說的那句話。
整個慶國之內,他陳院長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這對陳萍萍來說簡直就是一道催命符。
監察院的權利高過皇權,這已是取死之道!
“看來陛下已經對我心生不滿,罷了,此事就由著範閒去吧,畢竟滕子京是他帶回來的人!”
陳萍萍嘆了口氣,獨自一人操控著輪椅,緩緩離開。
高大的宮牆下,他一人漸行漸遠。
回到監察院,陳萍萍第一時間將院中所有主辦全都叫到一起。
看著眼前稀鬆的幾人,他眉頭不禁一皺:“怎麼回事,為何只來了你們幾個?八處的宣九呢?”
京都發生大事,朱格忙著沒時間可以理解。
宣九不過是負責報刊輿論的,平日裡十分悠閒,今日為何也會缺席?
“回院長,前些時日太子殿下命令宣主辦幫忙發行了一刊報紙,結果報紙一經問世,十分暢銷,如今八處上下忙得不可開交!”
說著,言若海從袖管中掏出一份報紙遞過去。
陳萍萍伸手接過,發現報刊上不僅登記了藥方,還包括一些藥材的藥理知識。
整張報紙上寫滿了各種各樣的藥材和藥理,用法禁忌描述的都十分清楚。
“好啊,太子這是要辦大事情!”
陳萍萍感慨一聲,再次看向言若海。
“滕子京是你們四處的人,如今他出事你們四處為何無動於衷?”
“回院長,滕子京在澹州是已經死亡,他早已不是四處的人,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言若海語氣平淡道。
“呵,你倒是回把事情撇的一乾二淨,那你可能猜此次事情背後之人是誰?”
“不清楚。”
“哦,是不清楚還是不敢說?”陳萍萍冷冷一笑。
言若海沒有回答,只是將頭低下,微微拱手向陳萍萍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望著言若海遠去的背影,陳萍萍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傢伙,可真是聰明的很,明明知道卻不肯開口。”
嘟囔一句,陳萍萍轉頭看向黑暗中某個位置。
“去把王啟年找來,我有些事情要問他!”
“是。”
……
忙活了大半天,李承乾黑著臉回到東宮。
這件事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難。
朱格帶著一處成員搜查了大半天,完全是沒有找到縱火人是誰。
那些負責看守現場的監察院成員,在事情發生前就已經被人迷暈,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