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送你件禮物
範府,大廳。
眾人正圍坐在一起吃飯閒聊,無意間說起了書局。
“範思轍,書局開的怎麼樣?”範建問道。
聽到這話,正在吃飯的範思轍一激靈,趕忙放下筷子,繃直身體。
“回父親話,書局開的很好,最近生意不錯,這是書局的賬目……”
範思轍邊說邊從腰間摸出一冊賬本,正準備遞過去,卻被範建制止。
“行了,我不看這些東西,不過我要提醒你一句,宮裡的人沒幾個善茬!”範建道。
範思轍若有若思的點點頭,道:“父親,那按照你這樣說,陛下也不是好人了?”
此話一出,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
範建臉色瞬間鐵青一片,默默放下筷子,正準備動手教訓兒子,誰料到僕人匆匆跑了進來。
“老爺,太子殿下來訪,人已經到了後院,說是有事要找範閒少爺。”
“這麼晚來找我做什麼?”範閒眉頭一皺。
因為滕子京的事,這兩天他對李承乾在心底裡有種抗拒感,不太喜歡跟對方見面。
“範閒,既然是太子親自到訪,你還是去見一見,這麼晚過來,說不定真有重要的事也說不定。”
柳如玉勸道。
“那好吧。”
範閒點點頭,放下手中碗筷,朝範建行了一禮,轉身去了後院。
由於李承乾的突然到來,這場飯局也就此作罷。
範思轍免了一頓揍,趁機逃走。
範若若也很懂事的離開,偌大的屋子內就剩下範建和柳如玉兩人。
“老爺,你說太子這麼晚過來會有什麼事?”柳如玉忍不住問道。
“我怎麼會知道什麼事,不過這麼晚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皇宮裡就沒有好人,範閒和思轍怎麼就不聽呢?”
範建嘆息道。
柳如玉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哼道:“老爺,那依照您的意思,我妹妹也不是好人了?”
範建臉頰微微一抽,黑著臉,袖子一甩,轉身離開。
此刻。
範府後院。
李承乾和範閒對坐在院中,趙高侍奉在一旁泡茶,氣氛格外安靜。
“殿下,你這麼晚來有什麼事?”範閒忍不住問道。
聽到這生硬的語氣,李承乾眼神閃過微微波瀾,深深看了眼範閒。
“範賢弟,一日未見,你我之間倒是生疏了不少啊!”
“殿下言重了,實在是在下不敢高攀。”
見範閒依舊這樣回答,李承乾也懶得多說廢話,朝趙高使了個眼色。
“去,把禮物給範賢弟帶上來。”
“是。”
趙高轉身離開,很快扛著一個麻袋走了進來,直接放在範閒跟前。
看到這個麻袋,不知道為何範閒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裡面是……”
“範賢弟,是什麼東西你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李承乾微微一笑。
這讓範閒內心更是緊張,沉默片刻,他還是上前將繩子解開。
當看到躺在麻袋內的滕子京,範閒瞳孔猛的一縮,臉上露出震驚和疑惑。
這一切,全都被李承乾看在眼裡。
平復下心情,範閒轉頭看向李承乾:“殿下,這是怎麼回事?”
李承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有回答,旁邊傳來趙高冷漠的聲音。
“範公子,此人途中行刺殿下!”
此話一出,範閒腦海中嗡的一片空白。
看著躺在麻袋中的滕子京,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
滕子京今日負氣離開,他隱隱就感覺不對,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瘋狂。
“按照大慶律法,行刺太子這可是誅九族的死罪,範公子,你與此人交好,如若陛下查起,小心會受到牽連!”
趙高面無表情道。
此話一出,範閒頓時坐不住了。
雖說才來京都幾天時間,不過他對範府上下已經有了感情。
範建這位父親對他自然沒話說,好的很!
柳如玉這位姨娘,對他也挺好,還有範若若這個聽話可愛的妹妹。
這讓範閒終於有了家的感覺!
“殿……大哥,此事是不是有些誤會?其實滕子京他也是有自己苦衷的。”
範閒無奈道。
聽到這話,李承乾微微一笑。
“範賢弟,你不用擔心,此事父皇那邊還暫不知曉,我抓到人後就來找你,依照你我的關係,我自然不會看著你出事。”
“至於說滕子京有什麼苦衷,這難道是他行刺我的理由嗎?”
“範賢弟,人我交給你了,相信你會給我個滿意的答卷。”
一番話說完,李承乾也沒多做逗留,頭也不回的離開。
範閒跟在後面,一直目送著李承乾離開,這才匆匆回到後院。
看著躺在麻袋中昏睡不醒的滕子京,他舀起水池中一盆冷水,直接澆了上去。
在冷水的刺激下,滕子京慢悠悠睜開眼,當看到範閒的那一刻,人頓時傻眼了。
“範閒,你也被抓了?!”滕子京下意識道。
範閒一陣無語,用腳踢了踢滕子京。
“你是不是瘋了,行刺太子,這種事虧你能做得出來,我看你真是缺根筋!”
腿上的疼痛讓滕子京回過神,看到身處在範府後院,他懸著的心鬆了口氣。
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深深朝範閒行了一禮。
“範閒,你又救了我一次,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什麼事只管吩咐!”
說完,滕子京轉身就要離開,卻被範閒叫停。
“彆著急感謝,不是我救了你,太子剛剛來過,是他把你送來的!”
“準確的說,應該是太子就了你!”
滕子京不由得愣在原地,隨即冷冷一笑:“呵,欲擒故縱,這不過是那些當官的慣用手段罷了!”
範閒神色瞬間鐵青,抬手在茶桌上重重一拍。
“滕子京,你為何還是執迷不悟?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就今晚的事如若被陛下知道,誅你九族都是輕的!”
“如若你的妻兒真是太子抓的,他為何不直接把你給殺了,何必要留著你的命,這不是多此一舉?”
“郭保坤和徐雲章是太子黨的人沒錯,可你有沒有想過,這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設計的呢?”
“就好像上次一樣,咱們前腳剛剛問完訊息,後腳店內的人全都不見了,此事你又該如何解釋?”
面對這番質問,滕子京沉默下來。
其實他心中已經明白,妻兒的失蹤絕對和太子無關,只是嘴上不願意承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