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精神疾病
忽而，一抹烏雲扯過，閃電雷鳴交加。
陰冷的天台邊角處，林業笙頹著身子，如同被抽走靈魂的喪屍一般，一動不動。
一邊調了色的油漆桶，極為顯眼。
許是天台太過安靜，顯得極小的腳步聲都格外清晰。
林業笙警覺起來，手中攥著一個礦泉水瓶子般大小的玻璃容器，瓶中無色卻冒著小泡的液體來回晃盪著。
“不許過來！要不然我就拿硫酸潑你們！”
他先是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而後猙獰地狂笑起來。
真的帶了硫酸！
原本抬腳朝他去的林寄羽瞬間退回原地，心中猛地一搐，大聲道：“林業笙，你別衝動，現在你還有回頭的機會。”
“回頭？從我開始計劃這一切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想活了，但是我不甘心，我要走也要帶上你們這些人給我陪葬！”
他頭髮蓬亂，眼球上佈滿紅血絲，話語中絕望與憤恨交織。
此刻林寄羽和秦聽都意識到，一旦激怒他，他就會像瘋狗一般徹底喪失理智。
林寄羽語氣溫柔，耐心勸說：“林業笙，你先冷靜下來，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說出來，我們可以幫你解決。”
硫酸液體腐蝕性極強，大面積濺到人的肌膚上，非死即殘。
林業笙輕嗤，冷冷道：“靠你們？你們這些無能的警察能做什麼？”
秦聽扯從後面扯了扯林寄羽的衣服，貼於她耳邊小聲呢喃：“別擅自行動，聽我指揮。”
畢竟撲上去危險性太大，而且林寄羽一向行事魯莽，他害怕局面陷入更加被動的狀態。
直到看到警員發來已經疏散完畢的訊息，秦聽才鬆了口氣。
“我知道因為什麼！你就是覺得經紀公司對你不公平，把你偷偷雪藏，你不甘心。”秦聽一邊說著，一邊朝他走去。
這句話好似一把利刃，正中林業笙的舊傷疤。
在來這裡之前，秦聽就做了很全面的調查。
據瞭解，林業笙剛出道的時候在業內好評連連，但由於公司內部的暗道交易，把原本屬於他的位置和榮耀分給了遠不如他的人。
“你，你怎麼知道！”
林業笙瞳孔地震，大掌一鬆，那瓶硫酸掉在了地上。
他順著牆壁緩緩蹲下，雙手抱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牙關緊咬。
看到硫酸已不再他手中，林寄羽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朝他邁去。
此刻，便是最好的制服時機。
“林業笙，你要知道，這是你公司犯下的錯，你報復社會是不對的。”
兩人距離林業笙越來越近，瞬間，他意識到情況不對，猛的站起來，抬起了油漆桶。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油漆桶裡裝的也是硫酸液，最起碼有五斤重。
他一手提著把手，一手託著桶底，歇斯底里地怒吼：“你們都往後退，快退回去！要不然我現在就往樓下潑！”
“你先把桶放下，我們退回去。”
秦聽和林寄羽嚇得一身冷汗，相視一眼，一起往後退了一步。
目前還不確定林業笙身上除了硫酸，還有沒有其他致命武器，即使樓下已經是一片空地，但還是需要小心為妙。
“你們所有人都是禽獸，我恨這個社會，我恨你們虛偽醜惡的嘴臉，都去死吧！”
說時遲，那時快，正當林業笙準備潑出硫酸時，秦聽把槍掛上擋，直直地擊中林業笙提桶的手指邊上。
桶晃盪著掉下，硫酸瞬間灑得滿地都是，腐蝕聲陣陣傳來。
林寄羽同樣眼疾手快，趁著這會兒林業笙的注意力都在受傷的手臂上，她飛速上前，一個勾腳踢把他撂倒在地。
即使已經被強力控制，林業笙依舊垂死掙扎，嘴巴沒一刻是消停的。
陽光灑落在銀色手銬上，折射著刺眼光芒，林業笙最終還是坐上了警車。
“剛才跟你交代過了，不讓你擅自行動，你怎麼回事？”
秦聽攔在警車副駕駛門前，目光灼灼地朝林寄羽盯去。
林寄羽雙眸瞪大，踮著腳與其理論：“你講不講道理啊！要不是我剛才反應快，哪兒能這麼快就抓住他？”
原本她還沉浸在抓捕成功的興奮之中，秦聽一開口，美好心情瞬間碎得稀巴爛。
“我說了你不許擅自行動，這次是你幸運，沒有受傷，而且如果沒有你，我抓得更快。”
秦聽臉色蒼白，神情倨傲，好似什麼都不放在眼中，眸底盡是涼薄。
說罷，他轉身走到駕駛位，發動車朝警局方向開去。
一路上，林寄羽氣呼呼地將腦袋撇向另一側，愣生生一句話也沒說。
警察局，審問室的燈亮起，剛走進這密閉空間，就有一種窒息感。
林業笙眼皮耷拉下來，指甲摳撓著桌子，時而冷笑一聲。
“木偶殺人、機場炸彈還有潑硫酸，都是你乾的？”
警員犀利發問，手指在鍵盤上敲著。
他快速接話：“對！都是我乾的！你們說的這些我都承認！”
這倒是少有承認罪行承認得這麼幹脆的嫌犯。
警員還沒有再開口，林業笙緊跟一句：“我都配合，不過，我需要單獨見一面林寄羽。”
雖不知這貨著急見林寄羽幹什麼，但為了結案考慮，警員還是答應這個要求並去通知了林寄羽。
伴著一陣敲門聲，林寄羽緩緩走進來，嚴肅道：“你找我，想說什麼？”
“你讓其他人都出去，我有秘密告訴你。”
林業笙嘴角微微一顫，死死地盯著她，五官都擰到一塊。
隨即，審問室清場，房間只剩下兩人。
“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林寄羽柳眉緊皺，神色有些不耐煩。
他壓低聲音緩緩說了一句英文。
“沉睡的羔羊快要醒了？你說這個是想表達什麼？”
她詫異詢問，朝著他走近。
林業笙並未再解釋，一陣淒涼又刺骨的冷笑聲連連回蕩在房間。
“林法醫，我剛去調查，發現林業笙一直都有嚴重的精神疾病，這是就診報告。”
剛從審問室中走出，林寄羽還沉浸在剛才對話中，就被這從身後傳來的報備聲打碎思緒。
精神疾病！？